“不行,”习鸢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我要上学,爸爸妈妈工作又那么忙,谁照顾得了它呀。”
既然明知无法给它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那还是不要带它回家的好。
小狗蹦了两下,舌尖舔过习鸢掌心,湿湿痒痒的,习鸢扭头对钟岘说:“你看它像不像你?”
钟岘瞪大眼:“……”
他与笼子里的小狗对视。
小狗朝他汪汪两声,也给他表演了一回原地转圈。
钟岘:“七七,虽然我承认它是很可爱,但是……你说它像我,是在骂我是只狗?”
“欸!恭喜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习鸢用刚才抚摸小狗的动作揉了揉钟岘的头发,打趣他:“要不你也汪汪两声?”
钟岘眸色暗了暗,他上半身往习鸢方向倾。
习鸢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多具有侵略性,她还在乐呵呵地逗钟岘。
钟岘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声音略哑:“真想听?”
习鸢点头。
钟岘抿了抿唇,很小音量地汪了一声。
习鸢注意到他红透了的耳尖,全当他是脸皮薄,皱皱鼻子评价道:“你叫得没它好听。”
然后就不再看钟岘,继续逗小狗了。
钟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缓缓漾出幸福的笑。
他朝她挪动一小步,嗅到了她身上的馨香,心脏满满,好像有一股温暖的清流在溢出,包裹住他全身,让他贪恋,想再靠近她一点,再一点,再无限近一点。
两人吃吃玩玩,往前走着。
蓦然,习鸢好像听见有人叫她。
她循着声音望去,竟是曲漾佳,而她身后还有个人,两只手拎满了大包小包。
“佳佳。”
习鸢与曲漾佳成功汇合,“你也出来逛呀。”
“是呀。”曲漾佳一眼注意到习鸢手中捻着的一串风铃,眼睛放光:“哇瑟这个风铃好好看,你在哪买的?”
习鸢将风铃递给她,让她更近距离观赏,手往后指:“前面那棵树下有个聋哑叔叔在摆摊,他卖的东西都好好看,这个风铃你猜多少钱?”
曲漾佳细细打量手中的风铃,风铃顶冠是白色圣诞树,树上镶嵌着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小巧的月亮、星星、云朵;树下有一个藤编的吊篮,吊篮里放着一只小猴子。
最下面就是一个金属小铃铛。
她轻轻拨动。
叮铃铃——
清冽悦耳的风铃声踩碎夜色,乘坐寒风,在这热闹的夜市中谱出悦人旋律,趴在吊篮的小猴子咧嘴笑着,让人简直爱不释手。
“二十?”
习鸢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这风铃一共有五个,一共五十。”
“十块一个呀?那还挺便宜的。”
“是啊。”
习鸢让钟岘将其余四个都拿出来给曲漾佳欣赏,曲漾佳看完更想买了,“七七,你带我去买吧,我也想要。”
“好呀,走,那里还有发卡,水晶球,每一个我都好想买。”
“真的嘛真的嘛?好心动!”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往后跑,压根没给钟岘和单明昼一个眼神。
单明昼:“我们被丢弃了。”
钟岘失笑:“追不追?”
单明昼无奈:“哪能不追啊?公主是只顾买东西不能拎东西的,你看我手上。”
单明昼将手里的袋子拎起来,钟岘粗看就差不多有二十来个了,他:“佳佳去打劫了?”
单明昼长叹口气,两人慢悠悠去追俩姑娘:“她这两天心情不好,今天好不容易答应出来和我逛街,这一逛心情确实转晴了,就是购买欲一下上来,就刹不住。”
两人对视,露出“兄弟你甘之如饮的‘痛苦’我可太懂”的表情。
钟岘好心帮他拎几个,单明昼终于能活动下酸胀的肩了。
他想起刚才习鸢和钟岘的互动,问钟岘:“七七肯和你说话啦?”
钟岘找到了习鸢,她正在试戴一个发卡,边在耳旁,举起摊位前的小镜子照了照,又面向曲漾佳,看嘴型是在问“好不好看,适不适合她”。
钟岘微笑着点点头。
单明昼挤眉弄眼“哦”了一句,用肩膀推了一下他,“瞧你那没出息的笑。”
钟岘瞥他:“你有出息,你看佳佳笑得比我还猥琐。”
单明昼挺起胸膛:“我哪有!”
两人像小学鸡一样斗嘴。
两人到达摊位时,钟岘正好听见习鸢说:“买这只毛笔给陈晋吧,他最近不是迷上了写书法?”
说着,习鸢就让老板将那只她挑中的毛笔一起包了起来。
钟岘嘴角笑意一敛,神色僵了僵。
半晌,他低声问单明昼:“七七和阿晋,单独出去玩过吗?”
单明昼看他:“你在瞎说什么?七七怎么可能单独和阿晋出去?你要说七七单独和佳佳出去,或者和你出去,我还信个七八分,和阿晋?我不信。”
单明昼的回答让钟岘心愈发往下沉。
那张只有两人的合照像是烙在了钟岘脑海,挥之不去。
...
一弯孤冷弦月悬于梧桐树枝头,繁星洒满整个天空。
明天肯定也是个大晴天。
习鸢双手插兜,轻踮脚垫,一蹦一跳往前走着。
身后那道沉稳的脚步始终距离她不近不远,让她莫名心安。
她突然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
“七七。”
“嗯!”
等了半天,身后还没有声音传来,习鸢跳着180°旋转,站在盏打出暖黄光线的路灯之下,乌黑的发丝乖乖垂在她肩膀两边,耳边别着她刚买的一对发卡,卡上图案是两颗圆圆红红的荔枝,暖光线照射下格外好看。
她脑袋朝右歪了歪,嗓音软软糯糯:“怎么啦,钟岘。”
就见钟岘紧抿的唇微微噘起一点点,有些扭捏地说:“你给阿晋都买了礼物,我没有。”
这语气好委屈哦。
习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笑,她嘴角虽憋住了,笑却从眼睛里跑了出来,“我问你了呀,是你自己不要的。”
“可是……!”钟岘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光线角度的原因,习鸢觉得他眼睛湿漉漉的,和今天要离开时小狗那个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习鸢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近,安慰这只“小狗”:“好啦,那我想想送你什么。”
钟岘满怀期待地盯着她,习鸢被逗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笑的嘴角,她扭头:“想到了!”
“什么?”
习鸢:“你先闭上眼睛。”
“小狗”很乖,叫闭就什么也不问就闭上了。
但“小狗”很急,才过了几秒就一直在问“好了嘛?”
“好啦!”
钟岘睁开眼,撞上习鸢亮闪闪的眼睛,眼珠子左右转溜一圈,没看见多了什么:“礼物在哪?”
习鸢伸出手掌往天空一抓,递到钟岘面前。
钟岘不明所以:“什么?”
习鸢:“我将漫天的繁星都摘下来送给你啦,你快接着。”
钟岘笑出了声,明知道七七是在逗他的,但他还是很配合地摊开手掌。
习鸢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星星”放到钟岘掌心,问:“好不好看?”
钟岘看着手心的“星星”,点头:“好看。”
两人四目相对。
夜静悄悄的。
习鸢:“钟岘,新的一年,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些星星都是我的眼睛,它们会代替我时常监视你。如果你哪天没好好吃饭睡觉了,它们会立马告诉我的,然后我就会来惩罚你。”
钟岘听出这是七七的新年祝福,往年他们都会卡零点送祝福给彼此,但今年他惹她生气,她没理他。
他静静凝视着面前的女孩。
一眨眼的功夫,她从七岁的小调皮鬼长大为如今十五岁的少女了。
她很好很好,是世上最耀眼明媚善良勇敢真诚聪明的女孩,多几个人喜欢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钟岘应该做的,不是将她身边的人赶走,而是努力让自己变强变厉害,让她的目光从无数人中定格在他身上。
...
阳光和煦,翠梧小区的梧桐树枝头早已缀满点点新绿,在晨光与清风中摇曳,如同一泓缓缓荡漾开的清波。
钟岘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中的人一身青绿色校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柏。
这身校服是上周祈阿姨帮他新拿的,之前那套已经不适合他了。
他抬起手,细细摩挲过左胸口的校徽,弯弯唇,对镜中人轻喃了声:“真好。”
还能穿上这身校服,真好。
还能回到漓城,真好。
春天来了,真好。
“匹啾!”
这几天每到这个时间点,窗户外响起婉转的鸟叫,简直堪比上班族准点打卡。
钟岘推开窗户,双手枕在窗栏上,看着面前飞在空中与他四目相对的斑鸠。
钟岘心气大好地挥了挥手,对它说:“早上好呀,小鸟。”
“匹啾!”
山雀积极回应,停落在了窗户上,它不怕面前的这个人,因为是他救了它,它还用自己小小的脑袋去拱面前这个人的掌心,一人一鸟玩得不亦乐乎。
“好啦。”钟岘摸摸它,感受着它全身柔顺的羽毛,在晨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泽,他心里也替山雀高兴,他叮嘱它,“咱们死过一次了,就要更好更努力生活。”
“匹啾!”
山雀蹦了几下,往上飞一层,落在一个窗台。
救命恩人更多时间会待在这个屋子,它能清晰感知得到恩人很喜欢屋子里和他一般大的那个女孩,很听女孩的话,女孩以及女孩的家人同样将恩人当做家人。
它看见过恩人和女孩写作业,两人讨论难题,和一个小男孩打游戏,看见过除夕夜恩人与女孩,女孩家人团团做成一个圈,女孩爸爸妈妈,伯伯伯母每人都要给恩人红包,恩人忙摇头挥手拒绝,最后女孩对他说:“你就收着吧,这是我爸爸妈妈伯伯伯母对你新一年的祝福。”
女孩妈妈对恩人说:“阿岘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阿姨,阿姨不怕你麻烦,就怕你不麻烦,知道吗?”
恩人收下了红包,重重点头,他嗓音有些沙哑:“知道祈姨。”
他低下头,飞速地眨眼,抬起眼时,温暖的灯光将他的双目照得格外明亮。
以橘色为主调的温馨房间内,女孩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发,将乌黑浓密的头发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一身青绿色校服衣,完美凸显出少女的青春洋溢。
她收拾完自己,拿下门后面挂着的红书包,关上卧室房门。
山雀已经熟悉这里的房屋构造了,它知道往哪里飞可以看见女孩。
果不其然,飞到楼梯间的平台,它看见女孩一蹦一跳地下台阶,马尾在她脑后一甩一甩的,然后停在救命恩人家门口。
“嘿钟岘,早上好呀!”
“早上好!七七。”恩人和女孩待一起时眼睛总是弯弯的,嘴角带笑,脸颊露出两个硬币大的窝窝。
山雀喜欢恩人这个样,不喜欢恩人一个人在屋子里时那股颓丧阴郁的气质。
山雀一路跟随恩人和女孩。
两人并肩下楼,说说笑笑地到车棚找到自己的自行车。
天空的东方泛出淡淡霞红。
出翠梧小区的路上,遇见了刚开店的钱阿姨、早起遛狗的闵爷爷、打太极的爷爷奶奶、还有去上班的叔叔阿姨……
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他们笑呵呵回应:“哟,七七和阿岘呀,去上学啦?今天也要好好读书哦。”
这些人都是真心实意对恩人好的。
恩人和女孩骑着单车出了小区,往右拐,这一整条街道全是早餐店,什么豆浆油条啦,小笼包啦,煎饼果子啦,牛杂粉啦,皮蛋瘦肉粥啦,馄饨啦……没有一家店是重样的。
习鸢和钟岘稳稳停在一家叫“老王粉面”的小店前。
早餐七点半,店里店外清一色全是穿着校服衣的学生,二分之一是青绿色的,他们是天河初中生;另一半是蓝白色的,他们则是漓城一中学生。
而此刻他们都在做着同一件大事:赶作业!
“七七!钟岘!这儿!”
习鸢在混杂的人群中找到了曲漾佳他们,庆幸曲漾佳他们占据的是店外最靠边的一桌,避免了习鸢和钟岘还要进去挤。
习鸢一屁股坐下,发现周围几乎每家店都在上演同样的情景,放下书包失笑:“开学第一天就是不一样啊,感觉这个点早餐店比学校还要多人。”
“可不是吗?”曲漾佳附和声,接着提醒道:“七七你的牛丸河粉,钟岘你的米线都已经点好啦,去找老板要就行。”
“好。”
习鸢和钟岘又起身来到领餐的窗口,老板忙得脚不沾地,但瞄见是习鸢,立马熟稔打招呼:“小姑娘来啦。”
习鸢笑着颔首。
老板注意到了钟岘,诧异后转笑:“呀小伙子?大半年没见到你,你回来啦?”
钟岘与习鸢对视一眼,莞尔:“是啊,我回来了。”
两人端着汤粉回来。
小小的一张桌子,除了有五碗汤粉以外,还有一沓作业,都出自一人。
习鸢接过钟岘递过来的筷子,边扳开边说:“单明昼,你昨晚没补完吗?怎么今早还要赶早工?”
单明昼手快出了残影,头都没时间抬:“落了一张,还好今早和佳佳阿晋他们对了一下。”
他“唰唰”几下,总算是补完了,把“借鉴”的试卷还给陈晋,大舒一口气,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开始吃他今早第一口早餐:“大早上的累煞我也。”
“活该。”曲漾佳嗔他,“让你不好好写作业。还有一年多就要中考了,你瞅瞅你那成绩,能考上一中吗?”
“当然能!”单明昼咬断粉,口齿不清但也要说:“说好啦,一年之后我们五个都要考上一中,谁都不能缺席!”
“当然!”
习鸢、曲漾佳和陈晋异口同声。
唯独一人安安静静的。
钟岘接收到四双审视疑惑的眼睛,他嚅嗫:“我刚开学读初一,不知道赶不赶得上你们。”
哎!原来是因为这个,还以为这人不打算考一中呢。
单明昼:“凭你的学习能力和经验,很快就能和我们一级的啦!”
“经验?”曲漾佳问,“什么经验?”
单明昼指了指自己的右嘴角,“头发。‘’等曲漾佳将缠进嘴里的那根发丝拨出来了,他才慢悠悠回答:“佳佳你忘啦?小学阿岘不也休了四年级整整一年的学嘛,这家伙学了半学期就去申请读五年级了,考试考出比当时年级第一的陈晋成绩还好。这回他才空了半个学期的课,肯定很快就能补回来,是吧七七?”
习鸢卷起一筷子粉,吸溜缩进嘴里:“嗯!没错!”
她咽下食物,半侧身拍响钟岘的肩膀,一脸坚定:“放心吧,我们会帮你学习初一下学期的功课,争取让你半学期之后就回到初二。”
“是啊是啊,我们都会帮你。”曲漾佳和单明昼在一旁也说。
“我还专门定制了一个安排表。”陈晋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纸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清清楚楚写着不同人教钟岘什么。
“七七数学和历史好,佳佳语文和英语好,阿昼物理和生物不错,其余几门就交给我。”陈晋看着钟岘,笑着问:“阿岘,你觉得好不好?”
四双眼睛眨巴眨巴,带着期许望着钟岘。
钟岘心软软的。
他展颜:“这还不好,那我岂不是要上天了?”
四人明显大松了一口气。
单明昼捞起一筷子河粉,边吹凉边说:“我就说阿岘是个明事理的人,我们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会自尊心傲到认为我们是在可怜他嘛。”
话音刚落,他敏锐感受到左手边有一股杀气朝他扑面袭来。
“……!”他大感不妙。
僵硬地扭动脖子,对着虎着一张脸的习鸢尬笑:“七七,我不是说你……”
最后一个音还没说完,他嘴巴里被塞了一个包子。
是陈晋的另一份早餐——小笼包。
习鸢扬扬唇,眼里却暗藏不住杀意:“吃你的早餐,别说那么多话。”
单明昼差点被噎死,猛咳嗽:“佳——佳——救我咳咳咳……”
曲漾佳先翻了个白眼,才给他倒水,“活该,让你话多。”
习鸢坐好,掀起眼帘去看钟岘,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
她像是小猫被踩到了尾巴,塌着的后背立马绷直,手里还捻着筷子就发誓:“我真没那么说过!我发四!是吧,陈晋,佳佳?”
陈晋和曲漾佳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们可以作证。”
有一个活宝在身边,都能少很多烦恼。
钟岘他居然一下子就四个欸!
他笑出了声,第一个站起来,“知道啦,走吧,去上学。”
“走!上学去喽。”
几人接连站起身。
就剩单明昼一人,他抱起碗刨底下的配菜:“喂你们等等我啊,还有一口,等我!”
胡乱吃完后,他瞄见了那袋被遗忘的小笼包:“包子都没拿就跑,你们真的是!”
几人各自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宽大的柏油路两旁栽满了梧桐树,朝霞洒在枝头刚生长出的嫩芽上,一切全是绿意盎然的开始。
...
阳光照耀在校门口“天河中学”四个大字上,熠熠生辉。
钟岘望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一直到那幢熟悉的教学楼映入眼帘,哪怕钟岘表面再怎么强壮镇定,他垂放在裤腿两侧的双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失控哽咽。
内心翻涌着“没想到我真的还能回来”的恍惚,“这里还是和离开前一模一样”的庆幸,“时间真的过去了半年”的感慨,“这栋楼不再有七七、单明昼、佳佳和阿晋”的遗憾。
“兄弟,想什么呢?”单明昼一把揽过钟岘的肩膀。
他不易察觉地轻呼出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口是心非:“没有。”
习鸢将钟岘努力藏匿的手抖,深呼吸都看在了眼里,她抬头看他,看清他眼角沁出的那一点点湿意。
她至今还记得他悄无声息离开的那天。
天也是这样蓝,阳光也是这样明媚。
钟岘,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
你能回来,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曲漾佳握住她的手,眼睛睁大一点,无声问她:还好吗?
习鸢微笑着点头,表示:我没事啦。
她摆正头,看见陈晋手指眼前的楼:“初一在这栋楼,初二在这栋楼,”他手指往右一移,移到另一幢叫“文博”的楼,两幢楼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阿岘,你争取早日回到文博。加油!”
他伸出手放在五人中间。
钟岘重重点头:“放心,我一定努力!”
他将手叠在陈晋手背。
“我信你,钟岘。”
接着是习鸢。
曲漾佳:“我也信你,钟岘。”
单明昼:“我当然是百分之三百信我的好兄弟的。”
五人一一彼此的眼睛,齐声呐喊:“加油加油!朝新学期出发!”
他们的举动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不过,哪有怎么样呢?
阳光印在他们脑后,学校的梧桐树枝头长满嫩芽,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在周遭蔓延。
习鸢双手拽住书包肩带,后退着对钟岘说:“那我们先走啦,放学来再找你。”
“嗯!好。”
习鸢拉上曲漾佳的手,跑了几步又扭头,发现钟岘还站在原地,她眉眼弯弯,对他挥挥手。
钟岘两颊的酒窝深深凹陷,他也伸手和她拜拜。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熟悉的上课铃声响起。
钟岘随着人群,踏步走进教学楼。
在漓城,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初中生钟岘。
至于什么血腥、暴力、危险,那些都只是在新闻上听说的事情,他的生活不会有。
...
月明星稀。
习鸢和钟岘一前一后进了楼梯口。
习鸢每上一个台阶,就问身后的钟岘一个问题:“科举制的影响有哪些?”
钟岘思忖片刻,说:“加强了中央集权,推动了教育的发展。”
“嗯,还有呢?”
“呃……”
习鸢踏上平台,转身俯视还在台阶上的钟岘:“束缚了思想,阻碍了科技的发展。影响都要分积极和消极两个方面来作答,understand?”
钟岘低声复述一遍习鸢说的两点,记住后一脸乖巧模样地笑着颔首:“记住了。”
两人继续往上。
习鸢:“抽背《登幽州台歌》。”
钟岘秒答:“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不是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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