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慕雨轻听出她情绪不对，默了默，然后说：“选拔信息不对外公开，我知道你有不想见的人，不用担心。”
那天那场订婚直播过后，慕老师有来找她了解事情的经过。
夏夕怡跟慕老师解释得不多，但她也能猜得到自己和谢家有着隔阂——因为她毅然决然飞往了国外。
所以她能周到地替自己多考虑一些事。
“好的，没关系，我不担心，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后，她将手机压在胸口，用深呼吸来平复失控的心跳，感受它慢慢平稳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就算这一次选拔瞒了过去，难道后面的演出信息也要继续瞒下去吗？
夏夕怡握紧手机在胸口处敲了两下。
都是错觉，她已经完全放下了，就算再遇见他，也不会像曾经那样失态痛苦了。
是的，她不会了。
心跳恢复平静，夏夕怡缓缓垂下眼，再度打开手机，接收慕老师发来的申请表，窝在沙发角落，一项一项将信息认真填进去。
—
第二天早上没课，夏夕怡在阁楼里练舞。
一个小时后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敲响。
回头看见段琛半靠在门边看他。
“醒了？”夏夕怡有些意外，“今天还挺早的。”往常都要昏迷到第二天晚上。
段琛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哑，“这次没喝多少。”
夏夕怡才不听他狡辩，收回视线自顾自地揉着腿。
“听说你报名了天工少年班？”段琛问，脚步声响起，他走到了夏夕怡身边。
“是啊。”夏夕怡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段琛挑了挑眉，然后笑了声：“你觉得好就行。”
夏夕怡的手慢慢停了下来，盯着前方的木地板看了许久，说：“放心吧，我已经放下了。”
“倒是你。”她眯起眼，抬头，“怎么又喝酒？”
段琛挪开眼，“想喝就喝咯。”
夏夕怡无言地抿了抿嘴，“不说是吧？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段琛笑起来，得意道，“这就是有闺女的好处。”
“……”夏夕怡干巴巴笑了声，然后眼珠一转，问，“你之前被段家人赶到国外，也总是这样喝吗？那时候你也有闺女。”
段琛顿了顿，下一秒好笑地看向夏夕怡，“是夏润那小子让你来问我的吧？”
“……”
没想到一下就被揭穿了，夏夕怡噎了噎，“谁让你什么也不和我说。”
刚领养那时，夏夕怡没想着和段琛有太深的联系，那时候不了解也就罢了。
可现在她已经接受了段琛这个家人，却还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会让她觉得非常奇怪。
感觉段琛好像也没有很想将她当成一家人。
“别胡思乱想了。”脑袋突然被重击了一下，思绪瞬间散去，头顶落下为老不尊的声音，“早上没课是吧，帮我去蓝湖买盒蛋挞回来。”
蓝湖是个面包店，早上十点新鲜出炉的蛋挞最好吃，但也最难买到，顾客从街头排到巷尾望不到头。
曾经帮他排队买过一次，此后夏夕怡发誓再也不帮他买了。
“……不去。”她冷冰冰地拒绝。
段琛啧了声，“可老爸现在头很痛，必须得吃点甜的才能好，你不也喜欢吗？”
“……”夏夕怡受不了苦肉计，但计也太拙劣了。
“我不去，除非……”她将旁边的东西收拾好，站起身，看向段琛，“你告诉我，当年跟你一起领养我的那个女人是谁。”
段琛的脸侧瞬间绷了起来，每次一提到这个女人他就会有很大的反应。
夏夕怡没见过她，只是从院长那句“爸爸妈妈马上就带你回家”中听出来还有一个妈妈的存在，可段琛却总是闭口不谈。
她没有想戳人伤疤的意思，只是她猜测，段琛酗酒的原因很可能来自于此，如果他继续这样长久地憋在心里，万一哪天喝死了怎么办。
一把年纪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夏夕怡默默摇了摇头，绕过段琛往外走。
“啧。”
身后的人突然发出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在笑。
夏夕怡回过头。
段琛眼睛依旧吊儿郎当地弯着，但眼底多了些她看不懂的落寞。
“行，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夏夕怡挑起眉。
段琛说：“第一，你回国后，我想看见你一切如常，不要再次犯病。”
“第二。”他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光，“帮我给夏润带句话。”
—
夏夕怡不知道段琛让她带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严格来说那并不算一句话，而是一个名字，医院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段琛自己不说而是让她去，但她还是同意了，并且在段琛离开后就打电话告诉了夏润。
对面短暂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个“好”就挂了电话，没给夏夕怡发出疑问的机会。
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她也懒得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一个月后的选拔。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圆，让她也一起填了报名表。
那天之后，她的生活开始忙碌起来。
三点一线，练舞室食堂和段家庄园来回奔走，没让自己有一秒的停歇。
她不会心存侥幸，即便连天工团长都喜爱自己，她也不会觉得因此就能获得什么走后门的机会。
慕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她也不是。
所以她必须得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才能确保将这次机会抓在手中。
……
“呼！”
陈圆练完最后一个动作，瘫倒在地，“好累啊不练了不练了！”
夏夕怡也喘得不行，扶着栏杆歇了会儿，看了眼时间，快到教室闭门的时间了。
“那今天就练到这吧，收拾东西回去了。”
“等会儿，再让我休息会儿！”
陈圆哼哼唧唧地在地上不肯起来，夏夕怡坐到她旁边笑着帮她捏捏腿。
两个人磨蹭了一会儿，听见外边楼管在赶人，才终于坐起身。
“好饿啊……”陈圆收拾着东西，苦涩地捂了捂肚子。
今天她们训练强度太大，平常的饭量根本不够。
虽然舞蹈生要保持身材，但她们两人都是吃不胖的类型。
夏夕怡沉吟片刻，刚想开口提议出门找点夜宵吃，这时候练舞室的门被推开。
“不好意思我们这就——”
以为是楼管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想到抬头看见的是一个她们意想不到的人。
“方思思？”陈圆惊讶地开口。
推开门的女生脸颊上淌着汗水，微喘着一看也是刚刚加练完的样子。
她手里拎着一个包，走到她们面前将东西放下。
清冷漆黑的双眸垂下来看她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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