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不能太嚣张。
接下来一段时日,姜云衡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长公主华林没见到姜雪年,不甘心就这么走了。索性直接在麓山书院住下,打算等人回来。
以往除了章夫子的课,姜云衡会偶尔出现。其他不感兴趣的科文,她那一整天里是半点都看不到人影的。
但现在华林在,见不得姜云衡这么懒散。有她出现的地方,必定会有姜云衡。
书院的学子惊讶发现,姜云衡在学堂上出现的频率直线上升。
杜二更是专程来围观。
在一次郊外箭术比赛上,两人面对面,他的嘲笑声就没停过。
直到姜云衡笑眯眯的举起长弓放箭,第二次“不小心”把他的衣领死死钉在树身上,这厮才终于有所收敛。
这次箭术比赛,主要比的是射箭准头,所有学子被分为红蓝两方阵营,弓箭和放归的猎物各做了两种颜色区分。
两方阵营全靠抽签划分,射中猎物最多的一方获得冠首,可指定败者一方做惩罚。
进入麓山书院的世家子不在少数,骑射更是他们从小就练习的东西,这一场比赛,但看谁的天赋更胜一筹。
抽签时,姜云衡本来走在谢疏后面,歪头听杜二跟周围人乱侃。但扭头瞧见前方一抹熟悉的背影后,她眉眼一弯,欠欠的跟上去。
杜二不明所以,还在背后叠声叫她:“姜云衡你干什么去?”
谢疏抽中蓝签时,姜云衡刚好飘过来,她随手一抓,抓中了红签。
四目相对时,谢疏眸光变冷。他今日穿了学院的统一制服,蓝白衣衫,腰封、肩袖处用同色长带紧系着,衬得身形越发清逸,就是神情太过冷漠,活像座冰雕美人。
姜云衡晃了晃手中的红签,眼中漾笑:“你我不同阵营,谢同窗,不如赌赌看哪方会赢?”
谢疏不为所动,只将手中蓝签递给统计人数的红衣带学子。转身时,姜云衡跟着晃到他面前,阻挡对方的视线,非让他看见自己。
谢疏冷道:“不赌,让开。”
姜云衡奇道:“为什么,你就不好奇谁会是最后赢家?万一是红方胜,我让你们脱衣服怎么办?”
谢疏倏地握紧拳头,面上寒霜更甚。
走近的杜二刚好听到这句话,目瞪狗呆:“姜云衡,你还是不是个姑娘??”
姜云衡回道:“我不是,你是。”
两人搭话间,谢疏大步流星的离开,背影僵硬。
姜云衡转头问杜二:“他现在是不是讨厌我?”
杜二翻个白眼,道:“岂止是讨厌。”
姜云衡指尖上转着红签,像在指尖舞剑,她挑眉笑道:“他现在可打不过我。”
这话没有夸大其词,少年期的姜云衡,武力值在同龄人中已属于顶峰。更遑论,此时的谢疏还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文稚少年。
杜二不太能理解:“明知道谢疏不喜欢你,干嘛还三番五次的招他?”
姜云衡摸着下巴,琢磨一番:“可能是...我比较无聊?”
“可真有你的。”杜二翻了个白眼,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红签,跟自己的叠在一起。
“不是嫌无聊吗,等下你就不无聊了!我可先说好,我花五十金买你赢,你待会要是不给我使出全力,我就把你姜云衡挂在靶场上示众。”
在抽签前,杜二非常够意思,单方面投注百倍买姜云衡胜。姜云衡要是输了,杜二是要把底裤也赔出去的程度,所以,她必须得赢!
姜云衡大惊失色:“什么?!你们押注居然不带我?”
她揪着杜二的衣领,往来时方向走,“我也要下注。”
“喂喂,禁止选手下注参赛啊...”
...
随着高台之上的长公主拉开长弓,一箭射中高处之鹄。
射猎比赛,也正式开始。
高处的计分台红方和蓝方的比分各自缓缓增长。
红方阵亡一人,蓝方获取猎物十。
红方阵亡五人,蓝方获取猎物十七。
随着时间拉长,蓝方占据显著优势,大部分精通骑射的学子都划分到蓝方队伍中。
而红方队伍对比蓝方,明显少了主力。
杜二比赛到一半光荣牺牲,他被人一箭射中后背,光头箭身裹着蓝色颜料在他身后炸开,代表死亡。
失去参赛资格后,杜二马不停蹄的来到计分点,待看到红、蓝双方明显拉开的比分后,脸色如丧考妣,心疼自己的五十金:“完了,这下全打水漂了...”
而曾被杜二寄予厚望的姜云衡,此时正全神贯注,拉开的弓弦随着手臂动作微微颤动。屏息片刻,一支箭疾驰而出,不远处数十只猎物应声倒地。
她身后背着的箭支还满满当当,只少了寥寥。
成串的猎物倒在姜云衡箭下,她刚准备上前,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左前方,正站在树下的清隽人影。
熟悉的蓝白衣衫,不是谢疏又能是谁。
这人明明不待见她,却总再次遇见,他俩这孽缘也是很顽强了。姜云衡一笑,瞬间跟了过去。
谢疏背对着她,正专注面前的猎物,并未第一时间发现她。
少年身形高挑,清隽侧脸还残存着丝稚气,但眼神中已初具成年人的冷静果决。
远处的猎物走走停停,进入最佳狩猎范围,谢疏缓缓拉开弓弦,动作、姿势出乎意料的漂亮。
姜云衡微微驻足。
在她的视线中,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开弓弦的刹那,利箭应声而出。
同一时间,那把流畅的木弓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从中间断裂!离弦之箭少了助力,没有命中预想中的目标,直接在半空中掉落。
谢疏握着残弓的手微僵,似乎是没想到这种情况。
姜云衡晃上前,谢疏终于有所察觉,侧头看来。阳光从叶中缝隙洒落其身,那副清冷容色也无端多了些温柔意味。
但看到来人是谁后,他瞬间下颌紧绷。
姜云衡凑近,低头看了几眼对方手中的残弓,想到那日她看到的图,道:“看来谢同窗并未听进我的建议。”
谢疏眉头微蹙,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那双浅淡瞳色和她对视一瞬后,他又移开视线,“与你无关。”
断了弓,意味着失去资格,直接影响考评成绩。
姜云衡没管对方的冷言冷语,她上前一步,把另一半残弓捡起,挑眉道:“把另一半给我,我先帮你暂时复原。”
已经断了的弓,断然没有在复原的可能,谢疏看她的目光隐约戒备,大概以为她又在捉弄自己。
但这次,姜云衡还真没骗他,她道:“横竖你的弓已损,让我一试又能如何。”
“…”
大概是姜云衡的理由,确实无法反驳。面前的少年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将另外半截残弓递给她。
残弓刚拿到手,姜云衡就发现问题,她手上这张弓重量不对。
但各角度却没问题,不是按照她先前所见那张残品图所做,弓臂之间已经做了调整,并最大化改正。
原来,谢疏听进了她说的话,方才他也是想解释这个吧…姜云衡反应过来,缓慢的眨了下眼。
她转动另一半的弓身,细细观察。
一处极淡的划痕被指腹轻轻划过,姜云衡一顿,嘴角勾着:“看来,谢同窗最近犯太岁。”她揭晓谜底:“你的弓被人动了手脚。”
谢疏皱眉,看着姜云衡伸手握住残弓断口处使力一掰。本是弓身最硬的握弓处,此刻却像腐朽之木一般,轻易散碎一地。
木弓里面被人为填充了流沙,短时间内能维持弓的现状,但一旦握箭人发力,顷刻之间,便会毁于一旦。
原本,流沙会随着碎片一同崩飞,融入大地难觅踪迹。
但动手脚的人,大约没料到谢疏握力点会偏下一寸。导致,对方预想中的罪证没有毁灭,反被姜云衡寻到蛛丝马迹。
在麓山书院,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玩这种把戏。姜云衡手指捻着那抹细沙,眯着眼打量片刻,问身旁的少年:“你最近有结仇的人?”
谢疏沉默。
姜云衡问完,才想起对方在书院一直是独来独往。如非夫子要求,谢疏绝不会跟任何人打交道,可谓是孤僻到某种地步。
他品性孤傲,偏又是夫子们眼中的极佳门生,门门功课全优,难免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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