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文一怔,过了数息才反应过来殿下所指是谁。
幸而他早有准备,当即回道:“殿下,陈夫人名唤许昭宁。”
“许昭宁。”朱承璟望着他的唇形,低声重复了一遍。
胡小文:是,殿下。昭昭素明月之昭,宁静致远之宁。”
朱承璟淡淡应了一声,面上并无太多波澜。
胡小文迟疑道:“殿下,你这是......”
朱承璟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无事,我不过随口一问。”
胡小文不敢多言,行礼之后,恭敬退了出去。
这日朱承璟练兵归来,径直往郡主府陪祖母说话。才至府门,便见府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热闹。
嘉宁郡主正亲自指挥着一众丫鬟小厮,往来布置,装点着明日寿宴所需的一应器物。
第二日,便是荣安太夫人的生辰。
且圣上亦会亲临,故而这场寿宴,办得格外隆重体面。
翌日,郡主府。
寿宴定于巳时末开席。
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世家亲贵、文武命妇,几乎尽数到场,车马络绎,冠盖如云。
荣安太夫人端坐正厅之上,满头珠翠,面色慈和,接受着满堂宾客的祝寿。
凡上前贺寿之人,无论男女老幼,太夫人皆会亲手赐下一个红包,寓意添福添寿,喜气绵长。
许昭宁今日是随婆母秦氏一同前来的。
二人平日里纵然隔阂深重,不甚和睦,可在这般隆重场合,也只得强装一团和气,并肩上前,为荣安太夫人贺寿。
秦氏来时路上尚且勉强自持,可一踏入郡主府,眼见满府张灯结彩、人声喧沸,心口骤然一紧。
这般热闹盛景,当年她儿子成亲之时,也曾有过。而今人去楼空,她的世界,再也热闹不起来了……
许昭宁瞥见婆母眼角悄然滑落的泪水,心中也是苦涩,却不敢出言安慰。
她太清楚,在婆母面前,她说什么,都是错。
许昭宁与秦氏上前拜完寿后没多久,寿宴开席,杯盏交错,丝竹悦耳。
秦氏草草用了些饭菜,便与荣安太夫人告辞,先行回府。
秦氏走后不久,许昭宁也打算告辞离去,方晏却寻了过来。
他眼底满是不舍:“昭妹妹,这便要回去了?”
许昭宁:“嗯,与老夫人请过安,便该回去了。”
方晏语气带着一些哀求:“别啊,多呆一会儿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带你去转转?”
平日里与昭妹妹相见,总要顾忌母亲与府中旁人目光。今日人多眼杂,反倒方便光明正大地带她走走,看看这座她曾住了十七年的地方。
许昭宁微微迟疑:“阿晏,我还有些事……”
“昭妹妹,”方晏望着她,目光炙热又恳切,“你我平日里,能这般单独相处的时机,能有几回?便陪我走一走罢。”
许昭宁对上了方晏那双炙热又带着哀求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那快些罢。”
方晏开心的不行:“我带你去芙蓉园的荷花池转转,那边荷花开得正好。”
许昭宁点了点头,随他一同前往。
她往日来郡主府,只去荣安太夫人院中请安,从未踏足别处。
这一路行来,才惊觉郡主府竟如此阔大幽深,亭台楼阁,曲水回廊,两人走了近两刻钟,仍未到荷花池。
方晏生得眉目俊秀,身姿挺拔,一路走过,引得不少闺阁小姐低首私语,眉眼含春。
他心中早习惯了这般瞩目,偏头逗她:“昭妹妹,可听见方才那些姑娘在说什么?”
许昭宁浅笑道:“听到了,在夸你。”
方晏嘿嘿一笑:“你知道就好。”
许昭宁:“臭美。”
方晏:“是,是我臭美,昭妹妹说的都对。”
行至荷花池边,但见满池碧叶连天,粉荷亭亭,风过处,暗香浮动,景致极美。
方晏见她眼底流露喜爱,竟索性下水,亲手为她折了一支最艳的荷花:“鲜花配美人。”
许昭宁收下了。
这时,一小厮匆匆寻来,说是明华长公主找他。
方晏只得嘱咐许昭宁在此稍等自己一会儿,自己匆匆离去。
许昭宁握着那支荷花,在池边秋千上坐下,脚尖轻轻点地,秋千微微晃动。清风拂面,荷香幽幽,沁人心脾。
她等了许久,池边游人渐渐散去。
许昭宁坐得乏了,便起身想寻路回去,可郡主府庭院重重,她转了片刻,竟然迷路了。
先是走到了一处空寂小院,见里面空无一人,她慌忙折返,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丫鬟,问明回宴会厅的路,走着走着,又失了方向。
又穿过一扇月亮门,眼前又是一处精致小园。许昭宁见景致清雅,便迈步而入,才走几步,便远远望见假山入口处,立着一道绯色身影。
——是方晏。
她心头一松,加快了步伐过去:“阿晏,可算找到你了。”
那绯色身影闻声,脚步微顿。
许昭宁只当他未曾听见,小跑着到了近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背:“阿晏,我迷路了……”
话音未落,她便觉不对。
此人虽与方晏穿着同款绯色锦袍,连发间玉簪都一般样式,可身形却比方晏更高大挺拔,肩背宽阔,气势沉敛。
朱承璟缓缓转过身。
“陈夫人,何事?”
许昭宁如遭雷击,手中荷花“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方才,竟失仪拍打了当朝王爷!
她脸色骤变,慌忙屈膝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王爷,臣妇失礼,认错人了,求王爷责罚。”
朱承璟望着她受惊如小鹿般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弯,俯身拾起那支荷花,重新递回她手中,语气平淡又生硬:“下回注意!”
今日他与方晏身上的衣袍,皆是祖母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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