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退。”
江浸月将请帖放下,微微一笑,“你去问问管家,有没有白家的电话号码?记下来给我。”
辛儿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赶紧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打听。
不到一刻钟她就回来了,手里攥着纸条:“夫人!有!问到了!”
江浸月走到手摇电话机旁,照着号码拨了过去。
接线员转接后,那头传来白府管家客气的声音:“您好,白家,请问是哪位?”
“督军府,江浸月。”江浸月声音平当无波,“我找白老爷。”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恭谨:“您稍等!”
没一会儿,白术业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呀,竟然是督军夫人,稀客,真是稀客!没想到您亲自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寿宴的事吗?帖子您收到了吧?到时候还请务必赏光——”
“白老爷。”江浸月直接打断他的话,“帖子我是收到了,打这通电话也是为了这件事。”
“哦?”
“白老爷在南川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规矩礼数,总该比旁人清楚。这请帖,要请督军,就该送到军政处;要请后宅女眷,就该递到寿松堂老夫人手里。”
“现在帖子送到我这个刚过门半年的新媳妇院子里,不知道白老爷是按哪门子的规矩?”
电话那头原本圆滑的笑声戛然而止。
白术业没想到她会这么单刀直入,半点迂回和客套都没有,一时间接不上话:“……”
江浸月也懒得等他的回应,把话说完:“督军重规矩,老夫人掌内宅,您这么做,倒是让我难办了——收了,是我不懂分寸,僭越了长辈;不收,又成了我不识抬举,驳了白家的面子。”
“白老爷这到底是想邀我赴宴呢,还是故意给我添堵呢?”
“……”
白术业的呼吸有些重,显然是被她诘问得接不上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声音,赔笑道:“夫人言重了,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惦记您身份尊贵,反倒忘了内宅的规矩,实在对不住!”
“白老爷明白就好。”江浸月无心想他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那就请重新安排请帖吧。”
白老爷深吸了口气:“是是是,夫人提醒得对,是我老糊涂了!我这就重新备帖,一份送到督军那儿,一份敬呈老夫人,这次绝对不会再出差错!”
“好。”
挂了电话,江浸月神色从容。
辛儿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满脸崇拜:“夫人,您也太厉害了吧!几句话就把白老爷吓住了!”
江浸月笑:“他不是被我吓住,是被我说破没办法。”
果然,没过半天,白家就派人重新送来了两封请帖。
一份写着“晏督军亲启”,一份是“晏老夫人台鉴”,格式规整,措辞恭敬,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个不大不小的陷阱,就这么**浸月四两拨千斤地平息了。
明婶回来知道这件事,吓得不轻,直呼刀光剑影,处处都是陷阱,还好江浸月聪明,否则一不小心就中了套。
江浸月支着额角,想着这白家,是铁了心要帮老夫人收拾她。
挺好。
他们江、白两家的旧账,也是时候该算一算。
……
此时,军政处办公室。
晏山青刚开完一场会,正在看几份机密电报,苏拾卷拿着一份请帖晃了进来:
“白家这寿宴搞得挺热闹的,听说东湖、南川两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要在洋楼大办一场。不过也是,最近白家势头大好,白术业又是五十大寿,大办也在情理之中。”
晏山青扫了一眼请帖,没理。
“闲着也是闲着,我准备去凑个热闹。”苏拾卷笑眯眯地靠在桌沿,“你去不去?你好歹也算是他半个靠山,不去给他撑撑场面?”
“没空。”晏山青拿起钢笔,在报文上的重点划了几笔,“这种应酬,你替我去就行。”
“行吧。”苏拾卷并不觉得意外,话锋一转,“那弟妹去不去?白家应该也请了督军府吧?”
晏山青笔尖没停:“她也不去。”
苏拾卷挑了挑眉:“她跟你说的?”
“江家跟白家有过节,她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晏山青猜的。
苏拾卷挤兑:“哦,我还以为你是又‘偷偷’跑回督军府跟弟妹吃饭,她跟你说的呢。”
某督军开会开一半,说要回家吃饭,吃完再继续开的事迹,已经被嘲笑两天了。
晏山青凉凉地掀起眼皮:“你要是不想在南川待下去,就回东湖换祝芙过来。你在东湖还能跟你小妈朝夕相处。”
“……”苏拾卷嘴角向下一撇,说不出话了。
·
另一边,寿松堂里。
老夫人坐在黄花梨木雕花椅上,手里端着茶盏,脸上带着慈祥的笑,看着下首的江浸月:
“浸月啊,过几天白家办寿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江浸月神色温顺,轻声道:“母亲,实在对不住,儿媳怕是没办法陪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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