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的原本就有些损坏的窗户一遍遍地撞在窗棂上,像是打鼓一样,一遍遍地撞在吴侵晓的心上,让她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韩游的动机我尚且明了,若青豆只是听命于他便也罢了。可我听你们两个的意思,她是主动要这么做的。她这么做,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吴侵晓生于大族,周围争权夺利之事并不少见。她虽懒惰,却并不愚钝。她方才的话甚至还有半句未尽之言,何止没有好处,等一切事了,韩游必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将其除之而后快。
“很奇怪对吧。但如果你知道另一件事,或许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徐同尘的语气仍然平静。
“或许,青豆是段承平的女儿”。
吴侵晓震惊不已,蒋春和亦是面露惊异。
砰——
韩游房间的门被人一下子踹开,那人冲进来后一把揪住韩游的衣领,手上的青筋爆出,显然是怒急的模样。
“方雨生,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韩游虽是奇怪,却并无其他反应。他皱着眉头,使劲把自己从方雨生的手里挣脱出来。
“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消息难道不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的吗”。方雨生喘着粗气,一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泄露消息”。韩游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眉头皱得更深。
韩游的反应让方雨生迟疑了一下,却很快又说道,“不是你还能是谁。段承平身死的消息肯定就是你泄露出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天成门私下里做了不少的交易。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跟那个新来的付都尉也有来往。韩游,我还是小看了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段承平的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这对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咱们两个争,那是庄内的事,让外人知道,那断水山庄不就被他们蚕食殆尽了吗”。
这话说的没错。方雨生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在这件事上信任韩游,合力将消息拦下。可如今,消息泄露亦是真切发生了。
看着方雨生不断变换的脸色,韩游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确定,这消息真的泄露出去了”。
方雨生点头,又摇了摇头,“并未大范围传播,应当只是有人给付都尉报了信。”说着,方雨生拿出一封信,递到韩游手里,
“这是付都尉派人来给我送的信”。
韩游一目十行,很快将信看完。信倒是写的直白,说的是如今段承平身死,怕他们自己庄内事物繁多,人手不够用,所以想派人来协助。
当真是明晃晃的威胁。韩游攥紧了手中的信,
“我大概知道是谁将消息送出去了”。
“是谁”。
“青豆”。
方雨生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帮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韩游似乎看透他心中所想,“你还不知道吧,青豆她,其实是段承平的女儿”。
“怎么可能,段承平怎么会有女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被方雨生和吴侵晓同时问出口。
徐同尘道,“很意外对吧。我最开始发现的时候也很意外,段承平怎么会有一个女儿呢”。
“江湖中人,成亲生子者并不在多数。而段承平这些年一直独身示人,从未向外展示过自己成亲或者生子。按理说,我怎么也不该想到这方面,可是,”徐同尘陷入回忆,
“太像了,他们两个的下半张脸太像了。我曾经单独看见过段承平的下半张脸,今天白天我又不经意地看见了青豆的下半张脸。他们两个看着整张脸或许看不出长得像,可如果把他们的下半张脸单独拿出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也只有这样,青豆为什么这么做才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被刻意藏起的女儿,或许为了某些原因,要向她的父亲复仇”。
方雨生在夜色中独自走在游廊中,心里不断回想着方才韩游所说的话。
“你果然也不知道,段承平真的藏的太深了”。韩游似是自嘲般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有一个女儿的吗”。
方雨生摇头。
“是你和段承平开始和淮南侯做交易的那年。我还记得,那时候应该是你们先找上淮南侯的。你们想着让淮南侯帮你们隐瞒铁矿的一部分赋税,还有想办法帮忙把铁卖到朝廷禁止私铁的地方。你就没想过,这么大的事,淮南侯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难道只是为了你们许诺的那些银钱吗,他就不怕你们突然反水将他也卖出去吗”。
方雨生仍是摇头,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在心中偶尔划过一瞬的不安,可巨大的利益让他下意识麻痹了自己。
“或许,我说或许,段承平最开始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女儿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她。毕竟,他的仇家这么多,就连庄内,也并非和他都是一条心。就连你这个结义兄弟,也存着自己的私心”。
方雨生难堪地低下头去,不想承认,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也是偶然。那天,我在庄内闲逛,恰好听到了段承平和淮南侯的人说话。为了取得淮南侯的信任,段承平用了自己的女儿做人质,送到了淮南侯那里。那时候,青豆大概还没有十岁吧,就站在段承平的旁边。我离得远,又有假山和草木做遮挡,看不见其他人,可青豆却正好在我的视线之内”。
“她和段承平长得不那么像,可我还是记住了她的样子。所以后来她一回到断水山庄,我就认出了她,她和小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我想,她大概是恨吧,恨段承平把她送到淮南侯那里,所以,她要回来复仇”。
“你说,段承平到底有没有后悔过。如果后悔,他会后悔什么事呢。是后悔当年为了利益开始和淮南侯做交易,结果是与虎谋皮,让淮南侯的胃口越来越大,以至于后来动了私铸铜钱的念头,闹到无法收场。还是后悔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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