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交代完就走了,姜小澜目送妈妈远去,看着妈妈颇为神采,趾高气昂,蹬着高跟鞋哒哒哒从哥哥身旁走过,对着哥哥稍作停顿那一秒,就差把“你也会被我儿子拿下?”写在脸上了。
哥哥还穿着昨晚的西服,倚着墙,打电话,面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凉薄,看了她一眼,侧过身去,没有理会。
一码归一码,他怎么会被姜小澜拿下。
姜小澜独自躺在病房,面对着天花板。窗外风和日丽,鸟啭婉转,风擦过纱帘轻柔拂在他脸上,昨夜的记忆开始回笼。
姜小澜还是想给哥哥道歉,却恍然发觉,裙子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不在他身上,那就只可能在那墙柜子里面了,窗边里还有半墙柜子。
姜小澜看了眼哥哥,没看见哥哥在他看过来时就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了,贴在耳边的手机也早已是黑屏。
直到姜小澜低低痛口今一声拔掉手背的针头,慢吞吞从床上顺着床单滑到地上,小心翼翼去打开柜子翻呀翻。
怎么翻不到呢?
“你在找什么?”
闻言姜小澜一个转身,他下意识把空空的手藏在了身后,敛眸不敢看哥哥,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
“裙子,阿姨的裙子。
对不起。”
姜小澜的久经病态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地苍白,唇也没有往常有血色。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床边那么明媚的阳光里,却像风一吹就会消散的泡影,抓不住。
“你的脚不冷吗?”,傅斯航目光移到他赤裸的脚上,又在姜小澜抬头时,对上他的眼睛。
“嗯?”
哥哥在给他台阶,姜小澜明显不敢相信。
“你的脚,不冷吗?”
傅斯航抱臂微挑眉,又问了一遍。
“冷的,冷的。
你可以抱抱我吗?”
许是病久了,姜小澜像个做什么都迟迟的小动物,他看向傅斯航的眼睛里少了几分“不敢面对”,反倒仰头,一双清纯的眼睛仿佛会勾人,“哥哥要抱抱我吗?”
等被打横抱入了怀中,他又自然而然有气无力地,将手腕勾上了傅斯航的脖子,脸贴在傅斯航心口,汲取着傅斯航的体温,
“我不知道那是你妈妈的衣服,我昨晚不该说你恶心的,我,我好像,还把你妈妈的衣服弄丢了,对不起……”
“嗯,我丢的。”
“啊?”
姜小澜难得从他怀里爬起来看他。
“我们没什么感情。”
傅斯航的话随意到,就像这不是他的事,就像那不是他的妈妈。
怎么会和自己的妈妈没有感情呢?
姜小澜眼睛里的不解很明显。
傅斯航垂眸瞄了他一眼,“这很奇怪吗?”
姜小澜虽然不解,但还是躺回他怀里,摇了摇头“不奇怪”,但刚躺下又用手撑着他的胸膛爬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还……”
姜小澜才反应过来这个不能问,可傅斯航已经接上了,“为什么还讨厌你妈妈?”
姜小澜躺在他怀里看他,“嗯。”
傅斯航把他放回床上,将脖颈上的手腕拿掉,“只是单纯不喜欢满腹心机爬床的人,你是吗?”
哥哥的眼睛幽黑、深邃,很好看,盯着人时总带着认真,似乎又有点探寻,姜小澜与他错开了视线,没有回答,又像回答,
“那我还可以勾引你吗?”
现在没在勾引吗?
傅斯航直起身,看着床上浑身上下写满要人怜惜的男孩,
话中难得带了点不解,“你很希望我讨厌你吗?”
姜小澜始终纤细的手指半半抓住脸前的被子,偏开头,没有说话。
“那我最讨厌你了,姜小澜。”
姜小澜总觉得,哥哥说这句时,看他的眼神,是带着笑意的。
姜小澜又在医院躺了一天,没什么事了回家睡个觉,就去学校报道了。学校不远,他主动走路去的,没有坐哥哥的车。
姜小澜先去的班主任办公室,乖乖背着空书包,跟着班主任一起进的班。姜小澜来时,班里同学已经到齐了,姜小澜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地下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隔壁学校校花吗?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男孩,校草。但叫校花也没毛病,男孩女孩谁能美过他?”
“不是,你们没听说?傅斯航他爸好像娶了个续弦,这学期要把续弦的儿子弄咱们学校来!”
“别瞎说,我爸问过了,只是搭伙过日子,没领证。”
这些话姜小澜都听见了,原来妈妈和傅叔叔还没领证吗……,怪不得要让他去争取傅斯航。
姜小澜边去坐位边想着,一个抬头却对上了傅斯航一直懒懒盯着他的眼眸。
对视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小澜小澜快来坐,我已经帮你把桌子椅子擦好了”,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殷勤与兴奋,不等姜小澜回答,这人的嘴已经自顾自叭叭接上了,“你还记得我吗?我叫颜非。他”,颜非指向傅斯航,“他叫傅斯航,那天抱走你的人。”
姜小澜刚点点头落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有道声音打断,是与他隔了一个走道的小胖,朝他们这边探头探脑,
“什么抱走的人,话说今年转校生有俩”,他看向姜小澜,“你是傅斯航的弟弟吗?你不是的话,那就是隔壁班那个了。”
闻言,姜小澜看了眼始终大马金刀倚在座椅上,一言不发盯着他的傅斯航,又看了眼惊觉傅斯航在现场后惊慌失措但等答案的小胖,
“不是。”
哥哥应该不想他在人前暴露他们的身份。
姜小澜的话没几个课间就被传开了,都说傅斯航的弟弟是隔壁班谢泽,有同学壮着胆子来问傅斯航“真的吗?”
傅斯航踢了踢前桌姜小澜的凳子,等姜小澜回头,问他“你是我弟弟吗?”
姜小澜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傅斯航直接往桌上一趴睡觉了。
等上课,班主任又交代了点什么,就开始安排书籍事宜了。女生留在班级里分书。男生去隔壁楼搬书,每人搬两册。
姜小澜想搬两册不大不小的,太大的他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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