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当马车驶入朱红宫门,越过如广场的长街,停在一个同样朱红的大门时,海瑶第一次感受到史书说的巍峨皇城是什么概念。
明明巨大的外在的建筑,可当人立在宫门前时,会不自觉觉得自身的渺小。
就连住在里面的人站在跟前,都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对方也沾上威严的感觉。
站在门口处的侍卫便给她这样的感觉。
“这位是......”
她拿着包袱,看着立在高阶的人问。
李公公下来,行了个礼:“唐侍卫,你出来了?你贴身保护着殿下才是,咱家把人带进去就好了。”
唐侍卫直着腰,脸色不变:“殿下的命令。阿瑶姑娘,请!我带你去更衣。”
“还要更衣?”
“是!阿瑶姑娘虽是殿下邀请来的,但您也是医女,要换上专门的衣服,请。”
海瑶想了想,举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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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搜身,上交东西,登记,啊不,更衣结束,已是两刻钟后。
海瑶理了理身上朱红色的衣裙,拿出腰牌,询问唐侍卫:“请问这个是金的,如果我不小心弄丢了,要不要赔?”
金子呢。
这在哪个时代都是硬通货,就这么大咧咧戴在她身上,她刚才和一群端茶送水的宫女擦肩而过时,她留意到别人身上都是铁腰牌,包括唐侍卫。
怎么到她这儿就是金的。
她必须问清楚啊。
代表什么她不在乎,要弄丢了她一个平民百姓赔不起啊。
唐侍卫停下,一板一眼道:“阿瑶姑娘,弄丢了不仅要赔,而且不接受金银赔!”
“啊?那要用什么赔?”
“用命!”
她顿时觉得手上的金牌烫手得很,低关就要拆。
“阿瑶姑娘,不管你戴不戴,这东西现在就属于你的了,东宫有登记,若是被人利用,你可能会死得更快!”
“......”海瑶无语,“这就是太子殿下对救命恩人的待遇?”
唐侍卫嘴巴动了又动,最终没多说什么,伸左手作一个“请”的手势。
“殿下就在前面,阿瑶姑娘若有什么问题,可以单独跟殿下提。”
海瑶明白了,不再为难同为打工的人,举步跟上,绕过蜿蜒的长廊,终于在一个水榭处停下。
远远的,她便看到太子殿下。
他躺在一张贵妃椅上,他的身边,还有一位穿着华丽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抱着太子的手臂,低着头,似乎在低声哀求什么。
呃,非礼勿视啊。
她赶紧看向旁边的荷花池。
嗯,这儿的荷花开得比明望家里的更好,底下还有金鱼在悠闲游动。
“拜见娘娘!”
耳边突然传来唐侍卫的行礼声。
海瑶转头。
好一个漂亮的女子,她感慨着,跟着喊:“拜见娘娘。”
这位娘娘身后跟了四位宫女,应该是太子妃吧。
那女子抹去眼角的泪珠,上前打量着她:“你就是明府的医女海瑶?”
“请叫我海瑶便好。”
“放肆!”娘娘身边的宫女怒斥。“你一个小小的医女,哪敢和我们娘娘平呼,不要以为你救了太子殿下就了不起!”
海瑶才发现自己忘了这时代的等级何等森严,她笑笑:“抱歉,太子妃娘娘,是我......”
唐侍卫打断她:“这位是丁侍妾。”
此话一出,那宫女脸色青红加错。
李侍妾漂亮的脸也染上一丝不甘:“无妨,即是海瑶姑娘不见外,那我便喊你的名字。”
她上前一步,围着她转了一圈。
“明府的医女名声在外,没想到本人是这样的美人,即便穿着医女的服装,也是那样的明媚动人,难怪殿下......”
“李侍妾,若没什么其它事,我要带海瑶姑娘过去了。”
“唐侍卫!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话也敢打断!
唐侍卫持剑而立,身姿岿然不动:“按李侍妾以前对殿下做下的事情,莫说是打断你说话,要不是殿下拦着,你的脑袋我都敢削下来!”
“你!你大胆!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得罪丞相府!”
唐侍卫冷笑:“丞相府?那个踩着别人血肉上位的李丞相吗?自从那件事出来之后,他的地位连我一个带刀侍卫都不如!”
“我劝你少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嘴上,或许殿下还能多看你一眼,不然,你在东宫的日子只会更难过,李小姐!”
听到“李小姐”三个字,李侍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狠狠瞪着唐侍卫好一会儿,又扫了眼海瑶,红着眼走了。
海瑶看着这一出戏,心中的八卦之火突然就熊熊燃烧,她看了看那李侍妾的背影,好奇跟上唐侍卫。
“这位李侍妾做了什么事儿,竟惹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唐侍卫抽了抽嘴角:“海瑶姑娘,你果然如传闻那样大胆,什么都敢问。”
“呵呵,一时好奇而已。方便的话还是想听一下,二来嘛,知道一点儿我也好做好防范,不然不小心说错话,岂不是死得更快?”
唐侍卫挑眉:“也有道理,但此事不急,以后你会知道的,尤其你作为明府的人,迟早会知道。请吧,海瑶姑娘。”
明府?
李侍妾和明府有关?
她更好奇,可惜无人给她解惑。
罢了,就连明府都跟她没关系,她一个打工人,还是顾好自己吧。
眼下拿到那个承诺才最重要!
她理了理衣摆,走到那贵妃椅面前:“拜见殿下。”
说完,她抬头,却在一下刻指着面前的男子,震惊得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怎么和上次长得不一样?”
躺椅上,一身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歪着脑袋,修长手指支在那张和明望英俊的脸上,潋滟的眼盯着她。
“整个南楚,还没有人敢冒充孤。”
“那你那天在迎宾楼,为何长成那样?”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孤不喜欢外人知道我的长相。”
“为何?”
“因为......咳咳咳......”
太子突然咳嗽起来,海瑶不敢再问,上前抓过他的手把脉。
“嗯!殿下情绪波动过大,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问,抱歉,你现在感觉怎样?”
“你不必叫我太子,太见外,我叫单名一个珩字。”
“楚珩?”她刚穿越来的时候问过香桃,这南楚的国君姓楚。
楚珩笑了,双眼如被水洗过一样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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