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翁在府里软禁两天,就写好罪状,呈交玄狱司。状书里忏悔自己辜负皇上信任啦,被小人背叛啦,把罪全推给熬药的人——
正是之前被他当面指责的方脸汉子,戴卫国。此人乃白老翁妹夫,结婚后一直替他办事。采药、熬药、晒丸,一手揽下。虽常被批评磨磨叽叽,到底是自家人,白老翁信他。
府尹亦签了名,撇清白老翁妹妹责任,不久腿缠石膏在病痛中死去。青也拟好奏折,一声口哨,玄白信鸽振翅而起,急赴京都。
小汪子虽落下一身伤,终于平安醒来。玄狱司替他求下大笔赏赐,他没要,督促府兵四处奔走,抓紧给百姓服用解药。
除沐珩公子的亲人们浸毒过深救不回来,多数百姓都康复成功。虽武力一去不复返,脸色却红润许多,疯病也治好了。
戴卫国的囚车被百姓们用臭鸡蛋砸了个痛快,不得不多派守卫才没让人一把火烧了。所有人都在为白老翁抱不平,还有悼念府尹的。
青也紧紧皱眉,却无法出声阻止。
圣旨很快送到——斩立决。行刑的日子,就定在后天。
当晚,璃若汐早早歇下,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谁?”她点燃蜡烛,拉开门,吓了一跳:
门口立名白衣女子,哭红了眼,惨白脸色倒映跳跃烛火,活像女鬼降临。
不声不响,也不进来。手紧紧攥起衣摆,放下。又攥起,又放下。璃若汐被她盯得有些瘆人,疑惑道:“你是......戴卫国的妻子?”
白衣女子闻言颤了一下,终于进屋,险些被门槛绊倒。璃若汐急忙搀起,才发现此人已瘦得只剩副骨头。
“你找我做什么?”她面色微冷,抱臂扫视女子。
女子直直流下眼泪,小声啜泣。很快抑制不住,放声哭泣,又惊恐捂嘴呜咽,拼命摇头。
璃若汐叹口气:“我知道你很伤心,丈夫后天就被处死了。但你放心,两个老头很看重你,把你撇得一干二净。”
女子仍摇头,突然一把抓起她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知道您心善,您救救他好不好,他是无辜的!”
璃若汐冷笑:“他的确并非主犯,但谈何无辜?”
女子两眼通红:“您随小民回一趟家吧!”白衣女子一直跪地不起,璃若汐无奈,换身衣服随她出门。
女子一路引她至戴卫国家中。火把照亮下,她微微睁大双眼——
好贫寒的破屋!一间柴房和炊火地相连,卧室透风,淡淡药香飘来。
白老翁直属手下怎会这么穷?璃若汐微微皱眉,正色道:“你想说什么?”
白衣女子泪眼朦胧:“我夫君他......他从未想过祸害百姓!”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多年,我知道他的人品,请您明查!”
璃若汐状若未闻,抄起根树枝踏着夜色入屋。走到熬药的锅旁,刮了刮,又细细对比药垢色泽。
该死!她猛地转身,沉声道:“你丈夫一直用这口锅熬药吗?”
白衣女子拼命点头。
她握紧双拳——难怪百姓这么轻易便被治好了!
这些药都被刻意稀释过,用无害的矿石调色。虽看起来一模一样也有功效,但时长较短,恢复起来亦容易得多。锅沿两圈不同色泽的污渍,浅色更厚,说明此人大部分时间熬的是淡药,只在少数时间按白老翁配方熬药!
难怪白老翁总抱怨他手艺不佳,难怪百姓尚未毒入骨髓。
再过几月,玄狱司不插手的话——百姓药效褪去,戴卫国就要被老头发现了!
璃若汐一把掐住女子肩膀:“我带你见他!”连夜叫上青也赶至大牢深处,当面重审戴卫国。
方脸汉子胡渣泛青,满身颓态,从睡梦中被叫醒。揉揉眼睛,惊道:“你来做什么?!”
白衣女子猛地扑到他身上,死死拥住,铁链哐啷作响。女子泪流满面,似笑似哭:“有人来救你了,快和她们说,和她们说你是冤枉的!”
戴卫国苦笑一声,摇摇头:“阿南才两岁,快回去照顾他吧,别管我。”
“不!”女子回头,急切望向璃若汐,声嘶力竭道:“我夫君是清白的!”
“白隐!”方字脸狠狠推开她,对上女子惊愕双眼,惨笑道:“你以为你很聪明吗?那么多人被害,白老翁手下只有我最得力,又干着熬药的活,还有谁能顶罪!”
女子泣不成声。
戴卫国叹口气,放缓语气:“皇上的面子不能受损,白老翁就不可成为主犯。若我不顶罪,难道让他们继续祸害下去吗!”
“再说了,”他闭眼:“我这双手,纵有心助人,还是沾染了多少罪孽!”
白衣女子说不出话来,只死死拥抱丈夫,用力将他每一寸容貌刻进眼底。
璃若汐和青也悄然离开。
第二天早上,又一封圣旨送来,要求将戴卫国妻儿也杀了。青也手指轻颤,杨伍笛在旁连声安慰。
为了百姓,杀便杀吧,总有人要顶上去。
……
行刑日。午时三刻,城东市曹。
百姓乌泱泱围成几圈,人人表情兴奋,嘈杂叫卖全变成议论纷纷。
“杀了他,为白老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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