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的下颚都被聂霈臣捏得酸痛。
聂霈臣在姜澜倔强而沉默的注视中,意识到什么,倏然地松了手,看着姜澜泛红的下颚,聂霈臣的骨骼仿佛也在跟着痛。
“啪”地一声,姜澜又抬手给了聂霈臣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气更大,仿佛是姜澜用了所有的力气扇上去的,聂霈臣也没有躲。
他从来不会躲避姜澜给的任何,爱也好恨也好,哪怕是一个扇在面颊上,让他耳侧嗡鸣的巴掌。
至少,这一切姜澜不会给别人,永远只会给他。
爱恨,巴掌,都是聂霈臣一个人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姜澜给这些呢?
只有他。
只有他!
“聂霈臣,你有完没完?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到底要怎么样?!”
姜澜再也无法忍受聂霈臣的占有与偏执,失望又愤怒的控诉。
“你从不把我的话听进去,对你来说,我想要你改变的东西,是不是根本一点都不重要?你每次来找我都说你会尝试为我改变,你究竟变了什么?!是每次沟通过后遇到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就疯了一样的偏执欲?还是我只是想要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却轻蔑不屑的态度!”
“我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我从没奢想再回到过去!因为那个无论我想做什么,都站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的姜年哥哥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是不是非要有一天,我彻底躲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你才会放过我!”
男人的双眸沉静地落在姜澜身上,但额角、脖颈,攥出了血的掌心,剧烈起伏的胸膛都彰显了他现在的暴怒、痛苦。
聂霈臣此刻什么都不敢再做了。
因为他看到了姜澜的眼泪。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比他的眼泪更珍贵,更让聂霈臣害怕。
聂霈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澜说。
难道告诉他姜年都是装出来的吗?告诉他其实那个时候看到他和宋城、盛骁、宋晚迟在一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时候,恨不得把姜澜关起来藏在身边吗?
只是那个时候聂霈臣还什么都没有,没有给姜澜一切的资本。
现在不一样了,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突然亲密的关系,又忽然变得越来越远。
房间里的静寂沉默许久,两个人凝滞对视,像从不曾亲密相间过的两个陌生人。
谁也不敢再进一步,谁也不敢再退一步。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都成了最不了解彼此的人,他们猜不透彼此了。
最终,还是聂霈臣低哑着嗓音,打破了一室静寂。
“澜澜,我没办法瞬间改变,我害怕你离开。”
姜澜也冷静了下来,他并非不坦诚的人,只是当发现对方没有自己这样坦诚的时候,就选择闭上了嘴,和他较劲。
姜澜偏偏每次都是较劲里认输的那一个,他累了,不想再和任何人斗气,这个人也包括聂霈臣。
姜澜问聂霈臣:“聂霈臣,你知道我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聂霈臣紧抿着唇不语,其实他心底早已有了答应。
姜澜想要自由,可是自由,代表随心所欲,这是聂霈臣唯一无法慷慨给姜澜的东西。
姜澜叹了口气,缓缓说:“说不享受物质是假的,可我不想一辈子做一个被你保护着,什么也不知道,天真往前走的白痴。”
“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谁说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聂霈臣,当我发现连你也没有在心底把我放在和你同等的位置上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受?”
聂霈臣面色一白:“澜澜,我……”
姜澜扯了下唇,平静道:“聂霈臣,你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因为你觉得自己没错。你觉得自己管住自己的东西,不是错,你把我当成物件儿,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困着我,就以为是为我好……”
姜澜仰了仰头,深吸口气,眨眼时,泪还是落了下来。
“聂霈臣,我多希望我不爱你。”
如果不爱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聂霈臣带来的财富、爱与欲|望。
而不是仍在自尊和不舍中挣扎。
以聂霈臣的聪慧和自己的笨拙,再来几辈子,他也站不到聂霈臣身边。
姜澜不在乎这些身份桎梏,但如果连聂霈臣也觉得他碍事,他该怎么办呢?
他只有离开。
*
兵荒马乱的争吵过后,偌大空旷,却充满暖气的大厅里,只剩下了姜澜一个人。
聂霈臣走之前,替他把房间里的暖气、地暖全部打开了。
此刻姜澜应该感受不到一丝寒冷,缩在沙发里的时候,他却还是莫名战栗起来,连牙齿都发出咯咯声。
他蜷缩着抱着自己屈起的双膝,将头也埋进了膝盖里,直埋到自己不能呼吸。
“澜澜,不要这样睡觉,要把头伸出来睡。”
“姜年”清朗好听的嗓音轻轻唤醒姜澜,14岁的姜澜不耐地翻了一个身,面对着墙,不耐嗫嚅:“我可以这么睡,我一直这么睡的……”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后起身轻关上门,把电热毯打开,走了出去。
尽管如此,姜澜还是能察觉到,房间的门一直在开开合合。
是聂霈臣在确认他没有再把头埋进被子里,确认他打工买来的电热毯是安全的。
明明那个时候聂霈臣才16岁,身上却总带着一种少年老成。
只是在工地里听到工人说因为父母的疏忽,婴儿蒙在被子里没及时发现,窒息身亡,聂霈臣就时刻严厉纠正他一些不好的睡眠习惯。
其实聂霈臣本不是那么一个活得很精细很仔细的人,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大惊小怪。
唯独姜澜身上出现哪怕一点变化,他都会极度关注。
姜澜身边的新朋友、姜澜身上指甲盖大小的小伤口,姜澜突然不喜欢吃的东西,姜澜突然感兴趣的东西,姜澜讨厌的人,姜澜想要做的事,姜澜想要去的地方……
聂霈臣在姜澜身上,有用不尽的耐心,也喜欢听姜澜说关于他的事情。
姜澜和宋城说的时候宋城也会认真听,但如果中间被打断,宋城就根本不记得姜澜前面说了什么。
盛骁和宋晚迟就不用说了,他们没有耐心也不喜欢听姜澜说太多似是而非的废话。
只有聂霈臣,哪怕是姜澜四五天前和他说的话被人打断,某一天,静寂的深夜,如果时间还早,他就会突然问起姜澜:“澜澜,你上次说上课的时候睡觉老师点你问你问题,然后呢?”
姜澜眨眨眼,不可思议道:“你还记得呀!我当然没回答出来啊,我都睡着了,不知道老师讲到哪里了,所以老师就罚站我了,我站了整整一节课,三十分钟!”
聂霈臣就默不作声的去摸他的小腿,问他:“那还酸不酸?给你按一按。”
姜澜撇着嘴,把小腿往他身上蹭,蹭着他坚硬滚烫的小腹取暖。
“哥,你怎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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