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营,中军主帐。
泼洒在地图上的茶水早已失了温度,镇北将军陈敬德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封来自京城的密令,纸上“军需不设上限”五个字,仿佛五个烧红的烙铁,将他戎马半生所建立的、关于战争的一切常识,烫得千疮百孔。
荒唐!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镇守一方的大将军,哪一次不是勒着裤腰带,算着箭矢,抠着粮草打下来的?
“不设上限”,这四个字在他看来,比“天降神兵”还要虚无缥缈。
可那朱红的军机处印信,那熟悉的信使令牌,又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狂喜与茫然的陌生情绪,在他那颗早已被风霜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中,轰然炸开。
“来人!”他猛地起身,声如洪钟,“召集所有偏将以上将领,中军议事!”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十数名身经百战的悍将分列两侧,他们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与忧虑。
军中断粮的危机,像一朵挥之不去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陈敬德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将那封密令重重地拍在了中央的沙盘之上。
“弟兄们,我们打了半辈子仗,都是勒着裤腰带,算着箭矢打。现在,”他深吸一口气,环视着一张张写满了困惑的脸,“军机处,圣工王殿下给了我们一道命令——天狼谷决战,军需不设上限。”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帅帐瞬间炸开了锅!
“将军,您不是在说笑吧?”
“不设上限?京城那位圣工王莫不是疯了?”
副将张威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他与陈敬德搭档多年,此刻却以为自己的主帅是压力太大,神志不清了。他试探着问道:“将军,若……若真能如此,末将希望能给每个兄弟多备十支箭,再……再有三天的足额口粮……”
“对!若能有三日足粮,弟兄们定能死战不退!”
“十支箭太多了,五支!五支就够了!”
将领们七嘴八舌,他们最大的想象力,依然被那根深蒂固的贫穷枷锁,死死地捆绑在“多一点”的层面上。
“够了!”
陈敬德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百年硬木打造的帅案竟被他一掌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双目赤红,指着麾下这群最得力的战将,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十支箭?三天粮?那是乞丐!不是我镇北军!”
他指着沙盘,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我要的,是胜利!是一场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把拓跋宏那二十万狼崽子永远埋在山谷里的胜利!”
在众将领惊愕的目光中,陈敬德彻底撕碎了自己脑中的枷锁,开始了一场近乎疯狂的狂想!
“我要给每个百人队都配上两门圣工王发明的‘神火炮’!我要让那种叫‘桃花雷’的铁疙瘩像下雨一样扔进敌军的阵中!我军的骑兵,人手要一面钢制臂盾,一套锁子甲!我还要……我还要三万套棉衣,不是为了让他们过冬,是为了让我们的士兵就算在大雨里,也能保持该死的体温和战斗力!”
将军的狂想,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碎了众将领心中的枷锁!
他们从最初的惊愕,到眼神中燃起难以置信的火苗,最后彻底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整个帅帐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将军!”副将张威第一个冲到沙盘前,双目放光,唾沫横飞,“我们可以在谷口布设五百架连**车,形成一道死亡通道!让他们的先锋连谷口都摸不到!”
“给我一千名工兵!配足铁锹和那种叫‘**’的新玩意儿!”一名工兵营的校尉激动得满脸通红,“我能提前把半座山给掏空了!等他们进来,直接给他们来个山崩地裂!”
“后勤!我们需要标准化的马车配件!还有能在夜间行军的马灯!我们甚至可以打夜战!”
整个军事会议,从一次例行商讨,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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