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来的神棍?简直是危言耸听!”
就在片刻前,沈岁安还惬意的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不远处放着一个巨大的冰鉴,身旁的美婢一个为她轻摇着蒲扇,要保证她不冷也不热,始终保持着舒适的温度。
另一个为她剥着今年宫里刚赐下的荔枝,送到她的嘴边,那荔枝水灵灵,甜腻腻的,沈岁安微微眯了眯眼,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直到春花跑来打破这份宁静。
“小姐,不好了!”
沈岁安被这声叫喊吓的一惊,全然忘了自己脸上还敷着黄瓜片,不顾形象的直接坐起。
“怎么了?”
春花一路小跑而来,口干舌燥,但连口茶水都来不及喝,连忙道:“小姐,今日奴照例跟着夫人为您请平安福,没想到抽到的却是下下签。”
大周兴盛佛道,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一不崇尚佛法。
沈府更是雷打不动的一月一请平安福。
但沈岁安却不把从这当一回事,上上签时只当是她应得的,下下签,那自然是抽签的人手气不好,关她何事?
听完后,沈岁安淡定的躺回去,接过刚刚剥好的荔枝,满不在乎的说:
“这算什么事?不就是这个月倒霉一点,大不了我天天待在府中睡觉,我就不信,”沈岁安手指天空,“这霉还能从天上来。”
话落,奶白色带着些酸味的东西从天上落下,滴落在沈岁安的肩头。
沈岁安:“……”
她强装着镇定,但还是在侍女上前试图将她身上的脏污拭去时“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她边拿帕子便擦着脸,对春花道:“你继续说。”
春花呆滞过后拼命的摇头:“这次不一样。”
“小姐,夫人求的是姻缘。”
这倒是勾起了沈岁安的兴趣,她将帕子放到一边:“怎么说?”
“夫人找了护国寺的高僧给您看,那高僧看了您的八字后给了这个。”
说罢,春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本应佳缘结鸾凤,奈何所嫁遇舛差。若遇破解安然渡,机缘应向天上查。”
沈岁安:?
她茫然的抬头望向天空,蓝蓝的,偶有几只鸟飞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当沈岁安凝视天空时,也有人在凝视着她。
只可惜,她现在还看不见。
【终于开始了,不对啊,怎么给我切的是这个炮灰?】
【前面的,这本书就是男女主出场晚点,不要着急】
【话说,刚刚小炮灰是走了鸟屎运吗?哈哈哈哈哈】
……
有了刚刚的经历,沈岁安条件反射的躲开:
“什么意思?天上掉馅饼吗?”
春花摇摇头:“大师没说。”
沈岁安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
“小姐,您不担心吗?”
春花看着沈岁安跟个没事人一样,心中很是疑惑,姻缘乃是女子的人生大事,寻常女子听到这个怕不是早就要吓晕过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文人所追求的豁达境界?没想到自家小姐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
如果沈岁安知道此时春花心中所想,一定会说:有没有可能你家小姐只是单纯的懒。
“我问你,我是谁?”
“相府嫡孙女。”
“那不就得了,我祖父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门生遍布大周,这满京城的王公贵族谁见到不要给几分面子,又怎能欺负了我?”
“他可会耽误我睡觉?”
春花老实答:“不会。”
“那可会耽误我享受美食,欣赏美衣?”
“也不会。”
“那我还担心什么?”
“可……”春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可那位高僧说小姐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哦”,沈岁安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然后呢,说要怎么破解了吗?”
“让夫人给护国寺捐八百两香火钱。”春花说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底气。
“八百两!怎么不去抢?”
“这哪来的神棍?”
随着一声尖叫,天上的弹幕又开始滚动着:
【这不就是典型的你可以骗我的人,但是不可以骗我的钱】
【但其实,那老和尚算的还挺准的,这小炮灰可不就是要进宫了吗?】
……
“小姐慎言!那可是护国寺的高僧。”
春花一脸紧张的环顾四周,发现都是自己人后才松了口气,这话可不能叫旁人听了去。
沈岁安想,什么高僧,那分明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她越想越生气,直觉是国库又缺钱了,新上任的皇帝老儿想赚京城人的香火钱。
“母亲呢?”
“夫人回来便去账房支钱了。”
“那可不行。”
沈岁安顾不得没有敷完的脸,脑门上贴了个黄瓜片就要出去阻止自己那被神棍鬼迷心窍的娘。
……
此刻大内,皇宫中——
刚刚沈安然口中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祖父正在跟皇帝下棋。
都说棋品如人品,观这位新上任小皇帝的棋,风格诡异,剑走偏锋,招招致命,其狠辣程度完全不像这个年纪会有的。
可怜沈文进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种煎熬。
他是第一次跟这位皇帝下棋,却不是第一个。
前面几个被叫来下棋喝茶的出去后有的人被贬,有的人“自愿”致士。
沈文进谨慎的落好每一步,可他所执的白子很快就被慕春杳的黑子包围。
“丞相,你输了。”
“是陛下棋艺精湛,臣自愧不如。”
慕春杳轻笑,那笑声中听得出嘲讽:“丞相现在难道不应该觉得朕的棋非君子之道?”
“臣不敢。”
沈文进惶恐的跪下请罪,慕春杳上前将人扶起:“沈相乃我大周三朝元老,底下门生无数,朕以后还要依仗着沈相的辅佐呢。”
“陛下言重了,这些都是臣应当做的。”
沈文进三朝元老的名号可不是说说的,他能安然在官场上呆这样久,深谙中庸之道,可谓是从不站队,明哲保身。
按照沈文进以往的经验看,刚刚慕春杳将自己抬的那样高,肯定没想让自己干什么好事。
就在他思忖着这位陛下今天的目的时,果不其然,慕春杳下一句便是:
“既然丞相如此忠心,朕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陛下请说,只要臣能做到,臣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刻,沈文进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会有什么后果,如果再来一遍,他,不,是沈岁安,一定会紧紧捂上自家祖父的嘴。
慕春杳冰冷的神色有所缓和,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沈爱卿言重了,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是朕刚登基,后宫空虚,京中世家贵女众多,一时之间有些眼花缭乱,想让丞相帮忙掌掌眼罢了。”
你娶媳妇让我帮忙掌眼?那还真是病的不轻。沈文进在心中默默吐槽,可嘴上却还是道:
“陛下信任臣,是臣的荣幸。只是不知陛下看上了哪家贵女?”
“听说沈相有个孙女,名叫沈岁安,生的闭月羞花,活泼可爱,还多才多艺,才女之名名动京城,今年也到了婚嫁的年纪?”
沈文进神色一紧:“陛下说笑了,臣年事已高,还想多留岁岁几年。”
拒绝的很是利落,慕春杳脸色一黑,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丞相可是不愿?”
沈文进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非也,只是岁岁怕是担不起这样的殊荣。陛下当知道,京城那些名号不可尽信。”
“有什么不同?爱卿直说便是。”
慕春杳不以为意,再不济也是个世家养出来的小姐,能差到哪去?
“岁岁比较懒,一天十二时辰能有六个时辰在睡觉。”
“无妨,宫中床多得是,中宫空悬,也不用她请安,每天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岁岁还很能吃”,沈文进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伸出了五个手指:“一顿能吃五个馒头!”
慕春杳神色依旧不变:“无妨,宫中有小厨房,御厨做的饭绝对比外面好吃。”
顿了顿,复而道:“不用她天天吃馒头。”
沈文进被噎住,这是天天吃不吃馒头的问题吗?
“实话告诉您吧,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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