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尚还年少，如今齐妃迁去了春禧殿不得外出，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好好照顾弘时。朕本想着让皇后照顾，不过皇后如今怀有身孕，只怕也精神不济。”
白藏闻言倒是心头一动，这一局她很倾向是是皇后设的局，为何设这局，应该就是为了三阿哥的抚养权。
皇后这人吧，心思已经扭曲偏执了。如今怀有身孕，不能再让她再添助力，只不过齐妃一直被禁足，那么皇后身为嫡母，自然而然是能拿到弘时的抚育权。
想到这儿，白藏在心中打了下腹稿。
“说起来三阿哥今年也十之有五了，细细想来，皇上在这个年纪早已经娶了皇后娘娘，成家立室也开始为君父分忧了呢。”
胤禛一怔，想起自己年少时。
当时他因为孝懿仁皇后仙去，无人照看。生母那里又因为十四还小，需要照顾对他难免疏忽，所以皇阿玛早早给他指了婚。
一开始是想要指嫡福晋的，后来因为太后的原因，只给他指了侧福晋。
不过哪怕只是侧福晋，后宅因为有这个主子在，也被管理的井井有条，他也被照顾的很好。
皇帝想到这里，心中若有所思。
白藏瞧着皇帝的模样没有再开口，只安静的给他揉着额头。
“皇上怡亲王求见。”
“十三弟，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么毒的日头。”
白日酷暑蒸腾，寻常朝臣早已避热歇府，唯有胤祥向来尽心公事，从无懈怠。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心头纷乱思绪，“藏儿先回去吧。”
白藏觉得十三爷可真是个好人，来的可真是时候。当下行礼后便退下了。
出门正好撞见十三爷。
白藏微笑行礼，“怡亲王有礼了。”
十三一愣，苏培盛忙上前。
“十三爷，这是景阳宫的熹嫔娘娘。“
十三微怔，可真是巧了，拱手行礼。
“见过熹嫔娘娘。”
“王爷多礼了，皇上正在等您，王爷快快进去吧。”
说完又是一颔首，这才带着人离开。
胤祥进入内殿，抬眼便看出皇兄神色沉郁面色倦怠，当即关切开口：“皇兄面色不佳，莫不是近日朝政繁杂，劳神过度？”
胤禛轻叹摇头，抬手挥退殿内所有宫人，殿中只剩兄弟二人，方才沉声道：“朝政倒是无碍，只是家事烦心，方才弘时在养心殿外跪谏中暑晕厥，朕一时心绪难平，旧疾头风又犯了。”
胤祥闻言神色微敛，了然颔首：“臣弟方才入宫途中，隐约听闻些许风声，原是真的。三阿哥一片赤子孝心，实属难得，只是到底年少。”
“正是如此。”胤禛语气满是无奈疲惫，“朕岂会不知他孝心纯粹？齐妃获罪圈禁，他心焦母妃，跪地求情，是为人子的本分。可他身居皇子之位，只读私情，不懂法度。齐妃意图谋害皇嗣，乃是撼动后宫根基的大罪，朕若徇私宽宥，日后后宫规矩何在。”
说着眉宇间满是怅然：“朕素来对弘时寄予厚望，盼他沉稳明理堪为表率。可他遇事只凭一腔意气，不分是非轻重，这般心性，如何能担得起重任。”
胤祥闻言从容劝道：“皇兄不必太过忧心。三阿哥年岁尚浅，自幼长于深宫，养在妇人之手，不通权术重情重义是天性。他今日舍身护母，虽行事鲁莽，却也可见心性纯良，无阴私歹毒之心，于皇子而言，已是难得。”
“臣弟以为，年少懵懂可教，心性纯良可塑。今日酷暑跪谏晕厥，于他而言也是一场历练，待他醒来静心反思，未必不能懂得皇兄的苦心与法度难处。切莫因一次过错，便消磨了对他的期许。”
胤禛静静听着十三弟的劝慰，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胀痛的头颅也舒缓些许。
满朝文武皆惧他天威，唯有十三弟，既能看懂他帝王的法度不得已，也能体谅他为人父的痛心与无奈。
胤禛缓缓颔首：“还是你最懂朕。朕并非怪他尽孝，只是怕他困于私情不辨大局，难成大器。”
胤祥微微一笑：“人皆有年少执拗之时，慢慢打磨，方能成才。遥想臣弟和四哥年少时，不也是一腔少年意气不懂迂回？”
话忆往昔，旧日少年光景涌上心头，胤禛一时也生出几分感慨，眉宇间烦闷散了些许。
“这倒是。”胤禛语气带着追忆，“只不过那时朕早已成家立室，后院中诸事安定，早早学着为君父分忧，比弘时如今这份莽撞，终究是稳重些。”
话音至此，胤禛微微一顿。
想到如今弘时的情况，两相映照，对比刺眼。
弘时如今最大的症结，便是无人规劝。弘时少年人心性悬空，才会事事钻死理凭意气行事。
沉思片刻，胤禛眸光一定，转头看向胤祥，缓缓征询：“十三弟，依你看……朕现下，给弘时指一位侧福晋如何？”
胤祥闻言微怔，即刻便懂了皇兄深意。
他稍作思忖，抚掌笑道：“皇兄此举，甚是妥当。”
“三阿哥今年已然十五，年岁完全够得。正妻福晋需慎之又慎，慢慢挑选门第贵重，品性卓绝的秀女，急不得。”
“可先择一位性情温顺，端庄懂事的侧福晋入府，替他打理内务照看起居。一来重华宫有主，宫人不敢怠慢三阿哥。二来少年人心性浮动，身边有个体贴通透，知分寸的女子朝夕规劝陪伴，也能好些。”
胤祥句句说得切中要害，胤禛听着心中十分认同，连日压在心头的烦闷松快不少。他指尖轻轻叩着御案，心里渐渐拿定主意。
“弘时到底是朕成年的第一个皇子，嫡福晋事关重大，门第品性样样都要斟酌，急不得，只能慢慢挑选。”
胤禛略一思索，“也不必等新一轮选秀。前几届选秀，不少秀女留了记名，内务府都存着册子，从中挑选，省了许多功夫。”
胤祥眼前一亮：“这法子妥当，记名秀女当初都经过核验，根底清楚。不知皇兄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胤禛目光望向窗外，慢慢道出想法，“朕打算挑一位蒙古出身的姑娘。”
胤祥稍稍一怔，随即回过神，静听下文。
“蒙古女子自小生长草原，性子大多敞亮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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