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寝这边,陈深加入后代替祁绍玩上了射手,许还今玩辅助跟他。
王行泽和薛彩的位置不变,祁绍变成了对抗路。
他口误之后话瞬间变少,每一局都老实的在兵线、野区、防御塔之间来回游走,跟老农民似的把峡谷都犁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勤勤恳恳地犁了两把地之后祁绍说自己不玩了,在陈深的极力挽留下还是打开了电脑开始刚枪。
祁绍走之后他的位置由钱吊车接替。
没了祁绍参与之后,游戏的难度直线上升,钱吊车和薛彩都是急脾气,脏话一句一句往外飙。
陈深的技术还可以,运气好偶尔也能双杀一下,但在几次冲团战都死得飞快之后,陈深开始学习祁绍的作风,在其他分路水深火热之际还让许还今来野区和他一起清野。
今天还是陈深记忆里第一次和她一起打游戏。
平常许还今除了上课就是拍图,除此之外连校门都不怎么出。
她对游戏、逛街之类的活动不感兴趣,有时候陈深想叫她出来都不知道叫出来之后要干吗。
而且他也知道许还今每天都很累,就想着让她多休息,因此每次打游戏也都是和朋友一起,很少会叫上许还今。
虽然他们并不像寻常情侣那样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这压根不影响陈深对她的感情。
陈深第一次见到许还今是在高二。
学期刚开始,老师说班级里要转进来一个新同学,叫许还今,是个女生,从浦江转过来的。
他们那个地方是个六线小城市,教育资源落后,陈深的高中虽然是镇上最好的学校,但显然和浦江市这种大都市没法比。
因为班级里议论纷纷,都在猜她为什么会转过来,同时也在猜新同学长什么样,许还今,听名字应该长得不错。
然后第二天早上下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和围栏上,当时正值九月酷暑,雨点落在地上就蒸发起一道若有似无的白雾,风刮得很大,窗外风声呜咽,尽管是白天,但天空却暗的像凌晨。
教室里开着灯,几个昨天没写作业的人正在奋笔疾书抄着作业,风声雨声把气氛渲染的像末日前的一刻。
许还今就是在此时,在雨雾和大风之间走进了教室。
她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化妆,穿着陈深学校的蓝白色校服,头发规矩地扎起,巴掌脸,五官没给脸留下一丝多余的空白,鼻骨高翘,唇色鲜红,一眼上去像是精心化了几个小时的妆容一样。
明明不是寡淡的长相,给人感觉却很淡,仿佛教室刚才是吹进来了一阵白色的雾气,疏离渺远。
气质和长相相悖,却又能奇妙的融为一体。
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清脆,介绍自己的名字:“许还今,归还的还,今天的今。”
说罢等了几秒,等班上的同学打量完她才在老师的示意下坐进座位。
陈深本来没有多在意转校生的事情,但却在那一瞬间心动。
他追了许还今很久她都没点头。
直到高三的那一年暑假,许还今在浦江做模特,陈深从镇川来到浦江陪她一起工作,临近开学的时候许还今才答应先试试。
无论如何,他绝不可能和许还今分手。
陈深一边刷着野怪一边试探性地问:“我今天晚上去找手表了。”
他们俩打的是语音电话,和游戏里的语音是两个频道。
许还今问:“找到了吗?”
陈深说:“要是找不到了该怎么办?”
“找不到,”许还今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说道:“那就分手。”
语气也不重,平淡的跟陈深开玩笑的感觉很匹配。
陈深立马就没声了,他是试探,但隐约却觉得许还今是来真的。
如果找不到手表,许还今可能真会跟他分手。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在意手表这件事,往常她也给自己送过礼物,自己也弄丢过几次,当时他事后懊悔不已,许还今还劝他说没关系,丢了就丢了也不要紧。
难道是因为手表是生日礼物比较重要,还是说……
许还今发现了什么?
陈深心里顿时一紧,许还今应该不至于发现什么,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必须赶紧把这件事解决。
艹了,全怪当时喝酒喝太多。
陈深立马收住自己试探的心理,哄道:“不分手,别总是说分手。手表找到了,五一的时候带回家了,刚让我妈寄过来。”
许还今问:“什么时候寄到?”
陈深最大极限为自己找时间:“下周五,宝宝你也知道我妈最近要准备一个什么项目,没时间寄快递。”
陈深的妈妈是高中老师,平时工作很忙,时常不回家,但寄一个快递也就五六分钟的事情,陈深顿时觉得这个理由找的不好,刚要找补,许还今出乎意料地应声:“嗯,那就下周五吧。”
陈深话卡在嗓子里,钱吊车怪叫道:“陈深你有病啊,打团你不来帮忙!!”
“快来快来,”王行泽说:“嫂子快来参团!”
许还今控制着英雄往那边走,陈深也赶紧跟上,参与到打团之中。
就是在这个时候,陈深看到了秦新月的消息。
——“快点把钱发给我,不然我就把照片给许还今看”
艹!!
陈深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猛然划走消息横幅,暴躁地随意摁了几下技能键,完全没有意识的操作很快导致阵亡。
射手阵亡,他们这边失去主要输出,团战一下棘手起来。
王行泽抗议:“你搞什么,乱打啊?!”
连钱吊车都忍不住说:“深哥你老婆在旁边给点力啊!!嫂子你看他!!”
王行泽赶紧起身把手机往祁绍面前递:“祁绍,祁绍我们在打团,快快!你来!”
他说着刚要摘祁绍的耳机,手都伸了才发现祁绍今天没带耳机,往常他打游戏嫌宿舍吵,一直都带着耳机。
王行泽愣神,问:“你怎么不戴耳机?”
祁绍接过手机说:“不想戴。”
祁绍的技术贼厉害,靠着一丝血极限操作团灭对方,打完把手机扔给王行泽,顺便瞥了眼陈深。
陈深正在哄许还今,语气比在贩卖机前还黏糊,他说到“刚才手误了,宝宝……”的时候,祁绍果断又把耳机戴上了。
陈深被秦新月的消息搞得心神不宁。
就刚才陈深让他们先玩游戏的那段时间,他其实是出去找秦新月了。
中午和许还今聊完,陈深一直在想自己的手表到底放在哪了,想来想去想到一个事情。
五一前班上组织了一次聚会,当时陈深和毛猴他们都去了。
陈深和班上的几个男生一起喝酒,喝了有七八瓶啤酒,陈深的酒量不怎么样,啤酒就两瓶倒的水平。
他当场就喝多了,毛猴和钱吊车他们想回去打游戏,但陈深还没喝够,就让钱吊车他们先走。
陈深当天被又吹又捧,喝了也有四五瓶,然后就醉了,喝醉之后他头晕脑胀不省人事,不知道是谁凑过来和他说话,问他要不要去酒店休息。
陈深当时只觉得这个人身上的香味有点像许还今,但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声调都比许还今要温柔很多。
轻柔的嗓音说的陈深更晕了。
他当时也不记得是点头还是摇头了,反正等醒来之后自己就在酒店的房间里。
大床房,床上被单凌乱,陈深本来宿醉还在头疼,看清眼前的状态之后一下被吓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糊涂犯事,赶紧飞快地穿上衣服去退房,下面前台说这房间是一个叫秦新月的女生开的。
陈深对秦新月还算熟悉,毕竟是自己一个班的同学,平时训练也能遇得上。
秦新月长得不错,而且性格外向,和班上的同学关系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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