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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罗恩舅舅的玩笑

小说:

波特与低语者

作者:

维滴

分类:

穿越架空

罗恩·韦斯莱来访的那个星期六,戈德里克山谷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毛毛的,落在苹果树叶子上变成一层亮晶晶的膜,顺着叶尖往下滴。詹姆趴在客厅窗台上看雨,看了一个小时,因为金妮说“你罗恩舅舅下午才到”,而下午在詹姆的词典里是一个很模糊的词,可能指吃过午饭,也可能指天快黑了。他问了四次“现在算下午了吗”,金妮第四次回答的时候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拍,说:“你再问一次我就让你去帮阿不思收拾玩具。”

詹姆立刻闭了嘴。阿不思的玩具箱是一个黑洞,进去的东西从来没见出来过。

罗恩到的时候是两点四十分——詹姆记住了这个时间,因为他盯着客厅的挂钟看了整整二十分钟。门廊外面响起幻影移形的爆裂声,紧接着是罗恩标志性的敲门方式:三下重的,两下轻的,然后再来一下重的。詹姆从窗台上弹起来跑过去开门,差点踩到莉莉摆在地板上的蜡笔。

罗恩站在门口,袍子上沾着几片树叶,大概是幻影移形的时候没算准落点,掉在灌木丛里了。他左手拎着一个纸盒子,右手拎着一袋长棍面包。纸盒子比鞋盒大一圈,上面印着巧克蛙力蛙的商标,但包装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样,颜色更深,四角还用胶带多缠了两圈。

“詹姆小崽!”罗恩把纸盒递过来,“接着。这盒是特制的,你爸不让我在信里提,但我跟你说,里面的巧克力蛙是真的会咬人的。”

“真的会咬?”

“真会咬。我上星期在办公室拆了一盒,一只蛙蹦出来咬了我的耳垂。你赫敏姑妈笑了我整整一个晚上。”

詹姆抱着盒子往厨房跑,半路就听见盒子里传来闷闷的啪啪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纸板。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全家人围过来看——阿不思站在椅子上,莉莉被金妮抱在怀里,哈利从书房门口探出头。罗恩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挂着一种“等着瞧吧”的笑。詹姆撕开胶带,掀开盒盖。

一只巧克力蛙从里面蹦了出来。它比正常的巧克力蛙小一圈,颜色也更深,接近黑巧克力,但它跳的高度是正常巧克力蛙的三倍,而且跳的方向完全不规则,先往左,再往右,然后一头撞在厨房的油灯架上,弹回来落在阿不思的肩膀上。阿不思尖叫了一声,然后立刻大笑起来,因为那只蛙在他肩膀上坐下来,用小小的巧克力后腿蹭了蹭他的下巴。莉莉伸着手喊“给我给我”,那只蛙跳到她手心里,用巧克力前爪捏了捏她的指头,然后安静下来不动了。

“它会咬人,但它更喜欢蹭人。”罗恩说,“乔治改良的。他管这个叫‘情绪巧克力蛙’,说是根据摸它的人的情绪决定咬还是蹭。你要是紧张,它就咬你。你要是高兴,它就蹭你。”

“它咬过你。”哈利从门口走过来说。

“我那时候是紧张!我正要拆一封吼叫信,它从盒子里蹦出来,我能不紧张吗?”

哈利笑了一声,走进厨房从盒子里拿了一只蛙。那只蛙在他手心里待了两秒,然后跳下去咬了他的拇指。

罗恩乐得直拍桌子:“看见没!你爸紧张!”

“我没紧张。我只是在思考问题。”哈利把被咬的拇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

“思考问题的时候也是紧张的一种,哈利。”

“这是你发明的理论?”

“乔治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午饭吃得很热闹。金妮把罗恩带来的长棍面包切了,配上炖菜和沙拉,罗恩坐在桌子左边,哈利坐右边,两个人隔着一盘炖菜聊了起来。话题从乔治的新产品线开始——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最近出了一批“会自己写检查的羽毛笔”,专门卖给霍格沃茨的学生——然后拐到了罗恩的工作上。罗恩去年从傲罗办公室外勤组调到了案件归档组,詹姆不太明白这个组是干什么的,只知道罗恩现在每天按时下班,比以前白了两个色号,也胖了一圈。

“归档组最近忙吗?”哈利问,夹了一块炖牛肉。

“忙。一直在清旧案。”罗恩用面包蘸了蘸炖菜的汤汁,“有些案子的记录乱得跟鸡窝一样。三战时期的东西,那时候人手不够,很多现场处理完了就随便扔在档案柜里。我上周翻到一个箱子,上面标签写的是‘1998年5月,霍格沃茨,待分类’,打开一看里面就三样东西:一块碎石头,一根断魔杖,还有一个信封,信封里装了大概五十片玻璃渣。”

詹姆的叉子停在半空。他正在吃一块土豆,土豆现在悬在他嘴巴前面三寸的地方。他慢慢把叉子放下来,假装在嚼嘴里的东西。

“玻璃渣?”哈利问。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詹姆注意到爸爸往罗恩的方向偏了偏头,角度很小,像是想听得更清楚。

“透明的,厚实的那种,边缘磨圆了。”罗恩把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我一开始以为是什么魔药瓶的碎片,送检之后没查出来源。没有魔法残留,没有附着物,什么都没查出来。报告上写的是‘材质不明,惰性,建议归入未识别类’。”

“未识别类”是个专业术语,詹姆知道,因为他在爸爸书房里翻到过一本旧版的《傲罗案件分类手册》。未识别类的东西会被装进专门的柜子,贴上编号,然后永远待在魔法部地下三层,没有人会再去碰它们。詹姆把那块土豆咽下去,喉咙里有点干。

“那个箱子现在在哪儿?”哈利问。

“还搁在档案室里。我在系统里查了一下,当时处理现场的人写了一份简报,只有两页纸,最后一句是‘现场残留物已全部收容,包括不可归类的’。”罗恩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你猜‘不可归类的’是什么?就那五十片玻璃渣。其他的碎石头和断魔杖都能认出来源,就那些玻璃片没头没尾的。简报下面批注了一行字,是当时的档案组组长写的——‘建议长期封存,勿拆封’。”

“那你怎么还是拆了?”

“我又没看见那行批注!那行字写在简报背面,我翻过来的时候已经拆完了。”

哈利没说话。他用叉子把盘子里一块胡萝卜拨到旁边,然后又拨回来,动作很慢,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詹姆看着爸爸的手,注意到哈利的手指在叉子柄上轻轻转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停住了。

“别在孩子面前讲这些。”金妮说。她的声音不大,语气挺轻的,但詹姆知道妈妈这个语气是认真的。金妮把莉莉碗里掉出来的土豆块捡到桌上,又给阿不思添了一勺炖菜。阿不思完全没在听大人们说话,他正在用面包捏小人,已经捏坏了三个,正在捏第四个。詹姆在听。詹姆一直在听。

罗恩朝詹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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