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方欣然小姐吗?”
“我是,请问哪位?”
“我是钱静娴,上次在业扬哥的办公室见过的。”
听罢,方欣然眸色一暗,手上翻阅文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倒是来得比预料的快多了。
“你好,钱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方小姐有时间吗?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不好意思,我正在上班恐怕没时间。”
她语气平和,没有被这通电话惹得措手不及,没有犹豫地一口拒绝。
程业扬的叮嘱是一方面,但方欣然也的确是抽不开身。下午还要去工地一趟,这会要抓紧时间把其余工作处理完。
这个邀约,显然并没有因为邀约人的身份特别而获得优待。
“我就在你公司楼下。”
她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坐直在转椅上,神情也严肃起来。
这是非见不可的意思了?
同时,她也听出了其中的端倪。
上次在程业扬办公室碰见的时候,她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个人信息,这次却能够精准地找到公司楼下。
想来是做了很多准备。
“方小姐这是不愿意见我吗?”
电话那头说话的语气温柔,却已经暗暗多了几分较劲的意味。
“好啊,没问题。”
她答应得过于干脆,倒让钱静娴有些怔愣。但她也很快调整好状态。
“好,我在一楼的咖啡厅等你。”
方欣然没有耽搁,揣上手机,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好就出发。虽说已经过了冬至,但这两天正在融雪,气温还很低。
她可不想像程业扬那样发烧难受这么久。
她刚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助理周琳便站了起来喊住她:“欣然姐,你要出去吗?”
“嗯,出去一趟。”
“那需要给你安排车吗?”
“不用,我就在楼下。”
临近午餐时间,咖啡店里的收银台已经小小地排起了队伍。行色匆匆的人拿到了东西便一刻不停地离开。
方欣然扫了一下大半座位还空着的就餐区,便看见了靠着玻璃闲适喝些咖啡的钱静娴。
其实她是属于有些脸盲的人,但钱静娴周遭的气场太过分明了,尤其是在这种一成不变的工作氛围当中。
她的妆容自然而甜美,很好地衬托出她年轻的特质。头顶的秀发编成辫子收在耳后,不会太隆重,反而有种恰到好处的精致。
方欣然顺着她原来的视线往玻璃外面看过去,正对着的是办公楼另一个出入口。
闸机把流动的人群分成流向相反的两拨队伍,一边鱼贯而出四散在外卖柜跟门口,一边步伐急切在电梯口处汇聚。
她走近,率先开口:“钱小姐,久等了。”
像是被她的出现打断了游离的思绪,钱静娴顿了一两秒,然后才勾起唇角应道:“不好意思,都留意到你过来了。”
“没关系。”
钱静娴依旧坐着,抬手示意:“快请坐。”
她不客气地径直落座:“钱小姐这么凑巧过来这边?”
“不是凑巧,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说完,她又自顾自地想招手想要喊来店员,“方小姐要喝什么?我请客。”
然而,像这样的咖啡店通常都没有西餐厅那样服务细致的侍应生。
“不用客气。”
时间又过去一些,就餐区只被填上了一点,但点餐台的队伍已经长了许多。
钱静娴不紧不慢地招呼着方欣然,仿佛这是什么必要的与人打交道的礼仪。
“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碰碰运气,幸好方小姐今天有上班。”
方欣然直接切入正题:“钱小姐找我是什么事?”
“工地的意外我听说了,方小姐有没有受伤吧?”
“我没有受伤。”
“我还想着不知道方小姐会不会多休息两天。”
“我没事,谢谢关心。”
钱静娴袖长细嫩的手指捏着小小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这手里的咖啡,上面好看的图案也变得面目全非。
“那就好,那天知道业扬哥受伤了,手忙脚乱地只知道去酒店找他,后来才知道是你救了业扬哥。”
“程总没事就行。”
哐啷——
不锈钢勺子碰撞到瓷质的碟子,发出一阵短促又刺耳的声音。
钱静娴长吁了一口气,似乎对那一幕仍旧惊魂未定:“我就比不得方小姐这么冷静了,看到手上的绷带人都直接被吓傻了,毕竟从来没看到他身上受这么严重的伤。”
“只要按照医生的嘱咐,应该很快就能愈合的。”
“是啊,就是住酒店,到底不如家里方便。不过等方小姐把这边的别墅设计好就没问题了。”
这样的措辞,很难不让人“别墅”跟“家”这两个词联系起来。
一个人说话,全然的真或全然的假都是很辨认的,往往是真假掺半又言而未尽最能启发人的想象力。一旦思考方向定型了,便是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会成为证实猜想的铁证。
看见方欣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钱静娴接着开口:“业扬哥心里向来很分明,不然也不会当天就把别墅交到方小姐手上。”
“是程总愿意给我机会而已。”
钱静娴将始终没有喝一口的咖啡往旁边推了推了:“机会是难得,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抓紧机会步步高升。”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说是吧,方小姐。”
扯她的伤势,扯程业扬的伤势,还有谈到别墅和她工作时候的意有所指,甜美的声线和那看似赞可的措辞之下,是不再虚以逶迤的警告。
方欣然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针愈发地偏离表盘的中轴线,而分针则正正好贯穿了“8”上下两个圆圈的交点。
她已经下来大半个小时了,脑子里渐渐走神到今天的各项繁复的工作安排。
从头到尾,她都保持着对话的距离感,尽量不去展开话题,也懒得去解释她跟程业扬的关系,只想着能够快些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诚如程业扬所说,不理会才是对的。
如果钱静娴是来示威的话,那么让这场精心排布的表演完整呈现完毕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让。
钱静娴将方欣然的不耐烦尽收眼底,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长皮夹,紧接着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这一次,她没再拐弯抹角:“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受人所托。”
薄薄的支票就这样裸露地摊在小小的圆桌上。而携带者神色如常,似乎并不觉得这样的举动在人来人往的公众场所里过于轻率。
她沉默地看着对面的不动声色的方欣然。
平心而论,她的的确确地救了业扬哥,就是让她自掏腰包三百万、五百万百万,她都是愿意的。
可眼前的女人偏偏图谋不轨在先,贪得无厌在后,还手段了得让业扬哥对她上了心。
一、二、三、四、五……
金额的小写部分是一串不难数的“0”,后面紧挨着一个尾巴如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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