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岁安抱着火狐回宫时,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登徒子!
沈岁安在心中暗骂。
这样想着,怀中的小家伙突然动了动,绵软的触感在怀中漫开,沈岁安感觉好像没那么气了。
毕竟谁不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
“娘娘,那好像是唐尚仪。”
火狐将沈岁安所有的注意力分走,是以当春花提醒她时,她才发觉。
沈岁安抬头看去,再次见时,那人依旧是一身青色宫装。
唐霄然感受到了后方的视线,回头,待看清轿撵上的人时,微微福身:
“下官见过虞昭仪。”
“免礼。”
“唐尚仪这是?”
唐霄然身后站着七八个小宫女,手上各端着样式不同的衣裳。
唐尚仪笑道:“这是今年大朝会各位娘娘的朝服,尚服局刚赶制出来,刘尚服今日有事,是以托下官跑一趟,娘娘来的正巧,下官正要去找娘娘。”
宫中有资格去参加大朝会的人不多,沈岁安数了数,发现托盘上的衣服一个不少。
她迟疑的问道:“唐尚仪第一个来的竟是蓬莱殿?”
按道理来说,德妃位份在她之上,唐霄然又不是那等捧高踩低的人,怎么也不会越过她去。
“是陛下的意思。”
沈岁安抱着火狐的手抖了一下,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好像在加速。
“那便走吧。”
沈岁安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谁知在唐霄然转过身的那一刻,她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上扬。
“沈岁安,能不能有点出息!”她如是告诫自己。
回蓬莱殿后,沈岁安先是将火狐抱给秋月,让她找地方安置好,之后才去正殿挑衣服。
“陛下说让娘娘先选,娘娘看上哪件只管留下。”
沈岁安看上了一件妃色织金海棠花鸢尾长裙和一件茶色百花曳地裙,在其中摇摆不定。
唐霄然看出了她的顾虑,暗叹陛下的料事如神,道:
“陛下说,娘娘要是都看上,就都可留下。”
怕沈岁安不好意思,唐霄然立马补充道:
“娘娘放心便好,尚服局提前准备了其他的,其他宫不够的话,下官一会儿再回去拿就是。”
沈岁安这才安心。
唐霄然走后,春花这才道:“娘娘,这唐尚仪真是个妙人。”
“还有陛下,对娘娘真是体贴。”
这又是送宠物又是选衣服的,惯会哄人开心。
含冰殿内,德妃调着香料,珠儿一脸不情不愿的进来:
“娘娘,唐尚仪来了,说是来送大朝会的朝服的。”
德妃淡笑:“请她进来。”
谁知珠儿闻言并没有动,一脸气鼓鼓的道:“娘娘,这唐尚仪简直是欺人太甚,根本没有把您放进眼里。她是从蓬莱殿过来的,按道理贤妃不在也该您先选,怎么着都轮不到虞昭仪。”
珠儿才不觉得是陛下让唐尚仪去的,只当是后宫之人惯会捧高踩低,看她家娘娘不得宠才故意折辱。更别提那唐尚仪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帮过虞昭仪。
德妃唇角的笑容渐平,她比珠儿想的要远,唐霄然是陛下的人,那今日之事是否是陛下的意思?
他就这般宠爱那沈氏?
“珠儿,不得无理,谁教你背后妄嚼人舌根?还不快将人请进来?”
朝服在沈岁安那里是选,到了德妃这里就是仅此一件,唐霄然只是将她的那份东西送过来。
德妃看到属于自己妃位规制的朝服,是件酒红色的蝶纹罗裙,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到自己和旁人的不同。
但很快,她注意到来的八位宫女中,有两人是空着手的。
想到某种可能,德妃眼神一暗,试探道:“唐尚仪可是刚从蓬莱殿直接过来的?”
“是。”
也就是说中间未曾去过其他地方。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衣服有些碍眼,不再多聊,让人将唐霄然送了出去。
“珠儿,替本宫去查件事。”
珠儿附耳过来。
不一会儿,珠儿就回来了,这次她的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了几分。
“娘娘,奴婢按您说的去问了问一路上的小宫婢,她们说确实看见唐尚仪来时身后的宫女都拿着朝服。”
“唐尚仪也确实是第二个来含冰殿的。”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娘娘都只有一件,凭什么那人有两件?”
“够了”,德妃打断道。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去见过太后了,每次去时,太后不是问她什么时候能侍寝,就是骂她是废物,给李家丢脸。
可这又不是她的问题。
她还想问问太后,为什么当初要对陛下那么差,但凡她能摆出个慈母样子,她李彰蓉现在也不至于在宫中这样尴尬。
她原以为,那人没有心,对谁都那样,可是现在……
德妃擦了擦珠儿因愤怒气出来的泪珠,道:“珠儿没事,来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见太后。”
……
仁康宫内,王嬷嬷报了德妃求见。
太后此时正在佛堂礼佛,听了王嬷嬷的话,不置可否的笑笑,她当然听说了朝服的事:
“还以为多大气性,这才哪到哪就沉不住气了。”
她继续敲着手中木鱼:
“先晾一会儿,磨一磨她的气性,让她知道,这宫中,离了哀家的庇佑,她什么都不是。”
“是。”
王嬷嬷走后,太后望着上首的佛像,双手合十,虔诚参拜:
“还请佛祖保佑我李家昌盛。”
“保佑灼风大业将成。”
一个时辰后,德妃被终是进了仁康宫,她眼眶红红的,低声喊道:“姑母。”
太后将德妃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完全没了在小佛堂时的冷漠,轻声安慰:
“这一看就是受了委屈了,告诉哀家,谁欺负你了?姑母帮你去教训她。”
“姑母。”
德妃将脸埋在太后怀中,掩去眼底的不屑,再抬头时,眼里满是慕孺与感动。
她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再出来时,她擦了擦还潮湿的眼角,但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委屈?
此等收放自如的情绪,将珠儿看的目瞪口呆,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娘娘。
……
隔天大朝会上,沈岁安选择了那件妃色织金海棠花鸢尾长裙,她还从未尝试过这种颜色。
这衣服衬的她皮肤白皙,人比花娇。
正准备往外走时,突然听到了礼官传唱:
“皇上驾到——”
对于慕春杳的到来,沈岁安惊喜之余有些疑惑,他此时当在勤政殿啊。
“参见陛下。”
没等沈岁安蹲下身子,慕春杳先一步上前将人扶起。
“岁岁今日这身衣服倒是和以往风格不同。”
“不好看吗?”
沈岁安原地转了一圈,用亮晶晶的眸子紧盯着慕春杳看。
那样子实在可爱,像是那天在窝中舔舐毛发的小狐狸。
慕春杳忍不住摸了摸沈岁安的头。
“好看,朕的意思是,岁岁可以经常穿一些明艳的颜色,很衬你。”
现在距离大朝会开始也就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沈岁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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