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北京站冠军后,周克言拉李明芯出去搓了一顿火锅,还包了一间自助KTV一直唱到晚上十点才被李明芯拽回球员村。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比赛和嗨歌的后劲儿都上来了。
周克言悔得不行,上午去了一趟按摩室,中午回来,含了一片李明芯买来的“金嗓子”喉片,翻开小本本。
北京夺冠之后,周克言的滚动积分上涨到790分,Junior即时排名从NO.218跃升至42位。
可喜可贺,他终于可以直接参加四大满贯青赛和J500的正赛了。
不过现在澳网已经过去,法网要到五月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周克言打算再参加J500的比赛提一提排名。这样的考虑是因为按照ITF的规则,J500以上赛事的冠军数量和注册职业后的初始积分挂钩。
正考虑挑哪一站参赛呢。
“叮咚。”房间的门铃响了。
周克言从猫眼里看了眼,立马飞奔回来把卫生间、床和行李收拾了一通。
再嗅一嗅气味,保险起见还是开窗吧。
这么一耽搁两分钟过去了,周克言又瞄一眼,还在。
“洛朗!”
当他欢喜地把洛朗带进房间时,才想起自己应该冷漠以示不满来着。
算了,无所谓。
“你怎么来啦?”周克言用法语问。
“我这几天都呆在北京,体验一下春节。”洛朗一边答话,视线扫一圈房间。
收拾过了。
在心里一笑。
“你的声音怎么这样了?”
“哦,我昨天唱歌太激动。”周克言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
“是吗,那我还想和你学一学中文呢。”洛朗自然地接话,“改成学汉字怎么样?”
周克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哦?”啥意思?他不明白。专程跑他这儿来学汉语?
“来吧。”洛朗像是有备而来,拉着他坐在书桌旁,还摆好笔袋,摊开笔记本,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四周。
两个半大青年在桌前挨得很近,几乎要膝盖抵着膝盖。
洛朗的法文真漂亮,连笔顺滑,字体清爽。
【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周克言不禁看向洛朗,两人对视。
他接过铅笔,在下一行继续写中文。
【你舍不得简吗?】
洛朗笑了笑,有点讽刺的意味。
【我很了解简。他虽然仇富、自尊心很强,但胆子不大,他自己是想不到“投兴奋剂”这种方法的。】
周克言明白了。简可能只是“工具”。
【未知比已知更具风险。】
洛朗写完,便把所有“对话”擦掉。又写下一句汉字。
【谢谢,克言。】
周克言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想哭。
“我写得怎么样?”洛朗问。
周克言拿笔在下一行写道:
【我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我着急,这种命运。】
他不求反馈。洛朗能改变命运,他苦闷了前后十几年的内心才能得到安宁。
洛朗看着这行字,神情没什么变化的样子。
“法网青年赛你参加的吧?”他忽然问。
“嗯。”周克言点点头。
“那你要提前来吗?”洛朗笑道,“来我家住。”
蓝色的眼眸像万里晴空的色彩,眼里的柔和与隐约的期待,让周克言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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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洛朗在找双打搭档。”
17岁的周克言1米85,脸上的青涩也随着巡回赛的磨炼逐渐褪去。
回到他法国十八平的小屋时,心里还反复念叨着这件事。
洛朗在今年的澳网打败美国天王德雷·吉尔夺冠,刷新了大满贯冠军的最小年龄记录。轰动全球。
虽然最近不知为何总是爆冷出局…总不至于沦落到发展双打的地步。
假消息。
周克言刚下结论,当事人就跑来打脸了。
“克言。”虽然洛朗矜持的笑容依旧,周克言还是感觉到他有些疲惫。
“我想找个双打搭档。”洛朗些许苦恼地谈了谈他物色伙伴的过程,“这样的邀请有些冒昧,因为无论如何都是以单打为主的。但…希望你能考虑”
“我愿意。”那时的周克言甚至等不及洛朗把话说完,他雀跃的内心像天空飞翔的鸟儿。
在那个身负百来万贷款,彻底没有依靠,混迹于网坛底层的时候。过去帮助他、教导他的洛朗,或许是周克言手中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绳子。
一年后,当他们即将分别,周克言才问:“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他?一个单打排名甚至不到前500位的“菜鸡”。
洛朗湖水般的蓝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如果要我坦诚地说,因为你比较好掌控。”
“哦。”周克言点头。有点扎心,不过以他的了解,洛朗的这个回答还不是他最深的想法。
“你不生气?”洛朗反倒笑了,有些兴味的样子。
“本来就是这样。”周克言耸肩,“我水平差嘛,排名也低。”
“其实挑双打搭档不需要看单打排名。”洛朗看向周克言的眼神愈发柔和,“而是看是否认可彼此,信赖彼此。”
“以及,有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克言,选择你是我做过最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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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一个月,周克言就在李明芯送子出游般的道别中踏上了欧洲之旅。
经纪人洪姐和他同行。
孤儿对世界巡回有先天的心理“优势”……父母不在,就像漂泊的浮萍,流浪四海,永远没有躲避风雨的“家”可言。
哪怕哪天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街头,然后被分解了贴标售卖。
也不会有人找的。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远处是三四层的欧式小庄园,青灰色的砖墙仿佛历史在此沉淀。
轿车拐了个弯,没有直通庄园,而是转到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大别墅。
周克言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洛朗的双打时期,他们在训练期间一般住在巴黎城郊的酒店单身住房,要么就是各赛事提供的免费房间。
一个自己负债,一个家庭负债,他们没有额外的钱支持更优渥的起居环境。
洛朗当时还念叨过,很后悔没有签酒店的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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