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查到的东西。”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光秃秃的平板机身啪地一下被放置在玻璃转盘上,即刻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嗡嗡~~
与此同时,静卧在桌面的手机也发出连绵不断的震动。
程业扬一手挂断纠缠的来电,一手压住快速转动的转盘,平板稳稳地刹住在方欣然的面前。
餐桌上的残羹剩菜早已被服务员清理收走,偌大一块圆形玻璃只干巴巴地呈现着方形的平板。
她歪头对视上程业扬,只见他点了点下巴。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便也不客气地伸手把平板拿到手里。
见状,顾怀安没再闪烁回避,直切正题地宣布起他的调查结果。
“我顺着货源调查,查到这个建材商是刚刚从一个姓吴的男人手上买进来的。”
“个人?”
“没错!比你们告诉我的报价高出了整整一倍的价格。”
“一倍!”
方欣然一针见血地拎出了里头的关键信息,紧接着面色凝重地追问道:“有确切的证据吗?他给我的报价是正常范围的。”
“有。”
得到的是顾怀安斩钉截铁的肯定答复,她绷紧的心弦终于松了一松。
毕竟要是奔着钱财去的,这亏本的买卖是彻彻底底地背叛了贪婪的法则。
这个局本就是一半伪证一半揣测,倘若找到这个证据,自然足以打撒所谓的中饱私囊的污蔑。
接下来就是怎么出牌的问题了。
沉吟了片刻,她松开握紧的拳头,低着声音开口询问,语气中是压抑着的平静。
“是什么时候进的货?”
“上个礼拜。”
呵!
屏住的呼吸不受控制从鼻息间串了出来,助长了这一嗤笑的毫不掩饰。
上个礼拜!
恰恰好是周琳告知她货源消息的时间,那时她甚至暗暗赞许周琳的办事给力。
着实是给力得很啊。
她实在是觉得好笑极了,原本是为了不留痕迹引她投网,如今反而留下了她被陷害的铁证。
“这帮人现在在哪里?”
“躲起来了,估摸那天救护车的动静太大。”
“挖出他们还要多久?”
“不急,给我点时间。”
顾怀安抿着一口茶含糊着回复,只是言语中透露着某种胸有成竹,似乎丝毫不担心中间出什么岔子。
“这姓吴的是什么来头?”
“是梁文的人。”停顿片刻,顾怀安迟疑地补充道:“胜材公司的梁文。”
程业扬自然知道梁文是谁,能在梁锡调职前的风口浪尖上借钱出去。这样感人肺腑的好交情,怎能不引人侧目?!
只是这事兜兜转转,还是绕不开程钱两家的纠葛?
察觉到顾怀安言语中有所回避,他反而开门见山地落下结论:“所以这事还跟梁锡有关系。”
相比之下,方欣然也是相当淡定。只是在听到“梁锡”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几秒错愕的表情。
但很快,她就低下头研究起平板上那份关于建材商的调查。
即便背后尚有内情,但也不代表她面临的问题就此烟消云散。
她当然可以拿着这些证据再上演一场据理力争的戏码,但对于孙超费尽心思后还会见好就收这件事,她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见两人都老神在在心照不宣的模样,顾怀安倒也没有多此一举,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你打算怎么处理梁锡?”
“要在海市办事,得辛苦你替我多跑几趟了。”
话音刚落,程业扬跟顾怀安不约而同地抬眸相互交换了眼神。
之前是另有打算,为免打草惊蛇才暂时把梁锡这号人物放在一边,其实他们手上早搜集了梁锡不少的犯罪证据。
确认没有领会错意思,顾怀安这才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要斩草除根清理门户啊。”
“机会给过他,抓不住我也没有办法。”程业扬幽幽地回着。
言辞中的漫不经心,丝毫没有谈笑间敲定一个人生死的觉悟,无形中也渗着上位者的无情与冷漠。
“你这样,可别吓坏了嫂子。”
忽而听见有人点到自己,方欣然才后知后觉地从平板上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则是一副在状况外的蒙圈样子。
这话原本没什么的,经顾怀安这一说,倒像是藏了什么旁门左道的厉害手段。
笃笃!!!
程业扬单手握拳用指关节在桌面敲了敲,不等哪个接话,清着嗓子正色道:“瞎说什么呢?现在法治社会,又不是我想干嘛就干嘛。”
“咋滴!要是不犯法,你还想杀人放血啊?!”
“我看真正吓人的是你这张嘴。”
“处理梁锡就手起刀落,有本事你自己来。”
程业扬没好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反驳这无厘头的对话。
顾怀安却像是对方欣然的回答感兴趣极了,从她抬起头后便一动不动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须臾,她才理清题干,不咸不淡地评论了一句:“梁锡要是没犯罪,旁人就是想钻空子也是徒劳的。”
这话表面看是不偏不倚,暗地里都偏到大西洋里去了。
说话的同时竟还身体往前一侧,从顾怀安的视角看过去,是不折不扣地把程业扬护在身后。
那光景,竟连他也不禁确信起来:倘若程业扬握着一把滴血的刀站在一具尸体旁边,她也会辩论上自卫伤人。
程业扬低头摆弄着手机,表面不为所动心有旁骛,可那不经意挺直后背的动作,分明是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顾怀安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眼眸一转已经把矛头转了过去:“要我说,这事绕来绕去多麻烦,还不如你带着嫂子出去走一圈,多帅。”
话毕,他还朝程业扬挑了挑眉,似乎真心实意地认为这样“冲冠一怒为红颜”是极佳的建议。
程业扬却是头也没抬起:“没有建设性的意见就不用说了。”
“干脆又利落,我认为甚!好!”
“顾头不顾尾。”
短短几个字却勾住了方欣然的思绪,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态度鲜明的见解。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只是那向来就波澜不兴的眼眸正被他低头的动作掩埋了。
整件事发展到现在,程业扬貌似都安安分分地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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