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最终还是妹控属性起了关键性作用,霍筠一怒之下也只是罚霍兰在家禁足一月作为惩罚。
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霍兰接受了。
不过在霍兰那一套关于菩萨赐福的说辞和强烈坚持下,霍筠顶着压力向自己上司递交了文书,申请由他妹妹替寻得的“无名女尸”进行入殓。
本以为此申请不会被上头允可,毕竟天子脚下,连霍兰都惴惴焉不敢抱太大希望。未曾想,三日后霍筠下朝带来消息,门下省长官现任何侍中竟破天荒允了霍筠的请求,莫说霍兰觉得意外,把消息带回来的霍筠亦是看上去有些不得其解。
但也容不得他们多想,获得允可后霍兰第一时间前往停放苏慧心尸身之所在,同时还贴心地带上了有志传承霍兰衣钵的汤小小。
换衣、净手、焚香,一步步有条不紊地进行。
“得罪了,苏姐姐。”霍兰蒙上自制的古代版口罩,持着刀具深吸口气对着汤小小瞧不见的苏慧心魂魄说着抱歉。
“兰儿,不妨事的。”苏慧心莞尔一笑,点头表示自己的肉身任由霍兰处理,只求能替她的死讨回公道。
与之前周宛盈的境遇相同,明明已是夏日,古代也没有保护尸身的良好条件,可偏偏分明死去多日的苏慧心尸身不见半分腐坏,除了面色青白、没有呼吸心跳透露出她已死之外,其余条件和生者当真别无二致。
甚至在霍兰手起刀落、开膛剖肚之后,也没有脏器腐败的味道,只有血腥气。霍兰并非是法医学专业人士,因此整个过程堪称小心翼翼,尽自己所能减少对苏慧心尸身的破坏,直接奔着胃的位置而去。待她将手探进胃袋,果真摸到了一块硬物,质地光滑,一面摸去带有凸起部分。
将它从苏慧心体内取出,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清水盆中洗涤干净,两人一鬼都目光灼灼地对上这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上面正刻着一“薛”字。
“姐姐,上面是什么字?”小小年纪直面剖腹的场面,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汤小小看上去倒适应良好,果真是天生适合吃这口饭的好材料。
遇到千里马,哪有伯乐不欣喜的?霍兰好脾气地把玉佩放低对上汤小小的眼睛教她:“这个字念‘薛’,和小小的‘汤’一样,是常见的姓氏。”
“原来如此,谢谢姐姐!”
“是我疏忽了,合该给小小也请个先生,教你读书识字。无论作哪个行当,这种最基本的技能是一定要会的,小小你愿意吗?”霍兰将玉佩用事先准备好的荷包妥帖收好。
捻起针与线,接下去就是缝合的大工程,霍兰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认真询问汤小小,后者帮她整理丝线,同时脸上雀跃之色难掩:“当然!祖母之前就总是念叨,要不是家里穷没钱,她也想让我去村里头先生家读两年书的,祖母她……”说着,她眼中喜悦的光芒减弱,低下头帮霍兰递线,没再说下去。
霍兰哪里不明白,接过丝线穿进针眼后,才腾出手轻点汤小小的额头:“小小,你要记得,无论你祖母还在世与否,她唯一的心愿便是你能快乐,小小,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能!”汤小小听霍兰说完,认真且坚定地用力点头答应。
“那就是了,打起精神来,好好学!让你祖母在天之灵看见,她会非常高兴的,是不是?”霍兰俯首,动作轻柔地开始为苏慧心的尸身进行缝合。
一直站在旁边听她们对话的苏慧心此时才插话:“兰儿,莫非这小姑娘口中的祖母便是那晚现身帮助兰儿的长者?”
“嗯。”霍兰轻哼一声表示同意,苏慧心则怜爱地看着汤小小:“兰儿当真心善,将那老者的孙女照顾的很好哇,我想她定能安息,放心去投胎。”
缝合的手微微停顿,霍兰听出苏慧心言语中几不可查的失落,等再继续缝合时她才开口:“苏姐姐,放心吧,待得你的冤情一了,我会陪你回齐河县落葬,同时瞧瞧你的妹妹。”
“真的吗?!兰儿,那姐姐真是……兰儿的大恩大德,姐姐来世结草衔环亦会报答!”说着,没有重量的苏慧心跪在地上,无声地磕起了头。
霍兰没跟苏慧心客气,抿唇承了她这份情,下手愈发轻柔起来。
一旁的汤小小虽觉得霍兰说的话有些古怪,但到底思想单纯,既答应了对方要好好跟着学入殓技术,便很快把霍兰奇怪的举动抛诸脑后,只一心看着对方殓尸的手法并牢记于心。
等缝合完毕,为苏慧心整理遗容和换上干净体面的寿衣后,霍兰累得手都在微微颤抖,整个人堪称是挂在汤小小身上走出的堂屋。
霍家的马车一直候在门外,车夫殷勤地帮着两人上了马车,才扬鞭朝霍府的方向行去。
可惜,此次没有武功高强如长孙无为者从旁协助,苏慧心的生魂也一颗心都记挂在霍兰身上。因此无论人鬼都没觉察出自霍兰踏进此处便已有人暗中盯梢,在马车离开后,那人才从暗处走出,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存放苏慧心尸身堂屋的门,半晌才转身离去。
***
小殓过后,何侍中托人来问过话,想知道为何霍兰作为官家小姐会亲自寻那百姓的尸身,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可霍兰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虽说对方身为门下省长官,官从正三品,朝都府尹只是从三品,但自古便存在的“官官相护”之乱象,霍兰又不是不明白。因此,思虑再三,霍兰决定先不把苏慧心提及的府尹之子暗中以功名为饵迫使举子典妻卖女之事说给不信任的人听。
关键是,目前除了苏慧心吞下去的薛远舟贴身玉佩之外,仍旧缺乏关键性证据,要凭霍兰和才当上官的霍筠的能力去扳倒早已在朝都经营官声不知几许的薛府尹和他儿子,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事只能徐徐图之,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怎么找机会接近姓薛的。”一日午后,霍兰趴在后院亭中,对着身边的苏慧心说道。
“小姐!小姐!”红袖咋咋呼呼地从远处跑过来,吸引了霍兰的注意。
等到红袖气喘吁吁地在霍兰跟前站定,后者好脾气地为她扇扇子:“什么事这么急?先别着急说话,把气喘匀再说。”
好半晌,红袖拍着胸脯道:“小姐,奴婢照你吩咐日日套少爷贴身小厮的话,可奇怪的是,连日来少爷只字不提不良帅大人,我还怕是他瞒骗我,只差没动手了,可对方赌咒发誓说少爷就是不提,唉,奴婢也没法子了……”
“这样啊……”自那一夜后,除了苏慧心外,头等重要之事当然是被人接走就杳无音讯的长孙无为。数数日子,都快过去十日了,自己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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