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无疑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
“三爷说笑了。”
林震北强撑笑容:“从前的事多半是有误会,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栀栀小时候受了些苦,我这做大伯的心里也一直过意不去,今后必定加倍补偿。”
他说完后,还亲自给司烬野斟了一杯酒,姿态放得极低。
可司烬野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将那杯酒推到一旁:
“我夫人不喜欢酒味,我戒酒很久了。”
一句话瞬间让林震北下不来台,硬着头皮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这样啊,是我招待不周了,我这就让他们准备果汁。”
林如意坐在对面,看着林栀那副不护短的样子,嫉妒燃烧着她的理智。
她咬了咬唇,忽然开口:
“姐夫,你和栀栀姐在国外认识的呀,那栀栀姐以前在国外过得苦不苦啊?
我听爸妈说,她那时候学费都交不起,还跑去酒吧打工呢。”
酒吧……
这地方鱼龙混杂,此番话说出来很难不让人去多想。
“如意!”
林震北皱眉喝了一声,语气并不算严厉,倒像做做样子。
林如意眨了眨眼睛,委屈说:
“爸爸,我这不是在关心栀栀姐嘛?”
林栀手里筷子顿了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旁的男人已经出了声。
“是挺苦的。”
司烬野的嗓音慵懒,嘲讽意味却十足:
“不过也幸好她苦过,才看得清楚谁是人是鬼,有些人含着金钥匙长大,没点脑子也是白搭。”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林家人的脸,可他们还得强撑着笑。
林如意更是脸色一白。
林栀差点没绷住笑。
宋兰芳连忙打圆场:“如意,这孩子就是嘴笨,三爷别见怪。”
司烬野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既不接茬也不给面子,只低头剥了一只白虾,放进林栀碗里。
看着碗里那只被剥了壳的虾肉,林栀心里又暖又想笑。
这个男人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动几筷子,一直在贴心照顾她。
这些一举一动,比说一百句“这是我太太”都要管用。
林震北尽数看在眼中,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原以为林栀急匆匆嫁人,找的要么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要么是个来路不明的小角色。
可偏偏是司烬野。
这种人哪怕手中不握实权,可光凭借那个姓氏和那股子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煞气,便足以让他不敢再对林栀做什么。
饭吃到尾声,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林震北放下筷子,正要招呼佣人上果盘,林栀却在这时开了口。
“大伯,我这次回来,除了带我先生回来认识认识人,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跟您说清楚。”
林震北笑容微敛:“你说。”
林栀没绕弯子,直言道:
“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按照遗嘱,只要我在二十四岁之前结婚,便可以正式继承。”
“我和烬野已经领了证,手续这些全部齐全,符合条件,我希望大伯能尽快地将资产移交地手续办妥。”
她声音虽平静,可语气却不容商量。
林震北脸上笑意渐渐淡了些。
他叹了口气:“栀栀,这件事情大伯一直都放在心上,只是你要知道你父亲留下的资产涉及太过广泛了。”
“这些年又经历不少变更……要全部理清并移交,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大伯知道,这是你爸妈留你的,我要是去贪图个什么,肯定也说不过去。
但总得要给我时间去理这些东西是不?”
占据家产就占据家产,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栀还没来得及开口,司烬野忽然笑了一声。
林震北莫名额头冒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
“林先生。”
司烬野掀开眼皮看他,薄唇轻启:
“我这个人脾气急,没什么耐心,手续复杂,账目难理,这些都是你的事情,跟我太太无关。”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
“三天,够不够?”
林震北脸色一变:“三天,三爷,这不是在为难……”
“两天。”
司烬野温温和和地改了口,可那态度分明是没得商量。
林震北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司烬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要是林先生做不到,我只好让司家的律师团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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