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之上》
文/心住
——2026.02.04
“喂，朵朵？今天腊八节，你喝腊八粥了吗？”
接到这通电话时，云虔正在阳台隔出的小厨房，一边把手机往耳朵那儿凑，一边摁了下电饭煲的开关。
盖子弹开，水蒸气遇上外边的冷空气，整个空间迅速仙气飘飘。
云虔吸了口空气中甜腻的粥香，说：“按你教的方法煮好了，正准备吃呢，妈妈。”
成菲轻嗔一声，道：“这么晚了，还没吃早饭？”
“平常上班多累啊，放假嘛，肯定要多睡会儿咯。”
话筒那头，成菲听到她说的话，心疼得不得了，开始了一连串的絮絮叨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朵朵，不吃早饭不行的哦，你回来了，妈妈好给你做好吃的……妈妈想你了。”
云虔揉了揉眼，甜甜地说：“我也想你呀妈妈，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
正说着话呢，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轰”的巨响。
云虔把头探进玻璃窗里，疑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整个房间一片狼藉。摆在化妆桌旁边的杂物箱可怜地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满地。
而罪魁祸首——她家的小猫“酸奶”，此刻正翘着尾巴，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盯着她。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它谄媚地夹着嗓子，冲着云虔喵喵叫。
云虔叹了口气，对着电话说：“妈，不聊了，我这边出了点事情，我得先去处理一下。”
*
云虔拔下充电线，摸起那部旧手机，长按电源键开机。
刚刚收拾残局时，她忽然发现了它——考上高中那年，妈妈买给她的升学礼物。
它的内存不大，用久了很卡顿，电池耗电也很快。后来大学升学，云虔便又换了部新手机。
但因为，她舍不得旧手机里面存着的信息，也就没有把它扔掉。这么多年，一直收纳在箱底。
云虔联上网络。
手机里的软件不是很多，消息也不多，一条一条慢慢地弹出来，提示音“叮叮叮“地响。微信早就转移到另一部手机上了。高中时最常玩的Q.Q，在大家都长大了之后，早已变得寂静无声。
没意思。
她兴味索然，正打算关机，几条信息忽然弹出来。
是一个社交平台上，一个叫“祈安“的网友发过来的，内容很简短：
【你好，请问你的这个账号还在使用吗？我很喜欢你发布的视频，请问你这边有合作意向吗？时间和酬劳都可以由你这边决定。】
【如果你方便的话，麻烦回一下我的消息！】
【露齿笑.jpg】
云虔愣了下，点开了聊天框。
发送时间是2022年11月24日，一个月以前。
这台旧手机上的账号，是她众多小号中的一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登录了。
所以，她直到今天，还没有回复对方。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面除了发了这一条消息之外，没再解释其他的。
云虔温吞地感觉到一些困惑。
对面为什么选择她来合作呢？
说是合作，却没留下任何具体的信息，这真的不是诈骗吗？
这样思考着，云虔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时，一股微妙的探究欲在心中慢慢升腾。
她点进“祈安”的绿色小树头像，试图寻找ta的一些蛛丝马迹。很奇怪的是，ta的主页并没有发布任何内容，IP地显示还在美国。
云虔转而点开自己的主页。
最近发的一条，是两个月以前，流浪动物救助基地的管理员拜托她做的一条宣传vlog。
除此之外，就是几条她的配音视频。
闲暇时，她喜欢配一些自娱自乐的小作品，在网上发着玩玩。
比如她现在点开的那一条，扮演恐怖片男鬼的配音大作。
云虔更加一头雾水。
难道，有人这么有眼光，竟然看上了她模仿男鬼尖叫的卓越才能？
嗯？
……！
这个用户的发言、主页，还有发消息的动机，处处都透着诡异。
云虔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得高高的。
即便清楚，这很可能是一场骗局，背后隐藏的花招层出不穷，她还是想要，去探一探对面的真实面目。
她在键盘上敲打了几秒，发过去一行字：【你好，请问你这边还需要合作吗？】
旧手机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面很快地回了一句：【可以的，我们是长期合作，看你这边想法。】
云虔回道：【我们可以详聊一下具体内容吗？如果是有关情感类，或者其他违法违规的合作，我觉得自己并不感兴趣噢。】
对面似乎愣了一会儿，过了十来秒才回复：【别担心，我们这是正经合作。至于具体的工作内容，你可以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等会我给你解释清楚，好吗？】
*
云虔很快加上了“祈安”的微信。
加上一个新朋友，云虔习惯性去看ta的资料和朋友圈。
她这才发现，“祈安”的用户性别原来是男。出乎她的意料，他的朋友圈倒也不是什么卖课传销的，一点进去，她就看到很多风景照片，各种云朵晚霞的摄影，还有毛茸茸的猫猫狗狗卡通肖像。
看起来挺浪漫的，不像是个骗子。
云虔在心里默默给了初评价。
“祈安”这时给她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刚刚临时收到通知，我等会还得和同事开一个会。】
过了会，他补充道：【如果你这边想要今天沟通的话，我们现在就打电话聊一下，效率比打字会高一些，可以吗？】
云虔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便回道：【好滴没事，那就现在吧。】
随后，她点了语音聊天，很快拨了过去。
云虔开口打招呼：“喂，你好，能听清吗？”
“可以给我讲一讲具体的工作吗？我不是很明白，我们具体是在哪些方面合作呢？”
云虔说完之后，对面沉默了良久。
时间过得很缓慢，简直要把她的耐心慢慢磨光。
“嗯？原来你是女生吗？”
话筒里终于有了一丝躁动，对面终于回了一句话，语速缓缓的，带着点迟疑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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