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沓照片摔到钱静娴面前,耳边是父亲未休止的骂声,以及母亲颤抖的说话声。
“流连烟酒之地还被人拍下来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就几张照片而已,我们给钱买下来。”
“买?不留姓名不谈条件,你找谁买去?”
“那……那么久都没动静,说不定不管也没事呢?”
钱明至瞬间被逗得笑出了声:“不管?以后不管她嫁到哪个人家,那人转头就能把照片寄过去。”
闻言,温淑柔双腿一下子软了下来,嘴里哆嗦着念道:“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她面无表情地听着父亲的骇人听闻的责备,幽幽地将目光投向照片。
照片上是在酒店走廊拍的,她整个人都挂在一个男人身上,短裙的长度只堪堪盖到大腿的一小部分。
侧面的角度正好挡住男人的脸,画面很模糊,很明显是从视频上截图再打印出来的。
她下意识就笃定是谁干的。
梁锡早被关起来了,她不知道中间如何操作,但就是他报复自己惹怒了程业扬。
然而她也不在乎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说!”
“说了又怎样,爸是想把我嫁给这个人吗?”
“你!”
“还是要把我关到房间里,正好乐团也不用去了,对吧。”
分不清是被言语中的挑衅刺激到了,又或者是被抢走了台词,钱明至张开的嘴巴竟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无言以对扩散出某种死寂。
回过味来的温淑柔迅速住钱明至的衣袖,掏空了力气般吼叫道:“这个男人一看就比小娴大一轮,不能这么做啊。”
钱明至大手一挥把妻子掀翻在沙发上:“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办法?”
有那么一瞬间,钱静娴觉得母亲往日温柔贤惠的形象被这声嘶力竭覆盖掉。
然而母亲的啜泣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也让她明白了依附于父亲的母亲根本护不住自己。
她昂着头无动于衷地看向父亲,正如父亲对于母亲的苦苦哀求无动于衷。
她不自觉地从嘴角渗出冷意,轻慢的笑声让钱明至的意图更加无所遁形。
人与人之间不会因为某个称谓就天然具备爱或被爱的属性。
自从被程业扬彻底拒绝了,她就像破布一样被父亲丢在角落,彷佛她之于钱家的意义只嫁到程家这一项。
在这段放浪形骸的日子里,母亲训斥过她,就连外人都没有视而不见,唯独他这个父亲不闻不问。
思及此处,她不由地想到那晚过后她拨出的那几通电话,十一点、一点、最晚一次是凌晨点。
秦仲没再带她到酒店,只是把人送到家门口便驱车离去了,默默执行的态度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然而她还不至于异想天开到供出这位照片里的另一当事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就此扯上关系。
笃笃!
房门的敲响让她的身体一颤,心头瞬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来。”
下一秒,她便听见管家推开门用那暗哑的声音说道:“老爷,秦先生到了。”
“什么秦先生?!”
“把太太和小姐带回房间。”
“爸,不是他!”
兴许是这一幕太过难堪了,兴许是终于生出些许愧悔,她不知所措地反驳着,徒劳地阻拦着。
而钱明至像是被迎合了一般,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大,也赤裸裸地嘲弄了她不自量力的叛逆。
她猛然夺门而出,一头撞进了早就站在门外的男人。
钱静娴再次见到秦仲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在她的卧室,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她倏地从床边站起来,呆滞地看着他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到她面前。
深邃的目光毫不避忌地迎接她的审视,可他太平静了,她竟窥探不了什么。
他略过她的问题,干脆地反问道:“为什么不把我说出来?”
“睡一觉而已,秦先生没必要这样。”
她别扭地转过头,微弱的声音已然没有了方才叛逆到无可救药的气势。
“说到底我也不亏。”
“是我给你下药了,你才……”
这时她才深刻体会到十二岁的差距有多大,不单单是外形,还有心思和阅历。
三言两句便把她的愧疚全部勾了出来,压低的声音逐渐有了哽咽。
“我不知道程业扬为什么铆足了劲把梁锡拖下来,但你父亲最近在程氏一直都不顺,这不是他第一次找我谈话。”
她诧异地瞪大了双眼,父亲是想利用她把利益捆绑起来,同时也更加明白是她把无辜的他牵扯进来了。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应付。”
“你爸想把你嫁给我。”
“而你只是他看中的其中一个。”
她高高地昂起头,挺直的腰背仿佛是在维持着她钱家大小姐的骄傲。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配合维持一段时间的公开关系,那些照片就威胁不了你。”
“这是你替我想的?那你呢?”
“我比你年长不少,等关系解除了,最多也就被议论几句老男人哄骗了小姑娘。”
当水深火热中突然被抛来一根浮木,她霎时间只觉得滑稽,竟不自知地笑出了声。
“你这么替我着想,嫁给你好像也不错。”
“决定权在你,只要你想清楚了。”
这是愿意的意思?
当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蹦出来,当“决定权”三个字钻进耳朵里,那种抽离感让钱静娴怔愣地差点忘记了反应。
“你……你是认真的?”
突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眼前这个男人,温和沉稳?低敛古板?
她抬眸盯住金丝框眼镜底下那双狭长的凤眼,竟看出几分禁欲的意味。
无声的对视漫延出无法逃脱的错觉,她莫名联想到那晚他虚压在自己上方的画面。
紧接着,她感觉到细腰处覆上一双大手,似有若无的触觉让她瞬间绷紧。
“跟一个不那么了解的男人进入婚姻,同床共枕生儿育女,这是你能接受的?”
各取所需的家世条件加上一点点好感,等于一段可以接受的婚姻。
这样的话在她听来却不觉得苛刻,或者说是想象不出除此以外更多的画面,哪怕把对象置换成程业扬。
秦仲站定在原地猛地把钱静娴往前一送,掌心却克制着力道不允许距离贴近。
他早对钱明至的为人心里有数,但还是高估了,至少她今日的困境不全在程业扬。
他垂眸看向面前低头不再言语的女孩,抠指甲的小动作暴露了她二十出头应有的遇事慌张和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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