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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浴火重生

小说:

葵梦

作者:

格雷西西

分类:

古典言情

江尽葵并不是被谁带走的。

她命彩玉去内务府要湖缎做孩子出生用的锦被,内务府的人见皇贵妃被禁足,如今又是皇后掌权,后妃自来不合,自然是有些怠慢她,彩玉便借此托人出宫采买,又哭到朝阳殿。

采买的人依着彩玉所托,到城郊外一户人家买燕地所产的物件,不想没寻到人,却见到了一个独臂客,那独臂客听闻他为灵秀宫办事,便说回了燕地一定速速带来进献。

云羡自知事有蹊跷,然则一知半解,只好去拜会她的姑母云太后。

云太后于旧事一应知悉,自然立时意会,又知江尽葵如今于京中只一旧人,便是京郊山崖之上的江牧安,便令人与江牧安接头。

江牧安既从秦双易处得知许婼所托,又从太后处得知妹妹如今入主灵秀宫,便即时解得许婼所指便是照应江尽葵。

而后,太后做寿,江尽葵便进献了一支金质累丝九凤衔珠钗,太后得此钗环,便知她暗指当日江府纵火灭门一事,有意故技重施、浴火重生,于是传信至江牧安处。

秦双易离京不久,徐准便入京探访,应许婼所托,赠予江牧安一颗假死药,江牧安忽见旧友逃出生天,二人不免老泪纵横,秉烛夜谈,难舍难分,一时都没去想那假死药何解。

至天明,江牧安得云太后密信,方知晓许婼此药,是为了助江尽葵金蝉脱壳。

“既如此,何以阿婼不叫双易将药带来?”江牧安手抵药盒,有些迟疑。

“当日许姑娘救我,只一眼便通晓前因后果,如此聪慧,岂是常人能及?秦兄弟义薄云天,奔前忙后,又心系阿夔,由他携来此物,一则引人注意,二则若他看出端倪,闯进宫去,不免打草惊蛇。”徐准低下头,沉吟片刻,才接着道,“我总是要回京来寻王宣的,既是回京,既知你还活着,来见你一面也是情理之中,不会引人注目。”

谈及王宣,江牧安不禁捏住了拳头,呼吸声也重起来,“你还同她有牵扯?”

徐准却是平静,只微微笑着,“人非草木,焉能无情?情之一字,又岂是是非对错说得清的?何况我去了,还能解救阿夔一二。”

江牧安闻言一愣,苦笑几声,劝起酒来,“我只当你当日屈辱不堪,想来倒是解了你些许不甘和窘境。喝一杯罢,此后,各自珍重。”

徐准既去王宣处游说,江牧安便即可刻传信进宫,云太后既知计成,便以绸缎为信,令江尽葵施展。

江尽葵早在进山时转醒,幸而元景伤心过度,并无察觉。

灵秀宫中她为做得逼真,自己也吸入不少炭烟,庙中耳房香薰也叫她神志迷蒙,然则她志坚如石,指尖强入手心以保神志清明,又换上沙弥的衣裳,软着脚步硬生生下了山。

又料想元景绝不会就此罢休,故而一路往北而去,或去燕地与故人汇合,或去贺国隐姓埋名。

出了京,她剥下那件狐皮大氅的狐毛换了些铜钱,又卖了身上的金线,买了匹次马,纵使有孕在身,仍是日夜不休,马不停蹄,一路不敢宿店,只在树林中依火而眠。

过定州,入青州,及青州与燕城边处,正逢大旱,风沙骤起,郊外行路,已是风尘满面,她的马匹本就平平,此时已是力竭,驮着她缓步前行。

她一路不敢进城,只沿着庄户走,如今缺吃少食,也无力策马,只信马由缰,眼见摇摇欲坠。

入了夜,她忽觉腹中疼痛难忍,虽眼见将入燕城,却疼得坠马,一时瘫倒在地。

那马似是有灵性,见人无力御马,自顾自跑开了。

江尽葵朦胧地望着满天星辰,腿下鲜血汩汩而流,与元景那些往事在脑海中萦绕着。

这些年,年幼与他青梅竹马玩耍着,少年时在边关夜夜思念着他,长成时一意与他相决绝,在宫中那些钿钗约、书茶事,好似随着身下的鲜血一点点消逝,是夜星光辉映当日火光,闪耀着毁家灭族的仇恨,一点点照进她双目之中,她不知是被疼痛灼着,还是被仇恨剜着,她紧咬下唇,手攥沙土,热泪滚滚。

“元景,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们往日的情分,也便就此了结。此后,再相见,唯有族仇家恨。”她泪枯伤重,纵使睁眼至天明,终是力竭而眠。

江尽葵再睁眼时,便见一粉衣女子在旁,她没有流泪,只是鼻头酸涩,一切好像又回到当初灭门被救之时。

这几年,她好似是去复仇,实则当断不断,既不肯撇开情愫一举揭开真相,又与仇敌生了情爱羁绊、有了骨肉牵连,如今,大仇未报,又搭进去一颗心、一个孩子。

“你醒了,双易自京城回来后,张罗了多日湖缎,好不容易出门了,马儿又被你那马引着去了郊外,本想换了马再行,可你那马不依不饶,硬是引了他找到了你。你一身鲜血,可将他吓坏了。”许婼见她睁着眼一动不动,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试探。

“姐姐,我的孩子没了是不是?”她的声音轻如鹅羽,慢悠悠落在许婼耳中。

“既逃出来了,你还想留着这孩子做念想吗?”许婼神色淡淡,将手中的药喂给她。

江尽葵面上并不如何伤痛,只是毕竟失了许多血,往日朱唇失了颜色,她撑着手坐起来,接过许婼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没了也好。父母如此深仇大恨,来了世间也是受苦。”

许婼见状拿下她手中的药碗,“既是下不了手,便好好同我们在这燕地好好活着罢。此处虽不比京中富饶……”

“既是恩断义绝,我绝不手软。”她将许婼的话打断,站起身来穿好衣裳,远远地望着门外,却不知道该迈步何方。

“许姐姐,阿夔醒了没有?”秦双易便在此时从外面推门而进,见江尽葵立在屋中,立时便惊喜地笑了起来,朝她走近,又见她面白如纸,双目又氤氲起来。

“阿易,多谢你寻那些湖缎,只可惜用不上了,辜负了你一番心意。”她说得愈是平静,秦双易的眼泪便愈发大颗。

“阿夔,我替你去杀了他。”秦双易吸了吸鼻子,尽力扬起嘴角,拉起她的手如是说道。

江尽葵低头见自己冰冷的手被他火热的手执着,微微笑着,“太便宜他了。”

许婼闻言,赶忙上前将她拉到床上坐着,“这些都是后话了,你伤了身子,得好好养着,莫再乱跑了。”

秦双易见状,上前替她盖好被子,“是了是了,是我不该提起伤心事,你且好好歇着,这两日贺国人不知在谋划什么,守城将领竟全都换了,只怕要出乱子,你且养好了,若真有事,也好到别处去。”

许婼点点头,“此番你计谋虽好,可你却不知你哥哥早前是失忆了,若非他见了我们想起来了,此次只怕是打草惊蛇。”

“当日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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