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珩的热情款待、唐一禾的主动配合以及唐楚玉的插科打诨下,一顿饭倒是吃得宾主尽欢。尤其高文璟世家子弟,各种场合应付自如,主动将话题引到武学修炼上,让一向寡言的唐烈风都放下玉箸,主动与之攀谈起来。
酒足饭饱后,唐一禾起身礼貌作别,毕竟头回登门为客,应该适时而退,方为雅道。见状,唐楚玉竟有些不舍,他今晚抬杠发挥不佳,被唐一禾怼了好多次,已经打好了腹稿话术,准备饭后找回场子,结果这小泥鳅要走。
“你们要不就住这逍遥楼呗,明日我带你们锦江上泛舟,青羊宫求签,摩崖山礼佛,百花潭赏花,要是喜欢看戏牌九、斗鸡走狗或是邀美人在侧,我都熟得很,包在我身上。”唐楚玉留客的诚意很足。
“唐师兄,这可是你说得哦。”唐一禾笑眯眯地说,“我可是都记下了哦,回头定要一项一项找你兑现,你可不能赖账的哟。”
“那是自然。”唐楚玉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过此次来罗城,师妹确有要事在身。”唐一禾话头一转,继续请辞,“感谢白家老爷的热情款待,我跟师弟自有落脚之处。再说五日后就是唐门令的限期了,届时我们与唐师兄、高师兄唐家堡见。”
看着唐一禾二人离开的背影,先开口的竟然是高文璟:“唐烈风事事听她师姐的,二人以唐一禾为首。”
“不错,女主事、男跟随,倒是少见。”白珩点点头,颇有深意地看了唐楚玉一眼,“这个唐一禾倒挺称老夫心意的,健谈而不轻浮,精明而不油滑,可以一交。”
唐楚玉嬉皮笑脸上前,单手搂住白珩肩膀:“区区乡野丫头,我唐小公子出马,那不是十个指头抓田螺,稳得一匹。”
“我怎么觉得,那丫头更喜欢瞧文璟呢?”白珩在戳人肺管子方面,也很有心得,“她不是说你是小白脸吗?”
“那是擂台上我失了礼,让她见怪了。”唐楚玉急了,“等看到了我的诚意,她不是跟我相谈甚欢的嘛。”
“她可能只是想蹭免费的饭,搭免费的车,请免费的向导,宰免费的冤大头。”高文璟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真的能让唐楚玉彻底破防。
……
月光下,唐一禾一边快速地走,一边语速极快地跟师弟叨叨:“吃的山珍海味,住的金碧辉煌,生意做得这么大,一点实惠的都没有。白老爷子是个笑面虎,还有那个小白脸,净在那儿给我画大饼,哼。”
“说出来的话,可能都是真的,但那没说的,才是重点呢。我就不信高文璟那等功力气度,能是一个普通的制部弟子?功夫不纯又存心遮掩,肯定是外面势力安插,奔着唐门令来的。”
“放心吧,西域神象馆的事你不说我不说,永远烂在肚里。你说唐司南树大招风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还有闲心娶那么多姨太太?”
“还有,老祖这到底要干嘛呢?我是一点都不想参加什么唐门令,我只想找到大师兄。”
“对了,那个高文璟,我跟他打是做样子,烈风你是真打不过吗?”
唐烈风一直静静地听师姐说话,也是这么多年的习惯使然,直到这里他才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本门功夫太强了,我现在确实打不过。”
“那再过个一年半载,就可以打得过了。”唐一禾给师弟打气,“不过,他确实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唐烈风这次接话头接得很快。
唐一禾想了好一会,也没准确描述出那种压迫感,于是反手将问题甩给对方,“我吃饭时净跟小白脸打机锋了,都没跟他说上几句话。你不是跟他一直在聊吗?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难道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唐烈风的回答很是角度清奇。
“他没你好看啊!”唐一禾诧异地看了一眼唐烈风,“他长得太锋利了,从女子的角度看,还不如小白脸好看,气质又冷,仿佛别人欠他钱一样。”
唐烈风轻抿嘴角,把自己对高文璟“坦荡磊落,言谈有度,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评语吞下肚里,不再言语。
二人边走边说,很快走到了怀贞坊的万安药铺,君白术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哎哟喂,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庄家砸了多少银子拉拢你们呀?”君白术挑着眉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一个铜板子都没有。”唐一禾没好气地把药盒往君白术怀里一塞,然后四仰八叉地瘫躺在软榻上。
“哎哟哟,一个姑娘家,举止怎么这般粗野。”君白术一边打开药盒,一边吐槽上瘾,“啧啧,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大手笔,给你都炖了喝吧,你气血足了,该长的自然就长好了。”
唐一禾目光不善的看向君白术:“跟另一个小白脸抬了一晚上杠,人家有大人在,不好动手,打你这小白脸,我倒是不介意试试。”
君白术马上放下药盒,高举双手:“别别别,女侠别动粗,医者父母心,绝无他意。”
看到一旁笑得粲然的唐烈风,君白术一把拽过他的手腕,细致地切了一回脉后,才有些放心地说,“你师姐还能动手,可见是没半点伤,你就未必了,擂台上你的那场,抵得上她两场。嗯,是有一点轻微脏腑震荡,喝上三副药吧。”
君白术二话不说掏出纸笔,龙飞凤舞地开了方子,让药童拿去捡药先煎上。
唐烈风现在已经习惯君白术见面先拿脉的做派,毕竟也是真的管用,勉为其难开了笑颜道:“一百两诊金,你问师姐要。”
君白术摇晃着食指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今天我也开心,义诊,不收银子。”
唐一禾一骨碌爬起来,朝君白术伸出手腕,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神医,帮我也瞧一瞧。”
“你笑得太假太丑,给钱都不看。”君白术傲娇地扭过头,却伸出了另一只手,粗粗往唐一禾手腕上一搭。
“左手切脉,是不是免费?”唐一禾保持住灿烂微笑。
“神仙也怕左手,我左手拿得更准,诊金二百两。”君白术坚决不看唐一禾的脸,“真给你补补,不开玩笑,你这长得,也太细弱了。”
“你才细弱,你全家都细弱。”唐一禾抽出手,反手把君白术剪背,摁倒在塌子上,“你今天擂台押了我吧,两场应该赢了不少钱,还敢问我要二百两,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没压你赢,我压的烈风赢,我还输了一千两。”君白术的坦诚,换来唐一禾的发力,只听他哭爹喊娘地大叫起来。
唐烈风赶紧上前拉架,君白术趁机脱开钳制,躲到唐烈风身后还不忘出言挑衅:“你那两场都胜之不武,一场被人识破女儿身,一场被人让海了去,难道不是吗?”
“你再说一句试试?”唐一禾的威胁,毫无威胁。
君白术反而更加得意,“现在你恼羞成怒,把气撒在我身上,还好意思怨我不给你押注?”
君白术还待跟唐一禾继续玩闹,一碰上唐烈风警告的眼神,立刻识相,开始道歉:“好了好了,不闹了,小禾苗对不起,我就是嫉妒心作祟,眼见着你们越来越厉害,怕你们以后不带我玩儿了。”
唐一禾本来也只是虚张声势,完全没有生气,刚想说你怎么这么快认怂,却听君白术说起了正经事:“那个广通镖局的凶手,我可能有点眉目了。”
“什么情况?”唐一禾立马来了精神。
君白术说到正事儿,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黏糊样儿,语气非常之正经:“是前面那条街的一个浪子,叫熊阔的,人如其名,高大威猛,又有祖上传下来的通背拳,平日里无人敢惹。大概五六日前,过来看诊,说浑身痒,可能是身上的脏病发作了。”
君白术看出了两双清澈眼睛里的疑惑,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就是花柳病,比较严重的也会浑身痒,所以当时我也没当回事。见他舌苔脉象也正常,我就给他抓了几副药吃,但他反复说很痒,一副燥怒的样子,我就给他扎了一套针法,封了他一半的感应,打发他走人。”
“前两日他又来了,正好我不在,是曹大夫接的诊。”君白术秀气的眉毛挑了起来,“说他当日奇痒加剧,无法缓解,砸了半边药柜,好说歹说才拎着药,怒气冲冲地走了。”
“是今日又来了吗?”唐一禾追问。
君白术点点头说,“晌午后来的,见得是我坐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让我帮他,说实在是太痒了,抓心挠肝的痒。我给他切了脉,脉象已经能看出是中了毒,我也怕他闹事,扎完针后给下了猛药,让他回去喝完先躺个两天。”
看到唐一禾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君白术便微笑起来:“不确定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可以带你们过去看下,就在前面那条街上,现在人应该睡得人事不知了。”
唐一禾连忙点头,跟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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