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哭的哭闹的闹自闭的自闭的时候，林寻夏一直重复着打碎镜子，看它拼回来，然后再次打碎的过程。
这回是彻底没感觉了，连那一点点的惆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镜子里的东西变了又变，从一开始的温情蛊惑，变成怨毒诅咒，但是这都没有影响到林寻夏的动作。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没有人记得你们。”
“你们从未存在过。”
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原本还有点蔫的曲灵听到这话，突然来了精神，“不，伟大的发明家不可能被忘记，我可是要流传千古的！”
“……”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你才会死，不，你本来就是死的。”曲灵叽叽喳喳地怼了回去。
她开始对着镜子输出，一句接一句，半点不带重样的。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词穷成这样，没想到啊，这么大的岁数还是个文盲。”
“还说什么没有人会记得我们，你会不会说话？也不想想你自己，你更不可能被人记住，毕竟你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也没有实体，别人提起你也就是，那个镜子，那个本源。”
林寻夏在旁边听着听着，偏头看了曲灵一眼，表情很微妙。
很有潜力啊。
欣赏的情愫就这么油然而生。
她们两个的行为到底起到了一些作用，宋时雨和宋时晴缓过来后，互相牵住了对方的手，闭上了眼睛，也静下了心神。
赵一一虽然还蜷在地上，眼泪糊了满脸，但听到曲灵一连串的话语，他也清醒了一些。
他抽着鼻子抬起头，眼眶通红，表情迷茫地看向声音来源。
“这东西在拖延时间。”季镜却显得有些着急，“越到后面就越对你们不利，你们的■■”
后面的话被消音了。
林寻夏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我说■■■”
“没用的。”沈砚摇了摇头，他苦笑一声，“电影院禁止剧透。”
曾经有觉醒了魅惑天赋的演员另辟蹊径，让重要npc剧透，直接得知真相，通关副本。
发现了这个问题的电影院立刻做出了调整，正常的信息可以说出来，因为通过别的方式也能得知，但涉及到规则层面，通关相关的，都会被屏蔽。
季镜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张了张嘴，暗骂了一句什么。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速战速决是吧？”林寻夏看了他一眼。
季镜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林寻夏说。
她重新举起了电锯，象征性的问道，“我打算大干一场，小温，你怎么看？”
温叙白微笑，“很不错的决定。”
虽然正常来说是一边抵抗精神上的攻击一边找到核心击碎，但也没人说把所有点都击碎不是一种解决办法。
毕竟这些镜子既然具有引诱他们的能力，就说明它很特殊，即使能重复拼接，也一定在消耗对方的能量。
接下来就是拉锯战了。
主要就是看哪一边先撑不住。
林寻夏继续劈了啪啦地搞破坏，旁边的曲灵想了想，对着季镜伸手，“喂，给我点武器。”
“……你真的很没有礼貌。”季镜眉头微锁，但还是乖乖变了一些刀剑出来。
“有流星锤吗？”曲灵不是很满意。
对她来说，刀剑可能还需要一点技巧，锤子却不一样。
“我没见过那东西。”季镜冷着一张脸，不情不愿，“普通锤子要不要？”
“也行吧。”曲灵叹了口气。
拿到锤子后，曲灵就开始跟在林寻夏后面敲敲敲锤锤锤，虽然效率不高，但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沈砚他们也反应了过来，各种东西都往上面招呼。
众人砸镜子的动作越来越顺手，镜面碎了又拼，拼了又碎，每一次重组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长一些。
在林寻夏的带动下，他们抛弃了思考，只想着破坏。
突然，整个空间一震，所有的镜面同时停止了重组，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碎片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纷纷坠落，叮叮当当的砸在地上。
周围的镜子也都不见了，只剩下了一片空白，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什么都没有。
除了正中央，悬浮着的一面看起来就很特殊的镜子。
这镜子不大，镜框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镜面里映着一个图像，似人非人，五官模糊，身形扭曲，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无数个人的残影重叠在一起。
“我要吃了你们。”
开口就是一句招人烦的话语，让林寻夏通过暴力拆迁，好不容易稍微变好一点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生气，它没有脑子，只有本能，所以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季镜其实还是会察言观色的。
刚才林寻夏的一通动作，也震慑到了他。
毕竟他本来也算是镜子，看着看着……就幻痛了。
“吃了你们。”
“吃了你们。”
本源复读机附体，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林寻夏听得不耐烦，冲过去就是一锯。
这也算是试探一下，看看寻常手段能不能伤到它。
镜面被林寻夏攻击后就开始剧烈波动，带来的反冲力还将她震退了两步。镜面上虽然出现了一道裂痕，但很快就被那些黑色纹路填满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样没用。”温叙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要攻击那些隐藏起来的纹路。”
隐藏？
林寻夏扫了一眼周围，这个空间里只剩下那一面悬浮的核心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哪里有纹路……
她一边躲着镜子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然而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赵一一惨白着一张脸，“在这里。”
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们都看不到，对吗？”
“……”
林寻夏看着赵一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脸侧也泛起了淡淡的黑色，和镜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就在我们脚下。”赵一一深呼吸，“直接往下砍就好了，那东西很密。”
在他的眼里，那些像血管一样，细密的黑色线条，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向那面核心镜。
林寻夏抬起电锯，劈了下去。
一声尖锐的嘶鸣。
有用。
沈砚拿出了仅剩的银粉，全部撒在了地面上。
这一下更是动了镜子的命脉。
镜子开始无差别攻击，曲灵差点被扫射到，关键时刻，她被恢复原来模样的季镜拎了起来，躲了过去。
曲灵拍了拍胸脯，出奇的愤怒了。
她把之前收集到的材料和几个半成品从随身的特殊背包里拿了出来，拆拆卸卸，最后撮出了一个球。
还是软体的，弹来弹去仿佛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被球触碰到的纹路就直接印在了上面，像是被吸收了。
小黑影本来躲在最角落里，一不小心被命中了，然后也被吸了进去。
“都别想活！”曲灵手速飞快，笑得猖狂。
“左边，左边那条最粗的，它想绕过去！”赵一一在这样的背景音下，变得莫名靠谱了起来。
林寻夏毫不犹豫地往左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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