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她的是一名女仆,女仆浑身透露着紧张不安。
白楚楚脚步一顿:“你有什么事吗?可以稍微快一些,我有事赶着回去。”
女仆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连致歉,半晌才攒足勇气凑近白楚楚,小声说:“侦探小姐,我怀疑我的朋友被囚禁了,你能帮帮她吗?”
囚禁?白楚楚立刻想到罗莎琳之前说,王子把人偶们囚禁起来的事,没等她细问。
“瑟琳娜,你和我尊贵的客人在说什么?”沃克伯爵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沃克伯爵正是举办这场聚会的人。
他缓步走近,目光冷冷扫过女仆。在这个国家,仆人不能随意上前拦阻宾客、私下交谈,这是极失礼的僭越。白楚楚虽然也是侍女,但方才一番表现,已博得不少贵族青睐。凭她的才智,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某位伯爵或公爵的情妇,这样的女人是不能怠慢的。
名叫瑟琳娜的女仆浑身一颤,猛地埋下头。
“我让你送客,你却敢拿自己的私事麻烦客人,丢人现眼!还不赶紧下去!”
瑟琳娜不敢辩解,只能低着头,窘迫地转身快步退出客厅。等瑟琳娜走远,沃克才转头看向白楚楚,优雅欠身:“失礼了,侦探小姐,是我没管教好仆人,不如由我亲自送您离开。”
白楚楚婉拒了伯爵的好意,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这座宅邸,在脑海里问系统:刚刚那个女仆,标记了吗?
【已标记,但我建议你晚上去找她,她刚刚的行为会让她受到惩罚】
白楚楚:那就半夜。
刚刚沃克一出现,白楚楚立刻就让系统标记瑟琳娜,早在抓国王那天,王城地图就已经全部解锁,根本不存在找不到人的问题。
把女仆的事列为待办选项后,快步赶回修道院。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二楼客房旁的小餐室燃着几支蜡烛,这里是专门给她们这群客人用餐的地方。按规定,维恩和阿图尔只能待在外院,用餐的只有白、红,还有几位一同来的贵族小姐。
餐食简单,是修道院准备的粗麦面包、炖蔬菜,配上一小壶淡果酒。白与红并肩坐在一起优雅的用餐,白楚楚一时无法判断红有没有把药水的事告诉白,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去问这件事,和其余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坐下来安静用餐。
不多时,用完餐的几位贵族小姐起身告辞,陆续走出餐室。接着是红,红起身时看了眼白楚楚,她以为这是某种信号,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想要跟上去,结果白开口叫住了她。
“你等等,红刚才已经把药水的事,都告诉我了,现在我们聊聊?”
白楚楚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满脸不解:“我实在搞不懂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先前还闹得你死我活,现在不仅一起合作,红居然连这种事都愿意跟你说。”
“单凭红自己,很难成为王后,这一点,你清楚,我清楚,她……也清楚。”白嘴角噙着笑,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些看不懂的东西,“原本你差一点就说服她了,可你被众星捧月的样子,又刺激到了她,所以,她突然就不想和你合作了。”
白楚楚一口老血哽在喉咙,计划失败居然是因为这?!这些NPC的心思这么细腻吗?
“所以我说,红的性格不适合当王,错了,不适合当王后。”
“那你呢?你明明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坐上那个位子,为什么一定要和红合作?”
白嘴角的笑淡了下去:“自然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她说完起身,走到白楚楚面前,蹲下拉着她的手,仿佛关系很好的朋友的一样,目光诚恳地看向她:“先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的没错。”
白楚楚:“!!!”
“我的确是打算,让你穿上那双水晶鞋试探王子的态度。”
“其实可以——”
“找别人当然不行,我不了解别人。”白的语气愈发诚恳,“万一她被权势蒙蔽双眼,发生什么意外,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如果我拒绝……”白楚楚试探开口。
白微微勾起唇角:“那我就杀了维恩,你可能不知道维恩身上还留了一点王座送他的礼物。”
这点她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礼物具体是什么。
“所以如果你不同意,他就会死。”白温柔地望着她,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心狠。你明明可以随便找个人来当那个实验品,给些钱或是别的好处,总有人愿意为一点小恩小惠拼命。可你没有,却选了红。明明清楚这件事极有可能败露,你依旧这么做了。这样的你,没办法舍弃同伴,对吗,侦探小姐?”
白楚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想开口说自己可以不管维恩。但那是维恩啊,纵然他总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她,是记得胡萝卜能帮她恢复伤势,便偷偷攒胡萝卜留给她的维恩……
而且,她最近老是想起,黑辰之前几次三番救下的那些NPC,以及黑辰就是系统的事。现在的她无法再漠视那些无辜、甚至对她好的NPC的生命。如果这些NPC伤害了自己,她还可以说一句他自找的,可其他的……她做不到那么狠心。
白就这么安静温柔地看着她,半晌后。
“好吧,我去试鞋。”白楚楚说。
半夜,白楚楚偷偷溜出修道院。守夜的是安娜。而她提前和安娜打过招呼。
半路上,系统……事实上是黑辰。他安慰她。
【你不用担心,如果试鞋成功,你同意我的申请,到时候我会保护你】
“重点不是成不成功,而是我要忍受被削肉的痛苦。而且我有件事想不通,之前从没听她说过关于维恩的事,今天怎么突然就挑明了?”
【或许是你之前一直装作很听话,所以她才没有刻意提起】
但这个解释依旧无法说服白楚楚。白凭什么判断她的顺从是真是假?她原先以为,白只是看重她的智慧才找上她。可细细回想,白从头到尾,都不担心她半路逃跑。维恩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就这么一路想着,白楚楚来到白天聚会的沃克伯爵府邸。按照地图导航,她顺利避开守卫,找到瑟琳娜被关起来的地方。那是一间狭小的地下室,门上开了一扇小小的铁窗。
“瑟琳娜?”白楚楚轻轻唤道。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片刻后,一张惨白的脸贴到铁窗后:“侦探……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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