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的性命又与我有何干系?”燕迟单手支着脑袋,手中把玩着桌上的木杯,语气委屈,“况且我眼下身负重伤,走路都费劲,阿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她总是这样,心中可以装下千千万万个无关的人,可唯独没有他。到底要怎样做,她心中才能够有他的一席之地,她眼中才能只有他?
燕迟的反应果然如温泠所料,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可是牧野救了我们,若不是她,我们早就死在狼腹之中。眼下她有难,我们为何不救?”
她从来便不喜欠他人人情,更何况牧野对她是有救命的恩情。
燕迟幽深的眸子从嘴上划过,直至胸口处。他不懂,他又没求那女人救下他们,那就更别提村中那些长老的性命,与他更无甚么干系。帮他们,是自己心善;不帮,又能奈他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有时候他真想剥开温泠的心看看,此处到底装了些多少无用的东西。
“罢了,那你便好生休养着,你不救,我也自有办法……”温泠说完,转身离开。
燕迟哪能眼睁睁见她走,一时忘了自己的腿尚还不能站稳,连忙起身抓住她的手:“阿泠!”
随后,伴随着巨大的“扑通”声,燕迟摔倒在地,让温泠不得不停住脚。趁着这个机会,他也不在意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爬着来到她跟前,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脚踝,眼角微红:“求你,别走,好不好?
“我帮他们便是了。”
这时,门外传来沐沐的声音:“温姐姐,里面怎么啦?我好像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温泠低头看着燕迟此时的样子,莫名想起了阿怀从前养的一条小黄狗,每当被其他大狗欺负时,它总会双眼汪汪凑到自己跟前。她缓缓蹲下,用手一下接着一下地摸着地上之人的头顶,好似一种安抚。
“温姐姐?阿怀哥哥?”沐沐本想直接推门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耳边又响起阿姐之前的教诲,便乖乖站在门口等着。
温泠回应道:“无事,沐沐你先去别处玩吧,我和阿怀哥哥有话要谈。”
沐沐毕竟还是孩子,心思简单,见屋中无事,便回答:“那沐沐就在楼下陪小兔子一起玩,温姐姐有事可以叫我!”
“嗯。”
听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温泠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立即顿住,收回。她起了身,道:“地上凉,起来罢。”
“阿泠,我疼。”他又补充一句,“起不来,阿泠扶我可好?”
此时他轻咬着嘴唇,眼中挂着晶莹的泪珠,好似她拒绝,他便有要去寻死的念头。
温泠轻叹一口,伸出手,缓缓说道:“下次别这样了。”
“都听阿泠的。”在温泠看不到的角度,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神中闪过得逞的喜悦。他就知道,阿泠果然吃这一套。
下次?哈……当然还会有下一次。此计名为攻心之计,今日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温泠扶起燕迟靠着桌子坐下,翻开他的掌心,上面被摔红了一块,甚至还有几根木刺扎在里面。
“别动,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她留下一句,起身去拿昨日牧野送来的药箱。
燕迟痴痴望着自己受伤的手,那上面还停留着未散去温热的触感,还有些许残留着的香气,他喉结滚了滚,硬生生抑制住自己想要舔一口的冲动。
“可能会有些痛,你忍着些。”温泠打开药箱,拿出一根银针。
燕迟点点头,眼神直直盯着她的脸,神色晦暗不明。
“阿泠,我不明白。”他还是开口问道,“我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燕昭那般好,更不明白如今你为何又非要去掺和那些与你无关的事。阿泠,我不懂。”
有时候会她似乎对谁都一样,有时候他又觉得,她心里谁都没有。
温泠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启唇道:“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做便做了。”
两人余下再双双无言,心中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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