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兵部、工部三位尚书失魂落魄地走出军机处,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精气神。
殿外明媚的阳光刺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恍惚间,他们感觉自己与这个崭新的、高速运转的世界格格不入,像三件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陈旧古董。
殿内,李澈冷静的声音却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为依旧双目放光、精神亢奋的**德与赵蒙二人指明了方向。
“记住,我们不是在请求他们合作,而是在下达命令。”李澈将黑板上的炭粉擦拭干净,声音平稳,“旧的体系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不要试图唤醒它,我们直接给它装上新的心脏和大脑。”
户部衙门内,哀鸿遍野。
数十名主事、郎中围着那份刚刚下发的《大景北方战区资源统计表》,一个个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将表格重重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清查一州账目,乃国之大事,需核对、勘验、审计,层层上报,少则一年,多则数载!十日之期?这是要我等的命啊!”
“不错!此表格式怪异,只问数目,不问缘由,完全有违祖制!我等世代为官,凭的是经义文章,何时沦为填格子的账房先生了?”
抱怨声、附和声此起彼伏,整个衙门大堂乱得如同菜市场。
户部尚书坐在主位上,一张老脸皱得比苦瓜还苦,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任由这股怨气蔓延。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新任后勤司总调度**德,身着一身干练的窄袖官服,在一队同样装束、精神饱满的年轻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吵什么?”**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是不识字,还是不会写数?”
那名老郎中仗着资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张大人,非是我等推诿,实乃此举有违祖制,无法……”
“我没问你祖制。”**德直接打断他,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我只问,十日之内,这上面的空格,能不能填满?”
他环视全场,在那一张张或不忿、或惊惧的脸上扫过,随即对身后带来的“新学”毕业生们下达了命令。
“动手。”
两个字,言简意赅。
那群年轻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无视了那些呆若木鸡的户部官员,直接在大堂中央挂起一幅巨大的北方三州舆图。随即,一人高声喊道:“按预定方案,开始网格化分派!”
“第一组,负责幽州东部七个郡县,信使甲一至甲七出列!这是你们的路线图、勘验文书和时限令牌!延误一刻钟,军法处置!”
“第二组,负责蓟州……”
这些年轻人动作快如闪电,分工明确,口中不断蹦出“最优路线”、“交叉核对”、“数据冗余”等闻所未闻的新词。
他们将那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巨大任务,迅速分解成上百个清晰明确的小单元,流水线式地分发、登记、派遣。
整个户部大堂,在短短一刻钟之内,就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而那些原本还在抱怨“祖制”的户部官员,则被彻底晾在了一旁。
他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年轻人雷厉风行、井井有条的样子,像一群被时代抛弃的无用摆设。
户部尚书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幅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景象,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对旧世界崩塌的恐惧。
与此同时,京城武库司,一场更激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赵将军!我等敬你是沙场悍将,但你不能如此羞辱我等的手艺!”首席大匠王守一,一位年近古稀、在武库司说一不二的老人,正带着上百名工匠,将赵蒙堵在了工坊门口。
“流水线?让老夫去削**臂?让李师傅去磨机括?这是对神兵利器的亵渎!我等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讲究的是心手合一,是匠心传承!不是你军营里那些一板一眼的死规矩!”
“对!手艺活,快不了!”
“我等宁死,不受此辱!”
工匠们群情激奋,他们是帝国的瑰宝,自有一股旁人难以撼动的傲气。
赵蒙看着他们,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争辩,甚至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对着身后一挥手。
一队杀气腾腾的卫戍兵立刻上前,清空了一片场地。
“说得好。”赵蒙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既然讲手艺,那就比比手艺。”
他命人抬来沙漏和一块巨大的计数板,随即指向王守一:“你,用你毕生所学,尽你最快速度,打造**臂。”
他又随手从卫戍兵中点出十个从未摸过木工活的壮汉:“你们,用十分钟,学一个动作——削制**臂。然后,也给我做。”
一刻钟后,结果出来了。
王守一气喘吁吁,面前摆着三根造型精美、堪称艺术品的**臂。
而那十名士兵面前,则堆着三十七根规格统一、虽显粗糙但完全符合军用标准的**臂。
冰冷的数据,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工匠的脸上。
所有关于“匠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