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特的额发散落下来,似火焰般的橘红发色在昏暗的空间里十分夺目,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挂在眼下的黑眼圈。
他的眼神带着责备,却只是伸手刮了刮弟弟的鼻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昨晚就已经好多了...我有分寸的。”
拉斐尔仰头,方便洛朗特给他戴上定制的颈托,硬质颈托的外围还做了一层表观设计,看上去就像是一件装饰品,一定是苏珊的杰作。
“分寸?”洛朗特挑眉,指了指床尾摆着的模拟器。
“需要我去查一下你的游戏记录嘛,嗯?”
他哥还是太了解他了,拉斐尔眉眼弯弯,张开双手。
“就开了一小会儿。我平时都有好好地遵医嘱跟潘西做强化训练的,不要太担心。”
洛朗特配合地弯下腰让弟弟整个人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手护着后脑,把他从床上抱下来。
又用指腹轻轻摩挲拉斐尔的眼角,额头抵着弟弟的额头,闭上眼睛叹息:“我不想失去你,斐尔,我真希望那时候你没有挡上来...不,是我不应该那么极端,去赌那个不会被撞的可能性,最后让你差点...”
他后面的话都被一只手捂在嘴里,拉斐尔说:“可我还好好地在这里,待会儿还要去比赛呢,洛朗特,看着我。”
“I promise you,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
洛朗特眼神复杂,他始终都无法狠下心让弟弟的天赋就此埋没,让一颗本应璀璨的明星黯淡。
“...我知道,我知道斐尔是世界上最快的赛车手,不然格兰特也不会无视我的抗议,给你铺好进F1的路。”
他嘲笑自己的父亲也嘲笑自己:“他这个人向来无利不起早,又喜欢高风险高回报的刺激,而我偏偏像足了他。”
“斐尔,你不要像我们一样...记住,百分之五十,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会的,”拉斐尔应允,又笑,“可是不能超车这一条该改改了吧,要是在大直道上明明能超但不超,他们就要骂我蠢蛋了!”
洛朗特想了想那个场景,不屑地说:“那得怪他们自己不够快。”
“就不能是我太快了吗?”拉斐尔不满。
洛朗特哑然,被他罕见的孩子气逗得失笑:“...好,好,那他们活该被我们斐尔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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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普讶异地看着老神在在坐在会议室的洛朗特,问:“你们的冷战和好循环又走到和好这一步了?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洛朗特跟保时捷车队勉强说得上是赞助和被赞助的关系,但在管控期间不提前知会也没有资格进围场。
他表情平静:“没什么,只是在凌晨打了电话给赛会,然后给他们发了十四天的检测结果而已。”
“十四天?原来你早有准备,我还以为你要缺席斐尔的第一场比赛了。”
洛朗特似笑非笑:“斐尔在F2的比赛我几乎场场都在,今天怎么可能不来。而且那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过那么严重的后遗症,你觉得我昨天接到欧文的电话之后在想什么,伦纳德?”
被小诺伊曼盯得头皮发麻的伦纳德不敢造次。
好在两位有社媒任务的保时捷车手及时结束赶回拯救了他。
所有人员都到位,夏普开始赶人:“我们要准备进行车队会议了,洛朗特?”
他弟弟也发话:“哥,你闲得无聊可以去开我的模拟器。”
“你明知道我已经不再碰那玩意了。”洛朗特无奈道,听从弟弟的话离开了会议室。
一旁的拉塞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回头对着拉斐尔,双眼带着明晃晃的疑问:“那就是你哥哥?他看起来不像出了意外的样子。”
“Yes,怎么了吗?”拉斐尔不知道他的困惑从何而来。
拉塞尔斟酌着开口:“...all right,我很抱歉,我还以为你当时说的意外是...”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自己的离奇想法,“某场比赛的时候让他落下了肢体障碍之类的,才没法继续开卡丁车。”
拉斐尔也跟着笑:“其实是因为他太高啦,当时就因为天生的体重劣势每圈都慢我起码0.5秒。”
拉塞尔又敏锐地发现了矛盾之处:“但你哥哥刚刚是不是说了,他没有再碰过模拟器了?那你送我的那台模拟器是?”
他还记得模拟器里的那几条记录,完赛时间可以说得上是世界顶尖的水平。
拉斐尔却突然陷入了沉默,拉塞尔第一次看见他笑容完全消失的模样。
拉塞尔说不清自己对拉斐尔过度的关注从何而来,此刻他的沉默让他慌了神:“对不起...我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我是说...”
“乔治,”拉斐尔只是抬眼认真地看着他,“等到我计划实现了的那一天我会跟你说的。”
计划,什么计划?拉塞尔正想要追问的时候,车队会议却已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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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奥地利大奖赛正赛当天,正午时分。
赛会宣布封闭公园(Parc Fermé)里的赛车解封,它们被推上了各自的发车格,在它们的最前方,五盏红灯下,升旗仪式的布置正在进行。
今天的天气依旧十分炎热,赛道温度已达50摄氏度,轮胎的损耗率将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你还好吗?”拉斐尔站在自己的位置附近候机,背后传来一把男声。
“你的颈托,真...漂亮?”勒克莱尔指了指拉斐尔脖子上仍围着的东西——洛朗特执意要他戴到比赛开始。
“谢谢,已经没有大问题了,”拉斐尔用法语回应他,事实上,他走上赛道的时候已经受过无数眼光的洗礼,“我的造型师总是很喜欢打扮我,即使我对这些并不感冒。”
“噢,我还想着围场是不是要多一个像刘易斯那样的时尚车手了,”勒克莱尔也顺势换成了法语,“你的口音...听起来像法国南部人。”
“我住在尼斯,小时候妈妈偶尔带我去摩纳哥开卡丁车,那里的赛车氛围真的很好。”
“...真的吗?”勒克莱尔话头一顿,他的眉毛顺着眉骨和眼尾一起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总是有些忧郁的氛围笼罩在他周身。
“你和朱尔斯一样都是尼斯人。”颤抖的眼皮透露出他内心的波动。
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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