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渔觉得自己现在是睡眠不足导致脑子也不太正常,她伸手揉了把猫头,算是感谢小猫陪着她一起发疯,自己胡乱解读了一把猫语,“谢谢你夸我美女,你也是只好猫。”
说完这话后,吞了粒褪黑素彻底睡了。
听不懂猫语的文盲。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片,心事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滋长,前女友到底现在什么个态度?
在琢磨明白之前,他又变回人了。
*
洛晚渔睡到下午才起床,边霁早上起来出门闲逛了一圈,顺便吃了顿午饭,还给她打包了点菜,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刷牙。
边霁把打包盒往餐桌上一搁,“醒得早不如醒得巧呀,菜还是热的,快来趁热吃。”
洛晚渔吐掉嘴里的泡沫,“感恩。”
“哎哟,难得。等你吃完,我们先出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猫主人。”边霁环视一圈,没看到猫影,“对了,猫呢?还没醒吗?”
猫呢?
洛晚渔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匆匆漱完口,她冲进卧室,发现临时搭建的猫窝早就空了,上面只剩下两团猫毛。
“咪咪?”
没猫回应。
她伸手摸了把猫窝,是凉的,应该跑挺久了。窗户明明关得严丝合缝,但不知怎的,她和边霁搜遍整间屋子,床也挪了,沙发也搬了,就是没见着那只猫。
还真是奇了怪了,猫又不会穿墙术,“是不是你开门的时候溜出去了?”
“绝对没有。”边霁觉得自己的视力和智商都受到了侮辱,怎么什么都怪他,从小到大就这样不知道受了多少冤枉气,“这么大只猫我能看不见?”
洛晚渔觉得完全有可能,“你近视五百度。”
边霁都快服了,“.......我戴了眼镜。”
没办法,洛晚渔只好再去问徐姨,“徐姨,您看见昨天那只猫了吗?”
徐姨在帮客人办入住,抽空回她:“没呀,猫不见了吗?”
洛晚渔点头,又把店里的工作人员都问了遍,都说没看见。
这么大只猫人间蒸发了?
简直天方夜谭。
洛晚渔不信邪,里里外外找了半天,就连徐姨的花丛也搜了,还顺带帮忙浇了个花,可别说猫影,就连根猫毛都没见着。
实在是又渴又热,她决定先去餐吧里蹭水蹭空调,挑了个离出风口近的宝座,呼啦啦的冷风扑面而来,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肯定有漏掉的地方。
思考得太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坐着个人。
谢昭寻翻窗回到自己房间后,几乎没睡,躺床上不到三小时,闹钟响了,收拾出门给昨天那对老年夫妻送照片,对方很感谢,送他母国的手工艺品当纪念,顺带聊了几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谢昭寻说没有,对方祝他早日找到真爱,他礼貌回谢谢。
真爱不知道在哪里,午餐倒是尽在眼前,小镇的餐厅都人满为患,谢昭寻干脆直接回了民宿,徐姨顺带开了家川菜馆,不过不怎么对外,吃饭的一般是住店的客人。
点好餐,菜还没等到,却先等到了洛晚渔。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她了,但对方对她却视若无睹。谢昭寻不禁怀疑,难道自己已经超越进化论成为空气了?
这样想着,后脑勺挨了一闷棍。
洛晚渔压根没想到后面有人,正发愁仰天叹气呢,气还没叹完,后脑勺却结结实实和别人撞上。
她痛呼一声,转身跟人道歉,“对不起——”
看清受害者是谁,她微怔,“是你啊。”
谢昭寻揣摩了下她的语气,半开玩笑地回:“听起来你很失望啊?”
问完其实就后悔了,怎么搞得他很在意似的。
“没,是惊喜。”洛晚渔语气听起来挺轻松,“熟人撞坏了能少赔偿点吧?”
“熟人?”谢昭寻盯着对方的眼睛,前女友,你是不是在试探?
洛晚渔其实真没想太多,“我以为昨天说过话就算熟。”
有时候谢昭寻真的挺痛恨洛晚渔的云淡风轻的。
怎么?他们就昨天说过话?当初是两个哑巴在谈恋爱。
他态度挺冷淡的,“那你还挺自来熟啊。”
洛晚渔心道这也不算,“还好还好,可能是你比较慢热。”
慢热个屁,他还慢冷呢。
谢昭寻从面前的盘子里抓了块不知名果干,扔进嘴里,酸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但他面上不显,好心地把果盘递给洛晚渔,“还不错,尝尝吗?”
洛晚渔很单纯,没怀疑地挑了块大的尝,酸意直冲天灵盖,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还没缓过劲儿来,旁边人好整以暇地问她,“是吧?”
是个屁。
洛晚渔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嘴里的酸味,“看不出来,你现在还挺爱吃酸的。”
谢昭寻:“酸吗?我觉得还挺甜。”
“口味变挺大啊,你以前最讨厌吃酸的了。”
这话洛晚渔说得太自然了,以至于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空气静了那么几秒。
其实谢昭寻现在也讨厌,那股酸意不上不下地哽在他的喉间,浑身都不太舒服,尤其是心脏,“原来你还记得呢。”
洛晚渔不知该如何作答,就又听他说,“我还以为你发完那条消息之后就都忘了呢。”
咽下去的那块果干回甘是没有的,翻涌上来的苦折磨着味觉,酸与涩在两人之间蔓延,一时间陷入沉默。
“对不起。”洛晚渔真心道歉。
“不用。”谢昭寻觉得徒劳,那句没关系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好像他们下一秒就能两清,可谁要和她两清啊,明明被抛弃的是他。
他绝不和解。
外面是火辣辣的艳阳天,他们这边的氛围却像是在深秋,微妙的冷与滞涩,冰释前嫌其实是雪落枝头,连带着前尘往事一起冰封,但要说怨与恨,其实也早过了宣诸于口的时效,于是进退两难,尴尬地僵持。
徐姨丝毫未察,风风火火闯入两人的结界,“打扰一下二位啊,小寻,小渔,客人刚来,他们带着小孩,还没吃午饭,你们看能不能帮徐姨个忙,你们俩拼个桌?”
洛晚渔本来也就是白占个位置休息,妨碍人家做生意也不好意思,再者她确实也想走,准确来说是落荒而逃了,“没事徐姨,我马上还得和边霁出去找猫呢,边霁——”
院子里没见边霁人影,洛晚渔纳闷,怎么一个二个都玩失踪。
“小霁去找你张叔看监控了。”徐姨说。民宿公区里安了几个监控,为了防盗,但这边是旅游区,用上的概率并不多,她今天也是恰好想起,或许能帮上忙。
洛晚渔:“我去找他吧。”
“没事,你坐,徐姨不是赶你走。”徐姨让她坐,“小寻旁边不是有位置吗?你先坐着歇会,满头是汗,我都担心你中暑,这边看病不方便的。监控嘛,两个人看和一个人看都没差别。”
“真不用。”洛晚渔推脱。
谢昭寻把身旁的椅子拉开,地板发出嗦啦的声响,“坐吧。”
洛晚渔只好坐下,谢昭寻问她:“那个原来是你弟弟?”
什么叫原来,洛晚渔没懂,“是啊。不然你以为是谁?”
他本想问怎么以前没见过,但以前这词带着他们曾经的烙印,怪禁忌,这可能就是分手的悲哀吧,于是不咸不淡地“哦”了声,顺便忽略掉她后一个问题。
不过,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他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洛晚渔想起要找猫,“你看见一只猫了吗?布偶,海双色的。”
谢昭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皮肤薄,一晒就红,以前晴天和她出去逛公园,他撑的伞总是倾斜,肩膀被晒到发烫。
她是真的急,这种遍寻不得的心情他太懂,太折磨,他决定善良,“看见了。”
“在哪里?”
你眼前呢。
谢昭寻说:“今早起来的时候,在你门口看见了。”
洛晚渔意外,“不可能啊,门是关着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谢昭寻的菜终于上了,他道谢,让服务员再拿个餐盘,“是不是你客厅的窗留了缝,别忘了,猫是液体动物。”
“不会啊,我明明都检查了,窗户都是关着的。”
洛晚渔很笃定。
“那猫怎么会跑出来?”谢昭寻睨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落在桌上,桌面泛着点油光,他洁癖有点严重,用餐具下垫着的纸擦了擦,不够用,他问:“有纸吗?”
“没,”洛晚渔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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