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祺去抓她的手,却使不上劲,这女子力气也忒大了,她此刻活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鹌鹑。
“你是何人?为何这般无礼!”
最该为安祺出面的荀无宸不在,近日秋闱放榜,他去参加鹿鸣宴了,恰好亦是今日。两人纠缠在一处,谈珞瑛想劝也无从下手,终有人看不下去站了出来,上前将两人拉开。
江家三公子质问道:“没见过你这般鲁莽的女子,将请帖拿出来与大伙儿瞧瞧,我看是偷摸溜进来的!”
骑装姑娘将请帖甩到江三身上,指着安祺骂:“我家枳妹妹尸骨未寒,你就上赶着嫁进侯府去,怕不是在她身殒前就勾搭上了罢?”
蔺枳听她这语气,瞧着像是蔺家人。可蔺家除了祖母,她一个也没见过。
父亲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书香人家里的唯一一个经商脑袋,因而遭人唾弃,唯有祖母支持他。当年父亲要离京闯荡,祖父一怒之下将他从族谱上除了名,任祖母怎么哭闹都劝不住,两个伯父一个姑母,非但没说过一句好话,还日日守在祖母屋里,让母子二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后父亲来到西南,摇身一变成了巨商。随祖父外放的一大家子,经受不住这样的清苦日子,纷纷向父亲借钱,却从未关心过他在西南的家室,每次来信,言简意赅,只钱一字,再无其他。
直至蔺家遭变,彼时他们就在巴蜀,闻此噩耗,急赶到成都府继承父亲的万贯家财,但这蔺字虽是一样的写法,却未写在一本谱上。他们将父亲移除族谱的时候,哪儿能想到今日呢。
蔺枳不知这姑娘是大伯还是二伯的女儿,只知她没有资格借着西南蔺家的名义在此申冤。但现下亦非她出头的时候。
安祺的发髻虽被扯得松松散散的,但她的心神是一点没乱,镇静反问道:“我与荀大公子清清白白,你污蔑我可得讲证据。再者,蔺家与荣昌侯府的婚事,有你什么干系?”
蔺婉嫣叉腰哼着大气,“我是蔺枳的堂姐,你说有我什么干系?我替我可怜的枳妹妹讨公道来!”
安祺冷斥一声:“那你可真是找错人了,不知那群流寇在何处享福呢。”
蔺婉嫣想起去岁奔丧,不但没拿到小叔一分钱,反让流寇将好东西烧了精光,就气得牙痒痒,“枳妹妹虽没了,但蔺家又不是没女儿了,何时轮得到你与侯府议亲?”
蔺枳心中发笑,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便顺水推舟,送她一个人情好了。
“没听过婚事还能由旁人继承的道理,任你是蔺家姑娘的堂姐还是亲大姐,这婚事也落不到你头上。”
安祺瞧了她一眼,又瞥向角落的范柯颖,言语中亦多了几分底气,“芷姐姐说得是,婚约既不是我定的,亦不是我改的,还请蔺姑娘明鉴,冤有头债有主,可莫乱咬一气的好。”
范柯颖忙上前附和道:“就是。若非婚约在身,你们蔺家连侯府的门槛都碰不着。如今蔺家姐姐已经遭难,你也好意思腆着脸来攀亲。”
蔺婉嫣刚抬起手,还不知是要打人还是揪头发,原在一旁好好站着的蔺枳突然扑过去,她的好堂姐侧身一闪,以致她避无可避地摔了一跟头,狼狈至极。所幸只是轻微的擦伤,头上那支翡翠簪子没掉出来,不若她当真不会放过那个推她的人。
“谁!”谈珞瑛转身一看,还道是何人如此歹毒,大庭广众之下推人,原来是江家四姑娘。
江清瑶惊慌失措地向蔺枳道歉:“对不住!我还以为是珞瑛,两年未见,便想给她一个惊喜,不料唬错了人,真对不住。我瞧这姐姐面生,不知是……”
谈珞瑛有些厌烦地问:“你眼睛长脑袋后面去了,这是吓唬吗?”
“珞瑛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有意的。”江清瑶快步上前,与安祺一起将蔺枳扶起来,又是掸衣袖,又是掸裙摆的,谁知珠钗竟无意间勾住了蔺枳的玉佩穗子。
“哎哟——”
蔺枳正要将缠在钗上的丝线取下,那姑娘却紧紧抓着她的香囊与玉佩,用力一扯,非但没扯下来,还让她险些再跌一回。香囊缠了数回系在身上,怎是那么容易扯得下来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做荣昌侯府的儿媳妇堪比大圣西天取经,须经满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入荀家的门么?平日见不着的人,这会儿一个劲冒了出来。
蔺枳往回使劲,本猫着腰的江清瑶一下失了重心跪在地上,慌乱之际还不忘抢走她的玉佩。
“这位姐姐——”
“妹妹快快起身,可受不住这样的大礼。”蔺枳佯作无事地将她搀起,她还不乐意。
江清瑶推开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玉佩拿在手里,好似她的东西一般,“姐姐误会了,我是不小心摔的。”
“我方才可不是不小心,觉着是被人——”蔺枳摇摇头,肯定道,“是被鬼推了。”
听了她的话,四周瞧热闹的人,有人惊,有人笑。蔺婉嫣还未来得及继续讨伐,信国公嫡孙袁淮景听说有人闹事,领着他那群游手好闲的兄弟声势浩荡地朝花园来。
虽说这些人都是不学无术的主,但有四人长得是真好看,民间戏称东京四公子。里边随意拎一人放到大街上,没有不回头来瞧的,何况如今四人站在一处,更是光耀夺目。园内盯着他们看的人不少,也有人默默叹气走开。
走在最前边的是袁淮景,一旁是谈家大公子,身后紧跟着一袭蓝袍的荀无栖与吕家三公子。此四人唯谈家大公子业已娶妻,余下三人,无论是门第还是样貌,皆列京中上等,自是各家择婿人选中炙手可热的存在。
这群人到园中各自散开,只那四人齐向墨菊丛走来。袁淮景一个箭步站到谈珞瑛身后,细声问了问情况,还有两人则围着荀无栖往蔺枳边上凑。
在外,荀无栖本不想与她有过多接触,瞧见江清瑶手中的玉佩,顿时忍不住了,气冲冲走上前问:“那玉佩你怎给她了?”
蔺枳好不无辜,睁着一双清眸,委屈道:“二公子怎知是我给的,不是她抢的?”
“你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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