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棠锦绣，带着松仪过来拜月娘。”颜花溪冲她们唤道。
“来啦。”颜锦绣便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而那条消息，是她洗漱好躺在床上时，昏昏欲睡，强撑着看完的。
“我做的月饼这么成功吗？好多人问。”嘀咕了句，随手找出当时做月饼时顺便拍的视频，将链接发给对方，便睡着了。
等了一晚上，裴淮则收到的就只有一条链接，没有任何话语。
将视频来回看了几遍，录制视频的人都没有出镜，但是他认得那双手。
在颜锦绣给他递文件时，他看到过，在虎口对上靠近手腕处有两颗并列的小痣。
他切回到聊了么账号，回复：【谢谢，祝你中秋快乐，晚安。】
想到情感bot指点的，不能让话题就此结束，又补充了一句：【看了视频，我有些疑问，如果方便，明天能来问你吗？】
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裴淮则逐字逐句地检查字句，确定没问题才按下“发送”。
做不做得好月饼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有话题可以聊。
将后背靠在椅背上，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徐徐松了口气。
他说话从未如此谨小慎微过。
网恋真的难，对他而言尤甚。
……
颜锦绣有些理解为什么外婆宁愿在郊区居住，都不愿意在城市生活了。
她伸着懒腰，看向床尾对着的窗户，外面的天色大亮。
有调皮的秋风从窗户缝隙中挤入，将窗帘荡起一片片涟漪，顺带捎来清晨清新的空气，还夹杂着桂花香。
让人心都平静下来。
“颜花溪，你讲点道理。”难听的闲杂话语也从窗户外传来，“我作为两个女儿的爸爸，来看看她们有什么错吗？”
真不愧是孔成天，这种恶心人的话张口就来。
颜锦绣也不窝在床上了，当即起床，连梳洗都没来得及，只是简单换了身便装，便匆匆下楼。
经过楼梯的转角，刚好撞见颜锦棠。
两姐妹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边往楼下冲，一边撸起袖子。
“孔成天，你还要不要脸？你确定是来看女儿吗？”颜花溪抡起放在门口的扫把，冲他就是一个横扫，将人横扫出家门。
孔成天还想要进门，守在一边的布丁立即对孔成天狂吠，前腿伏地，做出攻击的姿势：“汪汪汪。”
孔成天不敢前进了，嘴上是不停的：“我要不是为了看女儿，我至于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里鸟不拉屎，那是因为鸟都把屎拉在你头上。”颜花溪嘲讽地嗤笑出声，“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谁来看前妻的孩子，会带上跟现任生的孩子？哦，还是出轨的产物。”
“颜花溪你嘴巴放干净点！他们是姐弟，亲姐弟，过来培养感情有什么问题？”孔成天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
见对方如此理直气壮，颜花溪将扫把怼近他的脸，逼得孔成天离家门又远了些，免得玷污了自家家门。
颜花溪无数次懊悔，年轻时的自己怎么眼光这么差，找了这么个男人？
“孔成天，怕不是你现任妻子的厂子撑不下去，想来找锦棠和锦绣要个退路吧？”
“是又怎样？他们是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们俩混得这么好，帮衬下弟弟不是应当的吗？”孔成天拉着儿子往后退，嘴上依旧吐着恶心人的话。
颜锦绣见妈妈能应付，孔成天完全讨不到一点好，又折返回房间快速刷牙洗脸。
颜锦棠则站到颜花溪身边，双手环胸，像个严厉的面试官，扫向那染着黄毛站姿吊儿郎当的少年，眼露嫌弃：“他有什么本事？”
见颜锦棠松了口，孔成天面色好了许多，却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他这儿子，从小就被他们惯坏，哪有什么本事？
当然，如果惹祸也算是本事的话，他倒是一把好手。去他妈妈厂里工作，都能惹出一大堆烂摊子，让本来就快要倒闭的厂子更乱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随便给他找个清闲的工作就好了，最好是坐办公室的。”孔成天依旧摆着父亲的架子，还提出要求，“还要包吃包住宿的，月薪不能低于一万。”
“那送他进监狱好不好？你要的全都能满足。”颜锦绣走到颜花溪面前，接过她手中的扫把，怼着孔成天，“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想法这么天真？没点本事凭什么能得到好工作？就凭你们父子两不要脸吗？”
“你……你们姐妹两，一个是国企干部级，一个是裴氏集团的高层，给弟弟随便安排个位置很难吗？”
虽然久未联系，但是孔成天想知道两个女儿的近况并不难。
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还试图PUA：“你们是亲姐弟，就应该互相扶持，我家阿生学习能力很强，上手后肯定不比你们姐妹两差……”
颜花溪听得恶心，这是求人的态度？
“闭嘴吧你，亲亲亲亲你个大头鬼，别拿你的儿子，跟我两个女儿比，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颜花溪后悔过找孔成天这种男人，后悔过结婚，却从未后悔过生了两个女儿。
她为她们姐妹感到骄傲。
颜锦棠笑了：“你怎么对你儿子这么自信呢？”
“大概是因为脸皮厚吧。”颜锦绣附和道，指了指颜锦棠。
大抵是姐妹之间的默契，颜锦棠明白她要说什么，抢先一步开口：“我曾经是省队女篮成员，还是党员，手握中级经济师、政工师等证书，退役后进入国企，靠着实打实立下的成绩，才晋升成干部级。”
颜锦绣撇撇嘴，只能指尖一旋，指向自己：“我对法律、财会、数字化等领域都研究深造，并获得对应的证书，同时精通英法德三国语言，而且对我从事的行业非常了解，创下众多亮眼实绩。”
“我们能走到今时今日这个位置，哪个不是靠自己，用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颜锦绣轻嗤，“他拿什么跟我们比？”
两姐妹齐齐看向孔成天和他儿子，眼神不自觉带着轻蔑。
“又凭什么要求我们，因为他这个废物，而挤掉另一个有实力的人？”颜锦棠默契接话，“人要有自知之明，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就不要妄想自己配不上的。”
“喂。”站在孔成天身边的少年将目光对准颜锦绣，吹着烟，像极了街边的黄毛流氓，说话都带着股痞劲。
他听不懂那两女的叽里咕噜说什么，直白地提出自己要求：“我要进去裴氏集团，你将我送进去。”
颜锦绣都被气笑了，看向孔成天：“你要不先送你儿子去看看脑科？”
这话，黄毛少年听懂了，撸起袖子，往门口冲去：“臭娘们，你说谁脑子有病呢？”
颜锦绣摸摸口袋，发现下来得急，手机都忘拿了：“姐，报警吧。他不是想要个好工作吗？成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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