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上前端起托盘,语气淡淡没有丝毫起伏的问:“请春桃姑娘说明送去何处?”
春桃手指一翘整个心思都铺在指甲上,左看看右瞧瞧问烦了才吐出句:“你是蠢货吗?旁人一拿到手中便知晓送到何处,还是说调值是不可言说?”
春桃不见一丝一毫的心急反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仿佛天王老子来也不能让她吐出有关地址的半字。
林阙正端着瓷盅上下打量,好奇为何旁人仅靠到手的瓷具便知送至何处。
“还不快点,娘娘可等着这补汤呢!送晚了——”春桃捂嘴哈哈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林阙端着瓷盅走出门,细细观察来没感觉瓷具有何不同。她看到聚作一团的宫女,上前几步轻声问道。
“姐姐们,你们知道这补药该送去何处吗?”林阙声音放到最低,微微欠身请教着前辈。
“走开!是走后门来的吗?这点东西都不清楚!”这些宫女好不容易能有个休息时间,被突如其来的愣头青打断,语气自是不好。
在者说半路插入的宫女不是走后门来的,就是犯错罚来的,在这些人眼中林阙显然是前者。
一位抱臂的宫女显露出泼辣的一面,尖锐的手指戳在林阙的胸膛,逼得林阙不由抱着托盘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要我说你好像更适合刷恭桶!”其他人不清楚她可是正巧装上尚食与膳头姑姑的对话,对林阙由来一清二楚就更加不客气。
围着林阙侮辱个边,看着她愈发难看的脸色几人笑着扬长而去,好不开心。走到一半更是故意撞得迎面而来宫女一个踉跄。
被欺负的宫女只是靠边站立直至几人走远,才揉下肩膀用手调整撞歪的玉盘。看样子和林阙同病相怜,都是被奴役的可怜人。
林阙用余光打量着走过的宫女发现这人同时也在观察她,林阙被发现回以赧然一笑增添几分不好意思。宫女回避眼神擦着林阙衣摆过去,看着有些拘谨。
林阙心思回到眼前烫手的山芋,春桃只顾为难她根本没给她一点活路,这饭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她惆怅叹声。
“你端的不是送往仪妃宫中的吃食吗?为何还不去?”那宫女脚尖一转对林阙声音不大的说着。
林阙摸了摸脑袋一头雾水,她虽在皇宫将近一载但知道的地方却不多。猛然出现个陌生的地方,摸不着头脑。
那宫女踌躇一步语气冰冷的说:“笨死了!我也正巧要去,你跟我来吧!”
林阙跟上脚步亦步亦趋,虽然这人说话冷冷的意外的林阙从中听出几分好心。途中林阙不敢松懈一直记着路线,毕竟下次就没怎么好运了。
远远看到矗立的红墙青瓦宫殿,失神一瞬却差点撞到前面的宫女,才发现不知何时此人停下了。
宫女脚尖移动方向,抛下句:“我刚才看错了,我应该往在这里拐弯,你继续往前走就到仪妃宫了。”
衣角相错留下一句耳语:“瓷具底面会刻上各宫的字、花色也会有不同,下次注意点就知道了。以后离那些人远点——”
林阙想要道谢发现人早就不见踪影,只得压在心间快步向仪妃宫去。紧赶慢赶终于掐着时间到宫外,林阙上前。
“这是仪妃娘娘要的补汤。”林阙对外面候着的嬷嬷说。
谁知那嬷嬷轻嗅几下脸色便不太好看,伸手打开盖子。补汤盛在瓷器中温度一点没见降,上面飘着一层油星,用玉筷翻几下看见地下赫然铺着一层山药。
“大胆刁奴!是想死吗?谁人不知仪妃娘娘对山药过敏!”嬷嬷伸手将托盘推远,剧烈波动汤汁浇到林阙手背一片。
林阙脸色煞白,这时才看清春桃给她下的阴招。连忙退后几步双腿跪下,对嬷嬷连连道歉:“嬷嬷奴婢错了!奴婢刚调来不小心冲撞仪妃娘娘,奴婢该死。”
字字真切,句句泣血。嬷嬷看不像作假如此粗糙也不似故意谋害,便应了娘娘的宽宏大量,摆摆手。
“看在你是第一次,这次便放过你,下次注意点旁人可不像我家娘娘如此心善。”
林阙低头频频点头应是,在嬷嬷的注视下朝御膳房方向退去。她一边颤抖着腿一步一软的往回走着,手上烫的红肿起来看着有些瘆人。
更严重的是随之而来火辣辣的痛感,差点让林阙端不稳托盘。林阙心里淤积挥之不去的愤怒,对春桃莫名其妙针对的愤怒。
她暗自骂道定不会放过春桃,牙咬的吱吱作响像是将春桃拆皮碎骨。同时不敢看清这份差事,任务比起清洗处简单许多,但人情世故也复杂的多。
有了好心宫女教的法子,林阙接下来传膳时必先低头看盘底的刻字,如此下来倒真的没在错过,速度快许多。
第二日送食的速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中午除去用午膳的时间还余下不少空闲时间。她看着越肿越高的手背,表面更是起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林阙倚在距离横行霸道几人远些的地方停下,轻轻用手扇风等表面温度稍微降下来些,从衣袖里掏出应无觉送的手膏。
林阙如今没有渠道买烫伤药,只能将就用这个。拧开盖子,清凉夹着丝丝甜味飘入林阙鼻中。
刚挖一点抹在手上,便听见几人愈发大起来的议论声:“听说了吗?清洗处那个老东西现在到处说——新来那个是靠背后的恩主来的!”
“还说在那用恩主压人,啧啧啧真是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啊!”
声音一声比一声高,眼神还故意往林阙身上瞄挑衅的看着,闲话一声不落的听个清楚,偏偏还有更过分的。
有人不闲事大的说:“柳绿我给你说,第一天她站在我身边,我就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了,擦脂图粉像什么样子!”
宫女凑近几人的头子,说着捏造的假象,说着还一挑眉毛看向林阙。
林阙正用手指一点点化开脂膏,清凉的膏体涂在烫肿的伤口疼痛缓解不少。细细嗅来,确实有股淡淡的清香随风扑在脸上。
“你们看到没有现在还在涂不知哪个恩客买的手膏呢!”几人弯腰笑成一团,尖锐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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