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维尔忙碌了整个假期,每天睁眼都有坏消息传来,校方在等他反应,新贵族在等他回复,学生们在等他表率。
时间拖得越长,所有人对他的信任随之减少一寸。丢掉新贵族的信任,他便当真孤立无援了。
清晨阳光洒进房间,莱昂维尔手指插进发丝间,揪着银发将自己从温暖的床上拔出来。
今天真糟糕,莱昂维尔。
他换上笔挺的蓝白制服,将学生会徽章别在领口,理了理柔顺的银发,手掌上多了一根银发,最近掉发严重。
一只肥鸟落在窗户上,歪着脑袋叽叽喳喳。
“诺尔,你也在嘲笑我吗?今天的零食没有了。”莱昂维尔嘴上说着,十分自然地将盒子里饼干掰碎放在它面前。
肥鸟跳进盒子里,伸头叼起一块碎杂,向上一抛吃掉了。
它在盒中跳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享用剩下的饼干。
莱昂维尔等它吃饱收走了盒子,等它下次光临再继续投喂。
“真是的,长这么胖了,能飞得动吗?”
他伸手戳了戳肥鸟,诺尔亲人地和他手指贴贴。
难得的休息时间给了诺尔,这就是身为王子的孤独。
他告别诺尔走出宿舍,莫卡西已经等在门口。
“殿下。”
莱昂维尔不想让他太辛苦,早晨时间都不会找他,莫卡西十分识趣规定时间内不会打扰他,今天有些反常。
“莫卡西,你有什么事吗?”
“殿下,我们抓到凶手了。”莫卡西神色十分古怪,不像高兴,多了犹豫,似乎是那人难以启齿。
“是谁?”
“帕诺尔,他趁夜晚偷偷进入礼堂划破了木板,礼堂窗口有他留下的脚印。”
帕诺尔?学生会成员,父亲爵位不高,不受家族重视,他有行为动机吗?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今天清晨,他现在在礼堂。”
……
礼堂中十分安静,阳光从不同窗户折射出绚丽色彩,神秘梦幻仿佛来到天国。
帕诺尔坐在礼堂第七排中间,左右两边坐着学生会成员,他害怕地缩起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让他无所遁形。
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再等一个人,那个能审问帕诺尔的人。
莱昂维尔赶到礼堂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画面和谐极了。
“莱昂维尔殿下。”艾拉道。
帕诺尔抬起头看向他,平静到可怕。
“辛苦大家了,都去休息吧。”他来的时候莫卡西讲述了调查过程,得知他们通宵寻找线索沉默了几秒。
艾拉带着人离开礼堂回去休息,只剩莫卡西守在门口。
莱昂维尔不管帕诺尔有什么苦衷,支开旁人已经是给足他脸面,让他面对一个人与一群人的回答迥异。
“我要感谢你让我一个人面对你?莱昂维尔,我没你想的那么傻。”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父亲是旧党支持者。”帕诺尔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他接着说:“那些人要我父亲抹黑你,最好让新贵族那群傻子对你失去信心。”
“你就被派来了。”莱昂维尔接话。
“对啊,就这么简单,”
“你将会面临退学。”
他耸耸肩,“我不做的话,我的家族会死的很惨,相比之下,退学不是不能接受。”
莱昂维尔语塞,同情吗?一个被逼上绝境的人。愤怒吗?压迫整个家族。
他错了吗?
他不过是选择了压力更小的一方。
飞鸟经过礼堂上方的彩窗,斑斓色彩骤然褪淡,光影变化得太快,快到莱昂维尔都捕捉不到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了。”莱昂维尔轻声道。
帕诺尔就像他投喂的那只肥鸟,看似自由,却无法飞出这方天地。
“殿下,逮捕我吧,给他们一个交代。”帕诺尔递上自己的双手,莱昂维尔久久注视着他,最终移开了视线。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呵呵,王子殿下,你要一直高傲下去……”帕诺尔喃喃。
……
金秋节的风吹到了瓦伦大街小巷,油墨印刷不到一个小时的报纸变成落叶飘到人们手中。
占据报纸醒目位置的是这样一则新闻。
瓦伦日报:旧党强迫十七岁学生意图不轨!王权之争为何如此残忍!(大字加粗加红)
众所周知波恩王国王位继承人尚未确立,许多政治家为求利益最大化相继抱团,俨然形成两党之争。其中之一的旧党便是本文要讲的主角。
据悉,党派内部存在严重的“爵位压迫”,爵位较高的人可以向爵位较低或无爵位者施压,受压迫者拒绝压迫往往会面临排挤、冷落、驱赶甚至死亡。而这不是最令人发指的,一些人强迫受压迫者子女为他们效力,包括但不限于:爆政敌黑料、勾引政敌、制造危险、焚毁房屋、校园暴力、故意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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