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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入宫25

小说:

被捡到的皇子强取豪夺后

作者:

奚谷

分类:

古典言情

“秦才人,这苍术应当如何入香?”

秦芝坐在圆凳上,右手握着锦扇为紫陶药罐轻轻扇风,左手撑着额头,桃花眸定格在一处发呆。

“秦才人?”

宫女的声音从极遥远处传来,飘荡进秦芝耳中。

“什么?”秦芝被惊醒。

“嘶!”

秦芝的右手背乍然碰触到滚烫的药罐。

顷刻间,手背上浮起一颗硕大水泡,四周泛白,极为骇人。

祈年殿宫女小芜欲跪下谢罪。

秦芝阻止她下跪,轻吹自己的伤处,安慰她道:“无妨。”

小芜紧张道:“谢才人,等下我便去拿花草膏。”

“没关系,常有的事,你方才问我什么?”

小芜被提醒后,正色道:“御医局已经送来熏香所用苍术,奴婢想问应当如何处理?”

除却用药之外,秦芝也采用些别的法子,譬如熏香,来为皇帝祛湿辟秽。

秦芝思索片刻后,回答:“将苍术薄片浸泡于无灰酒中一日一夜,而后直接置于铜炉中热熏。”

“奴婢知道了,我先去为您拿药,”小芜刚想离开,突然想起祈年殿外等候的人,“才人,林司药正在殿外等您。”

“好,你看一下这药罐,我去去就回。”

小芜点头,接过秦芝手中锦扇。

秦芝一边向外走着,一边继续愣神。

刚刚她之所以被小芜惊醒而烫伤,就是因为这愣神。

自从前几日与宋煜不欢而散后,秦芝时常思及那日发生的事情,极易被牵动情绪。

不知为何,她总是想起那一刻的宋煜,伫立在假山旁,颀长风流身形一如既往,却流露出通身孤寂,如同他们第一次遇见时,他的模样。

秦芝说不清内心深处的感受,只觉得隐隐有些不舒服。

“令姝。”

林司药的呼唤响起。

秦芝快速迎上去,抿嘴轻笑:“司药,宫女说你在等我,是有何事么?”

林司药慈爱笑道:“许久未见,就不许我与你闲谈几句?”

秦芝浅笑摇头,每当与林司药在一块,心情总会轻松许多。

林司药神色转为复杂:“你向尚医局要了苍术,是用于熏香么?”

秦芝点头,回道:“陛下的身子尚未好全,须得苍术熏香以除秽气。”

实际上,以防太医署通过药材来判断皇帝状况,致使满宫皆知,这些日子,都是由祈年殿的采办宫人秘密离宫置办药材,今日是秦芝第一次向御医局要药。

林司药:“不知为何,我心内总惴惴不安,你切勿做什么错事。”

看着林司药忧心的模样,秦芝一瞬间想把所有事情倾吐,但还是压抑下来。

林司药继续说:“虽不知为何你突然得盛宠,我也不知这是否为你所愿,但我总是希望你能快乐。”

秦芝眼底有几分潮意,道:“谢谢你,林姨。”

林司药一拍脑袋:“瞧我,差点忘了正事,小宛现下已经在你宫中了。”

秦芝一怔。

“宸王殿下刚从西北归来,就匆匆回府里安顿小宛,为她置办尚医局的学徒籍,待她及笈后,或做女官,或出宫,由她选择。”

秦芝心情复杂,也就是说宋煜一归来,尚未进宫禀报皇上,就先帮她安置好救下的小宛。

送别林姨后,怀揣着满腹心事的秦芝再度回到祈年殿。

皇帝宋雍已经回宫,立在紫檀桌前,伸直双臂,由两个沉默的宫女为其服侍更衣。

宋雍则看着桌上摊开的一纸奏折,神情莫测。

听到进殿的脚步声,宋雍警觉抬头,眼神凌厉,看到是秦芝后又松懈下来,如一只闲适的老狐狸,又似一头慵懒的老狮,随口一问:“秦才人,你觉得炯儿、煜儿,我这两个儿子如何?”

宋炯和宋煜,即是太子与宸王,亦是如今热门的继任者人选。

按理说,宋炯已经拥有储君名号,且母家贵极,理应胜券在握,可皇帝的却游移不定,态度暧昧,先是赐宋煜封号为宸,又颇为重用。

现下朝堂上也隐隐划分为太子党与宸王党两派,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秦芝低头,谨慎道:“臣妾无权评判。”

宋雍并不指望从秦芝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对其倾诉着,喃喃自语:“炯儿是我用尽心力的孩子,他出生时,贵妃受了许多罪,我那时便想,今后一定让炯儿成为储君。”

贵妃隆宠二十余年,并非虚言,与皇帝是有真感情的,贵妃的父亲吴巧贺最初不过是个从五品知州,如今却官至户部尚书兼任文渊阁大学士,除却自身能力不错,又焉知不是外戚之故?

不过,皇帝的偏宠却也给他自己带来麻烦,去年轰动一时的江南贪腐案,便是与吴家同气连枝的党羽所致,枝蔓相依处,尽镶金与银,吴家这一艘大船,实在是鱼龙混杂。

不知皇帝派三儿子宋煜下江南查太子党牵涉的这桩大案时,又是何心情。

可吴家到底根基深厚,皇帝也的确偏宠,一场案子查下来,吴家竟然毫发无伤,甚至更加蒸蒸日上。

“却没想到,如今更能干的是另一个儿子。”宋雍苦笑喃喃。

皇帝的声音将秦芝从思考中拉回。

秦芝静静倾听着,她知道宋雍只是需要一双耳朵。

皇帝的心思,无人知晓,就连他今日吐露内心的一番话,秦芝都未猜出他真正的想法。

若他真的一心想让太子宋炯上位,为何又如此重视宋煜,任由宋煜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是为权衡掣肘?可他已经时日无多,却仍然一再纵容兄弟之争,乃至愈演愈烈,根本没有必要。

宋雍疲惫坐下,明明才过四十,却有年逾六十老者的老态。

不止因为国事劳累,也有那强劲猛药的缘故。

秦芝走上前去,为其斟茶,叹口气,严肃道:“陛下,您真的不能再喝那药了。”

皇帝望向她,并未言语。

秦芝一跪,坚定道:“臣妾今日必得说此言,这药再喝下去,是无底深渊。”

一瞬间,上首的人并未说话,只有一声轻笑。

宋雍意味深长道:“恐怕你如今是全天下最担忧朕身体的人了。”

秦芝岂能不忧心,皇帝若真因为这药出事,一旦查出来,她会当场人头落地。

“最后一次,两日后,朕就开始好好养病。”

后日,就是万寿节宫宴。

*

宫宴当日,作为“新晋宠妃”的秦芝,被祈年殿宫女强按在偏殿的妆台前梳妆打扮。

铜镜里秾艳姝丽的面孔极为陌生,秦芝对着镜子眨眨眼,颇为奇异,她一向惫懒,甚少作这种浓妆艳抹的妆扮。

倒也不错。

小芜为秦芝别上最后一只金簪,探头与镜中的美人对视,笑嘻嘻道:“才人如此貌美,平日里皆是素淡妆扮,实在太过浪费。”

最终,秦芝到底推脱掉小芜为她挑选的艳丽鱼红织金衣裙,而是选择了更为低调的霁色裙衫。

小芜瘪嘴低声言语:“秦才人既被称为红颜祸水,不如拿出这作妖妃作派来。”

因秦芝日日留在祈年殿,风言风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祸国殃民这种评价都算温和,朝廷上的言官甚至都上奏谏言,要求赐死秦才人,在他们眼中,皇帝的病都是因为秦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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