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脸色齐齐变了。
男人看见自己腰间,蓦然一抬手,用力攥在掌心。
一抬头,便见裴昭宁带着几分嘲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他连忙侧过头,不叫裴昭宁看清他的脸。
掌心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那小姑娘的爹见状不对,一巴掌就要扇过去,恶狠狠道:“你胡说什么!”
“我看见了,你卖我阿姐的时候,他腰间就挂着这个玉佩。”
小姑娘很是机灵,知道裴昭宁和清荷会护着自己,便往她们那儿跑去。
清荷将小姑娘护在身后。
他爹大骂道:“我管教这小畜生,和你有什么关系?”
清荷并不与他多言,冷冷一拔腰间佩剑。
剑身闪过一道光。
小姑娘的爹顿时后退两步,面色发白,语无伦次。
“这位贵人,你这是…我就是想带我女儿回去,你别听她胡说,她从小就爱撒谎,你看她把她娘咬的…”
“我没有撒谎!”
小姑娘大声反驳,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愤怒地瞪着他们:“我什么都看见了,他给了你三锭银子,你便让他带走了阿姐…”
小姑娘知道转机就在眼前,脑中拼命回想着,忽而道,“他玉佩上面的画我也记得!”
男人神色顿时大惊,便要奋力挣开,裴昭宁手腕用力往后一提,他再次狠狠向前扑倒。
就在这时,方才去报官的侍卫也带着人回来了。
他去时便已告知了长乐郡主在此。
来的官差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跑上前,都不用裴昭宁多言,便将那男人和那小姑娘的爹娘一同压下。
领头的官差走到裴昭宁面前,拱手行礼:“郡主。”
围观的人百姓总算知道这姑娘哪来这么盛的气势了。
裴昭宁一抬手,收回自己的鞭子。
“这几人,送去刑察署司。”
官差愣了下,想着不过是桩寻常案子,怎还要送去刑察署司。
脑子忽然一转,便立刻肃了脸色,叫人将这几人押走。
裴昭宁自然也要去,却没打算与他们同行,只是叫自己的侍卫跟上,盯死了那男人。
然后她看了眼清荷身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虽有些胆怯,却还是大声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你们能帮我找到阿姐吗?”
裴昭宁答应道:“好。”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脆生生道:“多谢郡主。”
她紧绷的弦松懈下来些,便觉身上的伤格外疼,用力咬了咬嘴巴。
裴昭宁让清荷骑马带着这小姑娘,先去了旁边的医馆。
清荷虽也会些医术,但身上没带着药。
方才那男人踢的不轻,这小姑娘看着又格外瘦小。
果然,进医馆一瞧,她肩上青了大片。
清荷帮着给她上了药。
裴昭宁问了她几句,知道她叫二丫,听闻她已经十岁了,裴昭宁微有些吃惊。
再看一眼她身上留下的大大小小的疤痕,心里微有些堵。
等她上好药。
裴昭宁先领着二人去不远处临街的铺子买了些点心,给了二丫一份。
二丫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到底还是个孩子,被清荷劝了两句,便忍不住尝了一块,眼圈有点红:“谢谢您。”
裴昭宁摇摇头,提着另一包点心,几人骑马去了刑察署司。
方才那一队官兵才压着人过来。
殷珩将人关去了地牢。
裴昭宁头一回踏足这种地方,两边挂着灯,仍是昏暗不堪,裴昭宁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便看见不远处,熟悉的背影斜靠在椅间。
不远处的刑架上正绑着一人。
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地牢潮湿的味道涌入鼻中,裴昭宁轻轻皱了皱眉。
“爷,郡主来了。”
殷珩听见空青的话蓦然回过头来。
眼睛还未亮起,便又看见裴昭宁皱眉的模样,轻轻抿了抿唇。
欲要起身行礼,裴昭宁便已抬手阻止:“免礼吧。”
她看一眼被死死绑在那儿的人,正是她才叫人送来的那男人。
殷珩仍是撑着扶手起了身,走到她身后:“那对夫妇进来时便招了,说就是这人买走了他们女儿。”
他在里面待得有些久了,有些头疼,胸口也闷闷地疼,这番起了身,眼前忽然发晕,用力掐着掌心,想着缓一缓就好,却不知自己声音听着就不大对劲。
“…卖到哪儿他们不知道,也没问过。”
殷珩勾了勾唇,有些嘲讽,“说是个贵人身边的好去处。”
他说完,胸口忽然刺痛了下,抬手用力按了按,掩唇低咳了几声。
裴昭宁方才就在想这地牢阴湿,对他身子不大好,此刻更是忍不住担心,点了点头,便道:“我还带了那小姑娘来,这地儿不好叫她看着,还请世子爷随我上去吧。”
空青接过提灯的活,走在前面。
裴昭宁与殷珩并排走着,四周应当无人再看见,她便要去握他的手。
殷珩却躲了躲。
裴昭宁愣了下,心想他难不成又在害羞,还是又作什么怪呢。
却也没管,强行攥住他手腕。
“别…”
殷珩轻轻挣扎了下,裴昭宁握得更紧,她这会儿确认了,这人定然又在作怪。
还没说什么,殷珩便轻声道:“我手上脏得很,别碰。”
裴昭宁皱眉,停下脚步,拉过他的手到自己面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了一眼。
骨节分明,手指苍白秀气,修剪的圆润漂亮的指甲,半点儿看不出哪儿有什么脏的。
也就掌心有几道月牙儿似的红痕。
裴昭宁轻轻一下拍在他掌心,便握住他的手。
“身上哪儿不舒服?”
他一难受了就喜欢掐自己,裴昭宁前世就发现他这个毛病。
殷珩被她牵住手,指尖微动了动,却也没再挣扎,只是看了眼二人交握的手,轻轻别开眼去。
“没有。”
裴昭宁哼道:“都掐破皮了还说没有,等留了疤,丑死了。”
她迈上两步台阶,又道:“你别在地牢待得太久…”
殷珩身子一僵,脚步微微顿住,用力咬了咬唇:“是…这地牢…”
这地牢脏得很,难免碍了郡主的眼。
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却听见裴昭宁道:“这地牢湿寒,对你身子不好,我方才下来时都觉得身上有点发冷。”
她回过头来,见殷珩站在两步之外,有些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头晕?”
便又往回走了一步,掌心轻轻贴在他额间。
才从那冷冰冰的地方出来,裴昭宁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发热。
“有一点…”
殷珩忽散道,他整个人没了紧绷的劲儿,不由自主地又向裴昭宁靠近。
裴昭宁伸手揽住他的腰:“还能走吗,要不要让空青背你上去?”
空青也停下脚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