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薛远舟果真畜生,把人害死抛尸荒野不说,居然还让打手埋伏在此,生怕被人发现他行的恶事!也怪我,毕竟是朝都啊,核心城区的高官及其子嗣,手段肯定更多,还是把事想简单了。”霍兰小心地跟在持刀警戒的长孙无为身后,低声碎碎念。
“薛远舟?莫非是朝都府尹薛崇山之子?”长孙无为一心二用听见了霍兰的碎碎念,精准给出了对方的身世信息。
“你认识?”
“听说过,未曾见过,小心!”
二人正说着话,埋伏在暗处之人已失去耐心,大喝一声冲将过来,手持两把形似斧头的武器。霍兰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是那日茶棚遇到的人,我记得老板唤他‘屠爷’。”
“好说!小丫头片子竟认识老子,爷爷就是你屠爷!”没想到对方被霍兰认出来不仅不恼,居然还狰狞大笑发出狂妄言论,双眼精光大盛,把重点放在了一看就能打的长孙无为身上:“今日,屠爷我便叫你二人跟那死人一起葬在这。”
“听你放狗屁!长孙无为,替我们干死他!”霍兰是又气又乐,狐假虎威地使唤长孙无为上前应战,只是言语用词十分不美,倒让长孙无为皱起眉头教育了一句:“霍兰,休说有失身份之词,你是个姑娘家!”
“哦,好嘛,下次注意……当心,他来啦!”见对面二人分心,屠老五直接飞身而来,左手之斧直奔长孙无为脑门而去,霍兰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把长孙无为推开,自己借着相对应的力,疾步跑到一旁比她腰身还粗的老树旁,蹲下身子把自己藏好,不再让长孙无为为她分心。
果然,霍兰的做法十分正确,见她懂事地掩好自己,长孙无为气定神闲,持刀而上、见招拆招。良久才敢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的霍兰见他应战屠老五的身姿飘逸,整个人好像连气喘都没有,便知胜利的天平还是倒向了自己这一边:“看来那姓屠的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本事一般般嘛。”
“兰儿莫要掉以轻心!薛远舟派来埋伏在此之人可并非他一个!”苏慧心魂魄出现在霍兰身后,情真意切地提醒。
霍兰随即立马又将自己藏回树后,瞪大眼睛警惕地朝四面八方张望:“还有人?!我的妈呀,怪不得薛远舟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坏事这么久都没叫人发现,原来不仅是自家爹权势地位的缘故,连料理你们的身后事也谨慎至此!长年累月命高手蹲守于此,一旦出现可疑的寻尸人,就立刻杀掉灭口!乖乖,简直丧心病狂!”
“啊!”突然,远处传来屠老五的惨叫声,霍兰心中一喜,站起身扶着树身看过去,只见长孙无为刀上往下滴着鲜血,屠老五左手的兵刃早已不知去向,正痛苦地捂着自己被砍伤的右侧肩膀,在地上打滚呼嚎。
霍兰估计长孙无为是砍中了对方重要动脉,因为几个眨眼间屠老五身下的泥地就浸染了大片鲜血,就算是他满脸的络腮胡子都掩不住渐渐变得青白的脸色,呼嚎声都渐渐微弱下去,眼看着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对方既已损失一名重要打手,霍兰感到轻松许多,脑子里不断努力回忆当日在茶棚的影像,依稀记得跟在所谓屠爷身后的还有个精瘦斯文不爱说话的中年男子,会依旧是他二人搭档在此吗?
如此想着,地上的屠老五已没了声息,似乎是失血过多休克了。霍兰踏出一步想提醒长孙无为:“长孙无为,你别急着收到,应该还有人在……”
“兰儿小心!”
“霍兰!”
因为霍兰暴露自己,暗藏在远处树梢上的打手终于出手了!
一阵几不可闻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霍兰没习过武,只听到身后苏慧心让自己小心,但不知危险到底从何而来的她无措地用手抠着身旁的树皮,慌张的小脑袋不停四下张望,一种处在死神凝视下的第六感在体内疯狂报警,害怕至极的霍兰心跳快的想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什么话都被发紧的喉咙堵住。
长孙无为连续几个起落飞速向她奔来,速度快得叫人快瞧不见他的身影。
等霍兰总算听到从后方传来的破空声时已来不及躲避,寻常人在极度危险情况下未受过训练只能全身发紧呆立当场,霍兰体格子比寻常人更弱的自不会例外。
千钧一发之际,长孙无为及时赶到,背身挡在霍兰跟前,飞来的暗箭直中他左侧肩胛骨,加速度下箭矢想必扎得极深,连苏慧心的魂都惊诧地瞪大双眼。
长孙无为痛到极致也只是闷哼一声,伸出双手撑在树上以防自己整个人扑倒在霍兰身上,霍兰愣怔地看着他。她因心动过速而供血不足的大脑还来不及解读眼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时,下一刻带着重伤却还十分警觉的长孙无为伸出还能自如活动的右手一把死死扣住霍兰的腰一齐飞身,几个起落躲到另一处树丛下。
大概此处对方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长孙无为才松开霍兰,无力地顺着树跌坐在地,面上已是大汗如瀑。
脱离危险后,慢慢四肢有了力气的霍兰手忙脚乱地扑到他身上,无措地不知该碰他哪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冲出来,哑着声音责问他:“长孙无为,谁让你替我挡箭的!你伤哪了,快让我看看,你别死,我、我……我不知道,我害怕,求你,千万别死……”
活在和平年代的霍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自重生而来的冷静自持通通荡然无存,人命关天的当口,潜藏在深处的性格脆弱一面全都爆发出来,除了求对方不要死之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兰儿,莫哭,我瞧见了,大人是左侧肩背处中箭,流出的血还是红的,想必无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苏慧心小心翼翼地在霍兰身旁,出言宽慰她。
听苏慧心这么说,霍兰好像找回了些许力量,抬起袖子粗鲁地抹了把眼泪,小心地挪移到长孙无为左侧。果然,对方左侧肩胛处有一凸起物,因为受伤,长孙无为也是用自己的右背靠着树干,左边没有使力。
“怎么办,荒郊野外不能轻易拔出,不然血会止不住,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由它插着,不然磕着碰着会造成二次创伤……有了!”霍兰把长孙无为手中的刀抽出来,没想到刀身对她而言极沉,双手用尽吃奶的力气都维持不住抬起的姿势,急得她又哭了出来,这一回哭的是为什么自己这幅身子关键时刻拖后腿。
“别哭,霍兰。”长孙无为因着疼痛有些深思昏怠,却又几次三番听见霍兰压抑的哭声,慢慢睁开眼皮,一看便知她想做什么,惨白着脸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递过去:“用匕首吧,比较轻,适合你用。”
“好。”霍兰再次擦干净脸,红着眼睛拿过匕首,轻轻地推动长孙无为身子让他的伤处暴露在自己眼前,将匕首贴着长孙无为的衣物,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箭矢,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匕首滑动几下便将箭尾削断。
“兰儿,大人还带着伤药呢。”霍兰听苏慧心如此说,转头看去,是长孙无为又从怀中掏出了药瓶,这才苦笑:“果然还是你行走江湖经验丰富,连伤药都有。”说着,也不客气地把药接过来,拔开塞子,一股脑往伤口处撒上去,随后把自己的裙摆用力撕下一大块,用记忆中高中军训时教官教的绷带包扎法给他环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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