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要欲言又止,忍了忍,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不知道,昨夜门房送来的。”
长安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只是还没出口,就听青要一声暴怒,“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她翕动着双唇,半晌才低着声音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
“赵起死了!”青要额上青筋跳动,紧紧地盯着长安,好似要把她看个究竟。
瞬间长安瞪大了眼眸,“怎么会?我让他在洞外等我的!”
青要攥着她的目光一动不动。
长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怀疑是我?”声音似在发颤。
青要打心眼里认为长安是受人蒙蔽,即便他昨夜亲眼看到这封信,也一直相信她是被高昱算计了。
直到他亲眼在矿洞里看到她与高昱二人合作默契,高昱甘愿舍身为她垫后时,他狐疑了。
他差点忘了,长安是为了大宁才同意与他和亲的,她早已不是以前他认识的宁长安了,如今的她,为了大义可以委身于他,她怕是为了能达成心中所愿什么都愿意做吧,哪怕是牺牲自己,包括那副皮囊。
她对他不就是这样吗?看似情深意笃,实则处处防着他,包括背着他一直吃避孕的药物。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拆穿而已,因为他相信她只是暂时无暇顾及于此,也愿意顺着她。
可是,如今他怕了,他怀疑了,他开始怀疑她对他也全是逢场作戏,就像她对高昱。
他害怕,害怕他从未得到过她,哪怕是借着别人的身体,也从未得到过她的真心,哪怕一丝一毫。
他伤心,伤心他们本是尽在咫尺,本应携手共进,如今却因为这身份阴差阳错,不得不虚以委蛇。
他愤恨,恨她,恨她变得面目全非,全然不似从前,为了她心中所想不惜将所有当作筹码,包括她自己。
百感交织,他压抑的太久了。
青要久久不发一言,长安心中苦笑,面上冰冷无比,“我对你是有所隐瞒,也确实因为我的一己之私差点害了你,也害了赵起,但我没有与高昱合谋害任何人,请你别再用你那龌龊肮脏的想法来揣度我。”
说罢,便欲离去。
青要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一双眸子冷若冰霜,“为了这些东西,你有什么做不出来呢?就算赵起不是你与他和谋杀的,但你也应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吧?”
长安顿觉心头一紧,她第一想法是拼死也要将这些东西护住。
她被握住的手腕徒然一松,一堆纸张洋洋洒下,而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住了其中一张。
就在青要错愕之际,她旋即扭转手腕挣脱开来,并朝着他那殷红的半边肩膀狠狠一击。
青要吃痛一呼,却见她已将那张纸吞入口中。
“你疯了!”他双目圆睁,掌心蓄力,毫不犹豫地朝长安胸膛一击。
长安胸腔一震,卡在喉头的纸团瞬间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青要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住,接住了那纸团,也接住了长安。
看着长安胀红的双脸,他眸中一黯,“还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我劝你还是老实点。”
长安眸光闪烁,有狐疑,有心虚,但更多的是惊恐。
青要毫不犹豫地将她捆了起来,却始终犹疑着要不要将那湿漉漉的纸团打开。
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惊涛骇浪。
一旦打开很多事情就回不去了。
他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论她有什么计划,他都会站在她身后,尽力帮助她。
可高昱一事,让他害怕了,若一直放任她如此下去,只怕……他不能让她在前面冲锋陷阵,以身犯险了,也不能再一次忍受听到她的死讯。
他要坦白吗?坦白所有,坦白他是裴时屿,坦白他知道她前世受过的种种苦痛,愿意二人携手助大宁吞并朔国。
那她一定会恨她吧?如果他真的是裴时屿,怎么会骗她这么久,怎么会对她威逼利诱,怎么会……怎么会想要强迫她?
他心虚地扫了眼被他捆在榻上,此刻正愤恨地盯着他的长安。
给裴时屿一百个胆子,他也决计不敢如此做,若要让她知道了,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而且,如果他真的如实相告,怕是更难约束她了,她虽聪敏机灵,可到底还是……
没错,他是肃王,这里是他的主场,他不能缩在一个女子身后。
他是青要、是肃王,定能以这个身份帮她得到她想要的,纵使她恨他,也该恨青要,不该恨裴时屿。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想通了。
长安四肢都被紧紧地缚在身上,像个蛹虫一般,不得动弹,连口中都被塞满了布条,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努力地思考着对策,那团图纸上绘有天门关处,大宁通往大朔的一条密道,是前朝的。
若给青要知晓,她便不能暗自启用联络大宁了,如此,收复大朔便更难一层。
不过如今,怕也是瞒不住了,只能先应付了眼下,再做图谋了。
正在思忖间,青要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那团纸,见之,他唇角一勾,也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果然是个好东西,难怪你拼了性命也要攥在手里,不愿给我看到。”
长安口中含有布团,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的通红。
青要拿着那张纸,缓缓走到床前,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夫人,得罪了。”
他一面取出她口中布条,一面道:“夫人是个聪明人,你当知道,我们曾约法三章,只有你我通力合作才有胜算,此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若再敢擅自行动,那我亦可以不守承诺,将铁骑踏入大宁,相信有此密道,能容易很多。”
长安狠狠地瞥向她,锋利的眼神丝毫没有怯意,“如今你知道了这份东西的价值,应该明白我为何要避开你,并不是要与别人密谋什么。”
“自然,朔某征战沙场十余载,最是敬佩舍生忘死之人,不想夫人却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为夫好生敬佩。”青要继续为她除着身上的绳索。
长安怔怔地望着青要,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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