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婼同秦双易本就于当日暂居的山中暗寻一年有余且一无所获,再启程寻找,一时也无头绪,自然也无所得,直至白骁商临行前提起当日在春晖堂前怪事。
“若那人真是牧安呢?何不问一下那个郎中?”城郊风大,许婼伸手拢了拢自己的披风,似有所思。
“自然是问了,只当时那人的妻子有孕已有半年,郡主新丧,牧安绝不会如此。”白骁商一手紧紧牵着缰绳,一边叹息着。
“若是那女子恃恩挟报,以总兵大人性情,或有可能。”如今形迹如此,秦双易也不免信了几分。
“牧安蒙她救助,回到京中,那女子便是要当公主,陛下也或能应承,何以要牧安以身相报?”许婼摇了摇头,又看向白骁商。
白骁商见她神色,叹息着,“许姑娘,当日那郎中,说那户人家便住在那不远处的山脚下,既没有头绪,去看看何妨?”
许婼和秦双易皆以为然,白骁商强扯出一丝笑容,作出旧日模样,抱拳道:“此去山高水远、道阻且长,万望珍重。”
秦双易低头示意,许婼却是福身行了大礼,这位白将军高义,实在叫她佩服。
许、秦二人并不耽搁,和白骁商作别后,便快马去了那山脚下。
山脚下的确有几户人家,挨得也近,只是二人佯作路过在门外一一观察,却未见有青年男女。
正一老妪经过,许婼便佯作迷路,询问起来。
“阿婆,我们姐弟自青州来走亲戚,摸着路来,却找不到人户,您能否为我二人指指道?”许婼伸手将一块碎银放在那老妇手中。
那老妇也不见怪,慈祥着将那银子还给许婼,“只怕姑娘走错了,我们这山脚下就这几户人家,都说是苦出身,想来没有姑娘这么体面的亲戚。”
许婼故作为难,扭捏了片刻,才强扯着笑脸道,“婆婆,我也不怕你笑话了,我是来寻我那未婚夫婿的。他鬼迷了心窍,非要跟一农妇私奔,叛出了家门。如今他弟弟断了手,偌大家业无人继承,他家中终于松了口,愿意这女子同我一道进门,我们这才来寻他……”许婼说着说着,便抹起了眼泪。
秦双易也佯作伤心,抿了抿唇,劝慰着:“许姐姐,莫难过了。”
那老妇也有些动容,拍着虚弱的背安抚着,“那便是兰丫头了,她厉害着呢,只不过也是个可怜丫头,先两年吕老头要将她卖去城里的妓院,她便逃了,吕老头便让妓院的人打了,待那丫头带了男人回来,吕老头早凉了。那男人生得高高大大的,十分俊,我们左邻右舍都觉得奇怪,没成想竟是富户公子。兰丫头同他草草拜了天地也便算做夫妻了,没多久就有了孩子,可有一日,那兰丫头独个儿在家,有一个男的来了,兰丫头吓得好几日不敢出门,她那丈夫便做了主,二人带了孩子去青州投奔亲戚了。”
许婼同秦双易交换了眼神,又故作伤心,哭得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双易便故作着急,“阿婆,我家在青州颇有些人脉,若他们回了青州,早叫我们找到了,何须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那老妪也是面露难色,“这……这我老婆子如何知道?”
许婼哭得直靠在那老婆婆怀中,“婆婆,我不嫁他都成,可他绝不能在外面受苦啊,何况还有我们秦家的骨肉在……”
那老妪忽而有些恻隐,叹了口气,拍了拍怀中的许婼,“好孩子,那兰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若是告诉了你们,便是害了她。”
秦双易闻言直跺脚,“婆婆,这是什么话,我们通家家业偌大,跟了我们回去,自是天大的福,如何是害?”
许婼忽而从那婆婆怀中挣脱出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婆婆,这吕兰姑娘已经生了我们秦家的孩子,我们自然是要带她回去,写进族谱,好生待她的。”
那老妪见她一个千金小姐如此低声下气,早生了同情,又见她身段放得如此低,还信誓旦旦,咬了咬牙,便全都说出来了。
原来这吕兰搬到了山崖之上,那处人烟稀少,立在山崖之上,便能见到抄近道入京的人,也能稍作防范。
许婼同秦双易一前一后牵着马到那处农舍时,但见一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在院里锄地,发丝微乱,侧脸上沾着许多灰尘,已看不出往日的华贵。
有一小童欢快着在他身后追着小鸡,咯咯笑着喊着,“爹爹~按住小鸡~”
那人立起锄头,回头看着孩子,这才发现站在门外的二人,赶忙抱起孩子,如临大敌,“你们是谁!”
许婼正欲上前去,却被秦双易一把拉住,“生得虽像,却不一定是。”
许婼这才收起眼泪,微笑着上前道,“大哥,我夫妇二人迷路了,讨碗水……”
正说着,屋里的女人便拿着一把菜刀快步出来,见着许、秦二人,一愣,很快又凶神恶煞起来,“走不走,不走我便动手了。”
许婼仍是笑着,“大嫂,我们只是……”
那女子如何肯听她解释,伸手便劈上来,只是不知为何,她身后的男人忽而一下子伸手将刀抢走,待众人反应过来,连那男人也是愣住。
“你做什么!”吕兰一下子大喊起来。
“娘子……叫他们走就是了,别动手。”那人将刀放在一旁,轻轻哄着怀里的小孩。
许婼却是不停地对着秦双易点头,喃喃道,“是他,是他。”
秦双易赶忙上前一步,挡在许婼身前。
吕兰见二人如此亲密,当即也松了口气,“喝水是吧,等着!”
那男子也不恼,彬彬有礼地领着他们在院里的木桌子围坐着,那桌子风吹雨淋,一碰便吱吱作响,他也不尴尬,只从吕兰手里端过水递给二人。
许、秦二人都接过饮了一口,吕兰也没好气地顺势坐下,她得好好盯着这两人,莫叫这二人把孩子的父亲抢走。
“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许婼笑吟吟问道。
那男子挠了挠头,笑起来有几分憨厚,“我叫阿牛,吕阿牛。”
他怀里的孩子自坐下便一直笑着,此刻也有样学样,“我叫依依,吕依依。”
秦双易见她软萌可爱,不禁笑出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依依啊,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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