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这座宅子，闻敷先奔向她那颗桃苗，都没心思看院子一侧新植的几颗李树梅树，对着这桃树看得欢喜。
橙叶去拿了浇水壶来。
闻敷乐呵呵对着桃树根浇水。
这小小一颗好像有长大一些，比划着，觉着它的高度高出了一截。闻敷仰脸对嵇凛，食指指着，“瞧这叶子，长得多好。”
嵇凛抚抚她手背，颔首。
橙叶感叹一声。
看向另外几颗树，可怜见的，从夫人进院子以来，就没瞧过它们几眼。
闻敷就是这样偏心。
谁叫只有这颗她是亲自栽的呢。
不过，梅树她也是喜欢的，小跑来到另一边墙根边的梅树下，漂亮的眼睛被雀跃之色充满，惊喜勾着嵇凛的手，“这梅树看着真好。”
遒劲的树枝，高度刚好就是到她脑袋那，再适合不过。
嵇凛：“特地寻来的。”
闻敷啾的吻他侧脸一下，嵇凛把她的手握握紧。带她往屋里走，“去里面看看。”
屋子重新铺了地下火道，一边接炉子，另一边出烟，利用烟的温度冬天把地板烘暖。
闻敷看所有都焕然一新，还不满足，又去看了看浴房，见浴房也都重新砌了地面，并且也铺了火道，这才欢欣满意。
小脸直点头。
她说：“夏天以后光着脚也行。”
关键是冬天洗澡再也不怕冷了！
不像去年冬天，每次洗澡脱下衣服都打抖。即使屋里已经放了炭盆也还是冷。
闻敷挽着他手臂，又来到宅子那口井。围绕着这口井也重新做了布局，石板重新铺了，还换了个同材质的石桌石凳，煞是好看。
闻敷笑眯眯的，凑到井口去。嵇凛一把把她抱住往回走，闻敷嘟嘴，嵇凛拍拍她屁股，“莫闹。”
“那井你从未用过，仔细栽里面去。”
闻敷啧啧一声，真当她是没把力气的了？娇嗔他一眼，凑他耳边说：“忘了，我还劈过柴呢！”
嵇凛轻笑。
吻吻娇娇人嘴角。
闻敷骄矜勾了嘴巴。嵇凛微微露笑，还是抚抚她腰：“井口还是矮了，回头再叫人加高些。”
闻敷这倒是同意。
不管怎样，少点安全隐患还是好的。
闻敷惬意的晃着腿。
……
府里，刚回到家闻敷听到主院那边在包粽子，她眼睛一亮，推了嵇凛的手便要往那边去。
“我陪母亲包粽子去，你先回去。”
却不想，掌心被他一捞，还是牢牢勾住。闻敷嗔他一眼，作什么呢，她哪里好看着母亲一个人忙活端午节的粽子？
嵇凛将她耳边一缕发挂到耳后，“左右无事，我与你一起去。”
闻敷便笑了拽他往前走，脚步倒腾，“那快些，也不知母亲带着人忙活多久了。”
倒没太久，两人是在外吃了午饭回来的，刘氏这边也是从午休后才叫人把材料拿出来，开始动手。
说起来也就两刻钟前的事。
这会儿夫妻两来到主院，就见刘氏带着人手边也才包了个六提。
闻敷放开嵇凛的手提裙欢快跑过去，“母亲，我也来帮忙。”
刘氏笑眯眯应好。
眼神却稀奇的看了眼她那儿子。
除了还小时他黏父母那几年会在她领人包粽子时在旁边待着，可有十好几年没见凛儿在包粽子时在主院出现了。
还是宠他那媳妇啊。
她佯装说：“好了，你自去忙吧，这是我们女人家的活，用不着你。”
嵇凛纹丝不动，眼睛看着闻敷，她净了手挽了袖，已经拿了几片粽叶像模像样开干。他温声道：“不急，母亲，我今日没什么忙的。”
刘氏好笑。
还真是舍不得他这媳妇。
没有闻敷在这，他能耐心待着？
就连擎儿，前年还爱凑包粽子的热闹，今年听了信却直说无聊，她派人去问，他直接说不来了。
说总那么几样。
罢了罢了，她笑着摇头。又看看闻敷，她那架势一看就是熟练的，点了点头，她问：“这些馅可够，还要不要吃些别的馅的？”
闻敷打眼一扫，有红豆馅的，有碱水灰米的，还有枣泥和乌米的。
“母亲吃过肉馅的没有？”闻敷边说，这便已经包好了一个粽子。
旁边橙叶递来一个剪子，闻敷把多余的叶片裁剪一下。
她端着瞧了瞧，觉得甚好。
又去拿新的叶片。
刘氏摇头，“还有这种吃法？”
闻敷：“听说是有人家吃的，滋味还很不错。”
刘氏便问了她大概怎么做，听了之后觉得不难，叫叶妈妈这就往厨房去说一声。
不用弄太多，弄个一碗肉就行。
闻敷包着包着有些渴了，没叫旁边的橙叶动手，她自己去净了手。笑吟吟斟了杯茶水，先递给刘氏，“母亲歇会儿，吃吃茶。”
刘氏欣慰接过。
闻敷望嵇凛，“夫君要不要？”
趁刘氏没看见，她俏皮冲他眨眨眼。嵇凛轻轻笑，来到她身边，“嗯，正有些口渴。”
闻敷倒了一杯。
嵇凛自己摩挲着杯子，抬杯慢慢品茗。
闻敷喝完茶休息了一会儿，才又边和刘氏聊天边包了起来。
不知不觉，这些就包完了。
剩余的还有一些，但那些会安排其他人包，不必闻敷和刘氏亲自动手。
闻敷喜欢刘氏院里一样果脯，忙完后向刘氏撒娇要了一些。刘氏被她惹得嘴角直弯，开怀一笑，望着闻敷水润润的眼睛，“一包真够了？我那还有，尽管再拿。”
刘氏道：“都是你们舅舅那送来的，他那有一家很会制果脯的人家，每回都供不应求。”
原先她还愁没人吃呢，擎儿虽爱吃，但得注意牙，不能多吃。如今这儿媳妇也喜欢，刘氏一想，便叫叶妈妈去多拿些出来，给两口子拿回院里去。闻敷眼睛咻地一亮，嵇凛拒绝了，刘氏不解。
嵇凛边用手抚着暗地里拧了他两下的闻敷，边对刘氏解释，“母亲，她原先就牙软，也像擎儿一样不能多吃甜的酸的，您给拿上一些就好。”
闻敷嘟了嘴，委屈巴巴望着刘氏，一副您瞧瞧，您儿子把她当擎儿管呢。那小模样，惹得刘氏身边的叶妈妈都会心一笑，心想难怪大公子喜欢这位新夫人，确实活泼。
刘氏：“那还是少吃些。”
那边，闻敷跟刘氏又撒娇说了会儿话，才跟着嵇凛出了院子。
没了长辈，她胆子愈大，狠狠拧起嵇凛腰，那模样可横，嵇凛五指扣住她的手，一刮她鼻梁，“不要这口牙了？”
闻敷龇着一口洁白的牙，仰脸，“早好了。”
哪想到当初绞尽脑汁靠近他的借口，如今……闻敷撅了嘴，嘟囔说：“你赔。”
嵇凛吻吻她唇。
闻敷脸一红，左右看。这才发现，伺候的人早被他打发了。这条路僻静，只剩他和她。
她嗔怪他一眼。
但也愈发耍性子，挽着嵇凛胳膊摇晃，“我记着从前那牛乳蒸的东西也还成，那个也要！”
嵇凛望着笑脸洋溢的娇人，“嗯，明日一早就让人拿新鲜牛乳去。”
这东西到对她的牙没什么妨害。
闻敷：“城东的那家酸枣糕。”
嵇凛：“不是不爱吃？”
闻敷：“不是那家，那家的不好吃，是靠近车马行的那家。”
嵇凛捏捏她的手，“少许。”
闻敷眼睛一转，理直气壮，“我还要给小弟分呢！”
嵇凛轻轻笑。
这娇娇人，她难道不知，擎儿不爱吃酸枣糕？终究心软了，摸摸闻敷头发，“好，买上一包。”
闻敷小脸都是笑。
亲热吻了嵇凛薄唇一下，过了一会，她又撒娇，“你没背过我，背我好不好？”
嵇凛一向是惯她的，便微微弯了背，闻敷勾着他脖子蹭上去，得意摇晃着。
嵇凛勾住闻敷脚，稳稳当当。
两人的院里，尚阔见到夫人是由公子背回来的，即使已经知道公子一向对夫人纵着，此番，心里还是又惊了一回。
闻敷趴在嵇凛背上，时不时玩他耳朵，嵇凛拍拍她屁股，闻敷眯眼笑，又继续摇着小腿。
嵇凛轻轻笑了。
端午这天。
早起先祭了祖先，然后一家人围坐着吃早饭。桌上每人面前已经摆了剥好的粽子，昨日闻敷提议的肉粽子每人也都尝了一下，入口品味过，滋味尚算新奇，味也调的好，几人里面嵇擎吃的最欢。
而闻敷自己，倒是更偏爱蘸糖的碱水粽。
口感软糯，入口米香味十足。
嵇父也还算爱吃肉粽，“今年怎么想起包这个馅？”
刘氏：“敷儿提议的，你吃着可好？”
嵇父又取用了一个，他一向是少话的，这会儿只沉稳的点点头。
刘氏心中有了数，便打算以后每年都包一些。
看样子丈夫还算喜欢。
端午节是大节，从早饭过后，来嵇家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贺家，闵家，王家……还有最多的，自家那些亲戚。闻敷曾经记人名派上大用场，这天一点差错都没出。
闵定为这天也来了，那日他说改日上门拜访，他没忘，这便趁着端午时候来拜访嵇凛。
闻敷从刘氏那忙完回来，闵定为已经走了。她倒是一点不在意他来没来过，倒是嵇凛似还有介怀，抱着她说，“今日闵定为来了。”
闻敷端了他脸好笑，“还记着呢？”
嵇凛捏捏她下巴。
“他家中也开始给他议亲了。”
闻敷心里已经笑得东倒西歪，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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