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虔这一泼,把那男人浇了个透。
他惊呼一声,分过眼神来,转而瞪直了眼,恶狠狠地瞧着云虔:“臭娘们,大晚上发什么癫?”
云虔尖声斥他:“你自己刚刚泼人还有理了?”
男人见她气势逼人,大吼:“你谁啊你,我和他的恩怨,你来掺和什么!!”
云虔也拔高了音量:“你管我是谁,路遇恶犬,我在替天行道,懂了吗?!”
“咦……”
那男人顿了下,站直身子,又瞧她一眼,醉醺醺色眯眯地说:“小姑娘嘴巴这么刁钻,长得倒挺好看的。今晚来我家啊,等爷好好调教调教你……”
说着,他伸出一只肉嘟嘟的爪子,颠倒几步往前,想要去扯云虔的衣领。
电光石火之间,徐至跨出一步,攥住他的手臂,把他两只胳膊往后一带。
将他整个人制于身后。
男人适才醉意翻涌,忽略了徐至的存在,这下连声叫唤着:“哎哟,哎哟,徐至你放手,老子要被你痛死了!”
徐至仿若未闻,声线淡漠,带着透凉的笑意:“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啊!”
男人忽地被扯了下,眼睛因疼痛而惊恐地睁大了,说话也散成了胡乱的腔调:“我,我,没说什么,刚刚就是,喝醉了开玩笑的。”
“哦,这样啊。”
徐至哂笑一声,眼眸漆黑,一字一句,玩味地开口:“我现在也是在开玩笑呢,希望你也,不要介意哦。”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抽出双手。
任由那男人的身子往前,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徐至安抚性地看了云虔一眼,示意她放下心来。
随即,他复又走到趴在地上,哎哟叫唤的那男人身边,蹲下身子,声音淡淡的,隐隐约约流露出几分张狂:“徐东州,带着你这副烂醉的鬼样子,回去告诉徐家那些人。”
“我的事,少管。不该说的臭话,少说。”
*
“绿洲花园到了。”司机说。
徐至拍了拍云虔的肩膀,轻声道:“学妹,到你家了。”
“嗯……?”
云虔迷迷糊糊地起身,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抱稳了在托运包中耷拉着脸的小黑猫。
徐至倾身,弯下腰,敲了下包上的透明罩子,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波:“酸奶,和哥哥说再见?”
小猫老大不高兴地“喵”了一声。
云虔掩唇,正经巴巴地说:“再见,学长。”
“我俩可没办法说再见呢。”
云虔疑惑地睁大眼:“啊?”
徐至眉梢轻挑,语气悠哉悠哉:“小学妹,我发小家刚好在这个小区。看来这段时间,我们也可以碰得上面了呢。”
“这么巧吗!?”
“嗯,你有事可以过来找我,”徐至笑说,“刚刚那个人,你不要放在心上,回家好好休息,好好吃顿饭。我今天还有事情,得去其他地方一趟,就先不陪你进去了。”
“好。”
云虔拖着箱子,一个人刷门禁进了小区。
走了很远了,她还看得到,徐至还在原地,一身纯白的短款羽绒服,在黑色的夜幕中很是亮眼。
因为他的话,云虔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仍旧有些心悸。
刚刚隔了一段距离,她没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她依然感觉到了,徐至身上透出的浓烈戾气。
那一刻的他,是与以往的温和清润,完全不同的凌厉冷峻。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对待人渣嘛,完全没必要客气。
但,一些之前的对话,却在云虔脑海中反复播报。
“住在我发小家”“六亲不认”“没有爹妈教养”……
云虔慢慢地想。
也许,她并不完全懂得徐至这个人。
也不懂得,他为什么失眠,为什么孤身一人,为什么总是温和而又疏离,好像身上背着无数秘密。
*
“就到这里了,师傅,谢谢。”
车子停下,云洛市开始下雨了。冬天的雨,配上阴冷的天,总是格外凄清寂寥。
徐至手执一把黑色的伞,撑开,从车内款款走出。
他顿了顿,沉默地打量片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建得很阔气的大门,门侧挂着一个大的金色牌匾,上书“康宁疗养院”五个大字。
徐至扯了扯唇角,迈开长腿,往门口走去。
正欲进门,保安拦下了他:“你好,请问你有预约信息吗?麻烦给我看一下。”
“哦,”徐至理所当然地扯出一句话,“我是徐东州,徐彬的侄子。快过年了,我叔叔在公司忙着呢,今天他特意要我来这里,替他看望家里的老人。”
保安半信半疑:“真的?你就没有提前预约的吗?”
“临时决定,哪有什么预约。”徐至温和地笑着,语气却威势逼人,“再说,我们徐家人不是想进就进,非得要我给我叔叔打电话,你才肯信吗?”
保安愣了一下,讪讪地笑着,口气也变得和缓不少:“不用了,您请进。”
这是个高档的疗养院。在这里住的人,大多都来自有钱有势的家庭。他可不敢招惹这些公子哥儿。
徐至敛了笑意,收起伞,在前台报了个名字,跟着护工的指引,走到一间房间外面。
护工停下步子,说:“这就是方华女士的房间了。最近她的状态不是很稳定,爱耍性子,经常又哭又闹。您先进去,有事按铃找我哈。”
徐至应声“好”,敲了下门,开门进去。
挺敞亮的一间屋子,往里看去,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身形端正,头发已经全白了,正在聚精会神地搭着桌上的积木。
看到徐至进屋,她抬起眼,一脸惊喜,笑吟吟地说:“阿若,你回来啦,快过来吃桂花糕,妈刚给你做的,热乎着呢。”
徐至一听见她的声音,几欲哽咽落泪,硬撑着憋出一句话:“阿婆,是我……”
是我。
我终于,从万里之外的远洋他乡,漂回了你的身边。
老人眯起眼,迷茫地扫他一眼,自言自语:“谁是你阿婆啊,我一点都不认识你。”
徐至向前几步,帮她捡起地上的积木,沉默了片刻,忍不住潸然泪下。
老人看着他泪水如雨珠般落下,拍拍他的肩头,疑惑地开口:“小伙子,你别哭了。”
徐至忙撇去眼角的泪,挤出一个笑容,温言道:“好,我没有哭呢。”
老人眨了下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忽然拢住徐至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阿佑,我的好阿佑啊……”
这下换她开始掉眼泪了。
老人一边任由泪水在皱巴巴的脸上纵横,一边带着哭腔,絮絮地念叨:“你就跟着阿婆,哪里都不去。想喝菠萝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