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白色的折叠餐桌前摆了两张同色的高凳,一看就是配套的。
余秋在餐桌左边的凳子上坐下,宗爻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对她说:“先洗手。”
余秋:“......”只顾着生气,确实忘了饭前洗手了。
她起身去上了个厕所,洗了手之后出来,宗爻已经把饭菜都盛好了。
等她重新坐下,他把其中一碗米饭推过来,“我用隔水法蒸的,你尝尝和电饭煲煲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吃饭又不是做阅读理解,难道吃一口还得对比对比,点评点评么?
余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饭,抬眼看到宗爻正盯着她看,表情似乎挺期待她的答案。
她有些恶趣味地说:“太软。”
宗爻点点头:“那我下次少放点水。”
“你再尝尝菜合不合口味。”
桌上两盘菜,一盘番茄炒蛋,一盘蒜蓉炒小油菜。
“你去超市了?”余秋问。
刚才去洗手间时路过了厨房,她看到厨房的地上有一个打开的纸箱,纸箱里面有菜有蛋,甚至还有两盒分切好的黑猪梅花肉,看包装就知道是连锁超市里出来的精品肉。
“嗯。”宗爻说:“菜市场人多,丧尸爆发后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倒是一些超市因为夜里不营业,又有冷藏柜,食物保存的还算完好。”
家门口的乐嘉超市都快被搬空了,余秋不信章南附近的超市会像他说的那样保存完好,但他不说实话,她也拿他没办法。
只能挨个夹了一筷子,撒气一般恶意点评道:“蛋炒得太散,番茄块儿太大,这个油菜太生,我喜欢吃熟一点的。”
其实他的厨艺比她公司食堂做的好吃多了,她吃了那么久食堂都没说过一句难吃,现在这样,无非是因为宗爻的身份。
她和他是对立面的两人,她就是存心气他的。
结果宗爻一点儿都没被气到,还一副‘我知道了下次改进’的样子,反而让余秋有些心梗。
吃了两口,余秋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
人家对他们热情友善,还曾主动分享食物,结果他们俩在这里吃独食,甚至都没客气地喊别人一声,会不会不太好?
她朝次卧看了一眼,半是费解半是找事儿的说:“你没叫郑功出来吃饭?”
宗爻:“他自己有食物。”
“你还吃过别人的鸡爪子呢。”余秋提醒。
“我想他不会介意的。”说是这样说,见她坚持,宗爻放下筷子,认真道:“如果你想让他一起吃的话,我去叫他。”
“......”余秋单纯为了挑刺儿,见他真答应了反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她不说话,宗爻起身,走过去敲了敲次卧的门。
待郑功开门,他发出邀请。
郑功连连摆手:“你们吃你们吃,哥,你出去找物资也不容易,我不能白占你便宜。”
太尴尬了。
等宗爻回来,余秋沉默吃饭,不再说话。
她中午吃了泡面,晚饭就吃不多,本以为两个菜会剩下一个,谁知宗爻胃口竟那么大,足足吃光了两碗米饭和两盘菜,甚至把她碗里剩的那小半碗米也倒进了自己碗里。
余秋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说他怎么这么不讲究,又思及现在食物珍贵。
或许他不是不嫌弃她,而是心疼粮食吧。
饭后,宗爻去刷碗,余秋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扭头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宗爻推门进来,一只手里提了个露营灯,一只手端了个浅口瓷盘。
盘子里是一颗削了皮切了块,连芯都去好了的苹果。
苹果旁边摆着一根硅胶柄的水果叉,看上面的卡通图案,应该是儿童专用的。
余秋接过他递来的盘子,拿着那滑稽的儿童水果叉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甜且多汁,是她最喜欢的脆甜富士。
她咀嚼着无核苹果肉,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可爱的专用小餐具,也从来没吃过谁亲手给她处理成这样的苹果。
她记事早,两三岁的事情都还能模糊想起,记忆里父母也曾给过她还算温柔的照顾,却绝不会细致成这样。
不会是攻心计吧,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
想到这里,余秋又觉得这颗苹果没那么甜了,就像邪恶皇后送给白雪的那颗毒苹果一样,外表是好的,内里却淬着毒。
宗爻又在忙了。
他把露营灯搁在她的床尾,从客厅拖进来一个大箱子,拆开后,余秋才从散落一地的零件中看出那是一个金属收纳架。
这东西很重,怪不得要几个人一起抬上来。
房间里没人说话,两个人一个组装收纳架一个吃苹果,金属碰撞声中夹杂着苹果果肉被牙齿咬开的“咔嚓咔嚓”声,听久了,居然能感觉到一丝诡异的和谐。
宗爻干活真的很利落,高两米宽两米的收纳架,他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组装好了。
组装好后他拿消毒湿巾整体擦了一遍,询问余秋的意见:“你觉得放在哪边好?”
坐在床尾的余秋左右看了看,指了指他原本放行李的那个墙角。
“好。”宗爻很听话,立刻把一堆行李挪开,将收纳架贴墙放好。
收纳架的位置确定了,他先出去洗了洗手,回来后问她:“困不困?如果你困了,我就明天再弄。”
余秋有点困了,但她觉得起早贪黑的宗爻肯定比她困,所以她尽量睁大眼睛,摇头:“不困。”
就是要让他继续干活,最好累死他!
宗爻不知道她的邪恶心思,闻言便蹲下开始拆早上才打包好的行李。
衣物、食物、生活用品、清洁用品......一样一样的拿出来,一些放进洗手间,一些摆到收纳架上。
都收拾好了,轮到余秋的背包,宗爻却说:“只拿几件常穿的衣服放在外面,其它东西还放在背包里,如果发生什么事,我又不在家,你离开时记得带上背包。”
余秋瞳孔闪了闪。
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这么说,好体现他没有控制她行动的意图吗?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信!
但她面上却点点头,很乖巧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
“嗯”完宗爻就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有些诧异。
余秋立刻反思,难道是她演得不好?
果然普通人想演好戏太难了,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她就学表演专业了。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余秋只得掩饰一般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假装困了。
宗爻见状,加快了手中动作,把余秋的背包挂在收纳架最外侧靠近房门的挂钩上,随后道:“天冷,我去烧点水给你洗漱,洗漱完就早点睡吧。”
床边的地上放着那个大保温杯,等他出去,余秋放下吃得干干净净的瓷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温热的纯净水冲淡了刚才吃苹果留下的甜味,余秋把盖子拧回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两个人,一张床,怎么睡?
不一会儿宗爻进来了。
余秋张嘴想问,却见他径直朝她走来,越来越近,不过几步,已经越过了她身前的安全范围。
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警惕起来。
他想做什么?
“你......”余秋刚要说话,宗爻却骤然停在了她身前。
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四十公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露营灯的灯光还算明亮,坐着的余秋甚至能看清楚他牛仔裤门襟处的走线。
走线精细,针脚均匀细密,这裤子应该不便宜。
裤子的主人忽然弯下腰。
余秋感觉到一股呼吸打在她头顶,温热的气息在她有些凉的头皮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宗爻因干活脱去了碍事的外套,此时只穿着一件休闲版型的卫衣。
卫衣前头的两根抽绳缠在一起了,随着他的动作,一根金属绳头掉在她额前,触感微凉。
余秋整个人僵住了,蜷在掌心的右手食指在看不见的地方冒出一根嫩芽,蓄势待发。
好在这股气息很快离开。
宗爻直起身,余秋看到他手里多了一个瓷盘,是她刚才顺手放在身后的。
他随后又用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保温杯,转身出去了。
余秋轻轻呼出一口气。
靠,吓死她了!
她还在这里缓和过于激烈的心跳,宗爻已经端着一盆水进来。
他把冒着热气的水盆放在她脚边,又从收纳架上拿来一双崭新的粉色棉拖鞋,对她说:“保温杯灌满了水,等下睡前会放在你床头。”
“你现在先洗个脚,我去把洗手间打扫一遍,打扫干净你再进去洗漱。”
余秋:“......”不儿,服务这么周到吗?
活了23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把洗脚水端到脚边。
她不禁对自己之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不是被人雇佣来取她器官,而是谁派来保护她的?
但是为什么啊?
总不能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她其实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女,流落在外23年后被寻回,大佬碍于正室不能把她接回家里享福,只能派个又帅又能打、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烧得一手好洗脚水的保镖来保护她???
余秋在深深的疑惑中脱掉脚上的黑色皮靴,撸掉袜子后试探性探出一只脚尖。
然后就被烫的一哆嗦。
她本想咬牙忍了,又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决定试探一番。
于是她低呼一声,引来宗爻后,模仿影视剧里的经典角色——恶毒且无脑的坏脾气大小姐,对着他横眉竖眼道:“水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宗爻双手戴着一次性橡胶手套,右手还拿着一个亮蓝色的清洁刷。
正在打扫洗手间的他被她的惊呼引来,此时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脸上,面上的担忧不知为何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渐渐变成了忍笑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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