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大汉的肩膀被开了个大窟窿。迟佳音捂住嘴,不住地干呕,她咬紧牙关,努力稳住呼吸。
她用另一只颤抖的手摸到右侧裤兜里的手机,猛地掏出来,嘴里嘟哝着:“叫救护车,120,快打120!”
来得及,现在叫救护车还来得及!
这时,顾笙一把夺过迟佳音的手机,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盯着上面的挂件看了看。
他将手机随手丢在桌上,嫌弃地撇嘴:“这挂件谁挑的?这么丑的一条鱼。下次我给你换个新的吧。”
迟佳音的脑子瞬间宕机,这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在在乎挂件丑不丑?
“你在说什么?人快要死了!”
枪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荡,还没等迟佳音从“杀人”的惊恐中回过神来,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串清脆欢快的风铃声——
“叮铃铃——”
紧接着,几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推门而入。
他们对迟佳音视若无睹,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几人上前,像抬死猪一样,利落地将那个倒霉的大汉架起,迅速拖离了现场。
“唉……”顾笙挑眉,露出一副受了冤枉的表情,“我是那么坏的人吗?你也太小看西京的交通了,等救护车来,他尸体都硬了。”
他歪了歪头,思考得很认真:“不过确切地说,被我的人抬走,能不能活下来也是未知数。毕竟……这也得看个人的身体素质,对吧?”
眼前的男人。他一边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一边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她的手机挂件,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小曲。
“那……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吗?”迟佳音试探着问道。
在她看来,顾笙大费周章地演这么一出戏,肯定就是为了处决刚才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
既然目标已经解决,那他应该也要离开了吧?
顾笙眯了眯眼睛,笑着解释:“不是哦,是因为看你进来想打个招呼聊聊天。但是,看到你被人欺负了,想给他们个教训?”
顾笙的解释反而让迟佳音更加疑惑。
教训?教训需要开枪杀人?
她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那……那也不至于杀人……”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中,一位服务员适时地出现,打破了僵局。
她恭敬地端上一杯拉花精致的咖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您的卡布奇诺。”
顾笙开心地摆了摆手示意服务员下去,抿了一口:“谢谢,虽然这卡布奇诺肯定没有我泡的好喝。”
现在是在意卡布奇诺好不好喝的时候吗?
这个念头盘旋不在她心间,令她烦躁不已。
移开挡在额前的手,皱眉看向服务员:“你们这里的治安这么差劲吗?都没人管一管?”
服务员听了这话,欲言又止。
她看了看迟佳音,又转头看向顾笙寻求指示。
顾笙却只是单纯地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与茫然。
沉默了一会儿的服务员,决定告诉迟佳音实情:“客人,刚刚的大汉是走私犯,而且客人您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各家商铺挂满了灯笼,白灯笼代表……”
面对迟佳音的质问,服务员依旧保持沉默。
她只是转过身,对着顾笙深深地弯下腰——
那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90度鞠躬礼。
行完礼后,她恭敬地退下了。
既然这一带挂了那么多白灯笼,那两个大汉肯定和街上发生的那些死人事件有关。
这样看来,顾笙确实是因为路过,为了保护她才果断开枪的。
找到了这个合理的解释后,迟佳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大脑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颤抖的手着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顾笙,这是兰斯昨天留下的。
“擦一擦手,血溅到你身上了。”
说话时,她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顾笙的眼睛。
而男人笑了笑,接过来了手帕,浑然不在意她敢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瞬间顾笙就被打脸了。
因为他看到了手帕上面写着兰斯的名字,顾笙嫌弃了推开。
“咦,我不要调查局首席的手帕,会被抓进局子里的,牢饭可难吃了!”
见顾笙还有心思贫嘴,迟佳音只得把手帕收回,换了一包湿巾推给他:“用这个。”
见到不是兰斯的东西,他满意地拿起湿巾擦手,语气轻佻:“还是姐姐懂我,知道我不用男人的东西。”
不,我不知道,别乱给我加戏。
她鼓起勇气扫了一眼现场的血迹,感觉并不致命。
于是,她认真地看着顾笙,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死了吗?”
那双哀求的眼睛充满了希冀,顾笙自然读懂了她的期盼。
但很遗憾,命运总是残酷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了棒棒糖,顺着桌面推到迟佳音面前,摇了摇头。
“活着的几率不是很大,柠檬味醒醒脑,冷静一下。”
迟佳音也不和顾笙客气,拆开包装立马塞进嘴里,柠檬的酸甜味在口腔里炸开,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怕……这没什么。我以前在农村跟爸爸用枪打过野鸡,手感……手感其实差不多。”
旁边的顾笙看热闹不嫌事情大,还在鼓掌,调侃道:“哇,好厉害,鼓掌鼓掌!”
听着欠揍的话语和敷衍的“啪啪”鼓掌声,迟佳音怒火中烧,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然而,顾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手,轻而易举地便包住了她的拳头,像是接住一片落叶。
“看来兰斯还是挺有本事的。”顾笙捏了捏她的拳头,嘴角噙着笑意,“这力道,可比上次锤我店里桌子的时候,大多了。”
迟佳音疑惑地看向顾笙,心想:兰斯?顾笙认识兰斯?
对了,刚刚的大汉说他只怕兰斯和顾笙,那他们两就算不认识也肯定知道对方。
随后,她开口询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力气大和兰斯有关系?”
男人不语,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慢条斯理地起身,直接坐到了迟佳音的正对面。
这一次,熟悉的手掌再次覆上她颤抖的手背,不容抗拒地引着她的手抬起——
冰冷、黑洞洞的枪口,这一次直直抵住了他自己的眉心。
“啊,忘了告诉你,救你是朋友应该的。好人做到底,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男人的瞳孔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放大,死死盯着对面恐惧的双眼,笑着说:“拿枪杀山鸡和夺走同类的生命是不一样的,刚刚我带着你试过一次了。现在,该你自己来了。”
迟佳音想抽来自己的手,但是顾笙的力气远比她大得多。
“你犯神经了?我为什么要杀人?”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以前和父亲拿□□杀过山鸡?
顾笙疑惑地歪了歪头,一脸“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的表情。
“我说的不够清楚?我要当好人做好事,救自己的朋友?你必须要做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立刻扣动扳机。”
什么意思?
开枪杀人和夺走同类的生命不只有杀人手段是不一样的吗?
什么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立刻扣动扳机?
迟佳音破口大骂:“谜语人,说人话!”
骂顾笙的同时,她也在不住地用力夺回自己对手枪的控制权。
于她对抗的另一股力量瞬间消失了,顾笙送开了她。
为什么?
顾笙的嘴角不在上扬,一脸惋惜的模样。
“唉,虽然我很想回答你的问题。但很遗憾,我得保住自己的小命。”
下一秒,他原本坐着的位置瞬间炸裂,座椅碎片四处飞溅。
顾笙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而她只觉身后一沉,这家伙竟然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她背后,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双腿,躲在了她的后面?
“姐姐,救我一命!”
门口的呼呼声更大了,吹得她直打哆嗦。
只见兰斯正站在那里,右手轻松地拎着一个人。
被拎的那家伙个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顶尖的练家子,此刻在兰斯手中却软得像只待宰的小鸡仔。
就在这时,身后的推背感变得更强烈了。
不要脸的男人死皮赖脸地缩在她背后,理直气壮地说道:“顺便帮个忙,救一下我的手下,谢谢。”
而兰斯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迟佳音。
看到自己的恋人正瑟瑟发抖,双臂无助地紧紧环抱着她自己,脸色苍白。
只好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手里的人扔在地上,随即转身反锁了房门。
期间,那个保镖连滚带爬地挪到迟佳音脚边单膝跪下,声音虚弱:“抱歉,少爷……属下无能,没能拖住首席。”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处于对陌生人的关心,她下意识地蹲下身想去探他的鼻息。
然而,手还没碰到对方,一股大力袭来——兰斯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强势地按进自己怀里,隔绝了她看向别的男人的视线。
“放心,没死。”
将迟佳音护进怀里的瞬间,兰斯右手的利剑已然出鞘——
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死死抵住了顾笙的喉咙,割破了一点表皮。
“不用管他,他没死。但是……这个人有没有事,那就不一定了。”
抵在顾笙喉咙的剑刃再次往前更进一步。
顾笙立马双手举高,摆出投降的姿态。
“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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