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红烛映嘉礼,闲语伴清欢
段无恙离去不过半月,南曜京城便被另一股喜庆气息笼罩——二皇子萧景渊迎娶尚书府嫡女苏婉清的大婚,如期而至。
二皇子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从府门一直绵延至街头,锣鼓喧天,号角齐鸣,前来道贺的世家大族、朝中官员络绎不绝,车水马龙,盛况空前,堪称南曜近年来最盛大的婚礼。
吉时将至,诸位皇子陆续抵达二皇子府。最先到场的是六皇子萧景翊,他身着一袭浅青暗纹锦袍,衣摆绣着细碎的竹纹,身形挺拔修长,面容温润如玉,眉眼清淡柔和,眸色沉静如潭,周身萦绕着一股淡然内敛的气息,不似婚宴上的其他人那般张扬,倒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青竹,举手投足间皆是清雅气度,手中还握着一把素色琴,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疏离,却又难掩温润风华。
紧随其后的是几位年幼的皇子,四皇子萧景珩身着宝蓝锦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鲜活;五皇子萧景瑜身着月白锦袍,气质清雅,性子腼腆,紧随四皇子身后,偶尔抬眸,眼底满是好奇。几位皇子身形各异、气质迥然,却皆是俊朗出众,引得门口迎客的世家贵女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不休。
太师嫡女刘惠宁轻扯身侧宁若兰的衣袖,指尖捻着一方绣海棠缠枝纹的锦帕,声线压得极柔,眸底漾着几分温软憧憬:“你瞧六殿下,浅青锦袍束身,衣摆竹纹暗绣,眉目温润如璧,气质清和似竹,素来不涉朝堂纷争,性子最是温厚。我乃太师嫡女,若能得六殿下青眼,缔结连理,既合门当户对之礼,往后在皇子府,亦必能安稳顺遂。家父今晨特意嘱我,今日需谨言端行,冀能得六殿下垂眸一顾。”
宁若兰微微撇嘴,语气里藏着几分不甘的攀比,亦有庶女难掩的拘谨:“六殿下固好,四殿下亦不俗。宝蓝锦袍衬得他俊朗飞扬,少年意气勃发,虽性子桀骜了些,却胜在鲜活明朗。家父昨日与四殿下太傅小聚,听闻四殿下至今未设侧妃。我虽为庶出,然母家亦备下珍奇,绣囊玉佩一应俱全,未必不及嫡女分毫。刘姐姐,六殿下性子清冷疏离,恐不喜太过热忱之人;反观五殿下,纯良温润,若得太子殿下照拂,日后亦是良配,我若有姐姐这般嫡女身份,必也倾心一试。”
“你们快看,太子殿下到了!”
话音刚落,人群便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萧决议身着一袭玄色太子锦袍,衣摆绣着金线九龙暗纹,纹路凌厉,彰显着太子的至高权势,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威严的气场,压得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冷俊朗,眉眼锋利,眸色沉敛如深潭,不怒自威,褪去了往日的狠厉杀伐,今日却多了几分得体的温和,却依旧清冷难近,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唯有那双眼眸,深邃难测,藏着无人能窥破的心思与杀机,举手投足间,皆是太子的尊贵与沉稳,碾压全场,让所有贵女们瞬间失语,随即又陷入了更热烈的讨论。
一旁礼部尚书嫡女沈清漪含笑凑上前来,举止从容雅致,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向往:“二位姐姐莫争,论气度风华,当属太子殿下冠绝全场。玄袍九龙暗绣,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矜贵,自带龙章凤姿,分明是天生帝王之相。我乃礼部尚书嫡女,家世清白,姑母在宫中任职,曾言太子殿下虽清冷寡言,却最是重诺守信,若性子沉稳、家世相匹,未必不能得入东宫,即便只是侧妃之位,往后风光亦非寻常皇子妃可比。”
刘惠宁轻轻摇头,语气里有嫡女的清醒,亦有几分难掩的怅然:“沈妹妹所言极是,太子殿下固然举世无双,却也太过高高在上。东宫选妃,素来重家世、看品行,我太师府与妹妹礼部尚书府,虽非顶级勋贵,却也清白显赫,然较之皇后母家、丞相府,终是稍逊一筹,恐难入东宫遴选之眼。二皇子如今势头正盛,又得尚书府嫡女为妃,真是天作之合,可惜我们晚了一步。如今唯有六殿下、四殿下尚有机会,妹妹家世略逊于我,宁妹妹又是庶出,你我三人,不知谁能先得皇子垂青,了此心愿。”
宁若兰眼底闪过一丝艳羡,语气亦添了几分硬气,指尖摩挲着袖中绣囊:“苏小姐当真有幸,得尚书府全力扶持,又嫁与二皇子,往后便是名正言顺的二皇子妃,何等风光无限。我们不必徒增艳羡,今日婚宴宾客云集,正是展露锋芒之机,若能在皇子面前抚一曲琴、题一幅字,未必不能留个好印象。我母家特意为我备了兰纹绣囊,乃我亲手所绣,盼着能有机会呈予四殿下,即便只是留个念想,亦是好的。刘姐姐、沈妹妹家世显赫,定也备下了拿手技艺与心意,何愁不能得皇子青睐?”
贵女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几位皇子闻言,神色各异,四皇子挑眉,似是颇为得意;五皇子腼腆低头;六皇子淡淡垂眸,指尖摩挲着琴身,神色未变;萧决议则依旧神色清冷,目光扫过二皇子府的红绸,眸色微动,却未置一词,缓步走向府内,沿途官员纷纷躬身行礼,他皆淡淡颔首回应,神色得体,无半分失态。
此时,萧景渊身着大红喜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眉眼间满是大婚的喜悦与张扬,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喜悦:“臣弟恭迎太子殿下。”他今日身着喜服,衬得原本温文的面容多了几分意气风发,周身的温润气质中,又添了几分世家子弟的张扬,与萧决议的清冷威严、萧景翊的温润内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决议抬手扶起他,语气平和,无半分虚伪,皆是真心实意的恭祝,与他平日里权谋算计的模样判若两人:“二弟不必多礼,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本殿在此恭祝二弟与苏小姐新婚大喜,永结同心,琴瑟和鸣。”他的语气平稳,眸色中虽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真诚,眼底没有半分嫉妒与算计,唯有得体的温和——他今日的真心恭祝,并非假意逢迎,既是身为兄长的本分,也是为了麻痹萧景渊与尚书府,为自己后续的毒计铺路。
“多谢太子殿下吉言!”萧景渊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殿下能来,臣弟倍感荣幸,快请入内上座!”
“好。”萧决议淡淡颔首,目光扫过萧景渊身后的尚书府众人,眸色微沉,转瞬即逝,随即跟着萧景渊步入府内。他早已摸清,尚书府并非真心辅佐萧景渊,不过是想借着二皇子的势力扩张家族权势,联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旦萧景渊失势,尚书府定会第一时间倒戈,而他今日的真心恭祝,不过是这场“借刀杀人”毒计的开端。
婚宴设在二皇子府的后花园,张灯结彩,摆满了桌椅,宴席之上,珍馐美味、琼浆玉液一应俱全,宾客满座,觥筹交错,喧闹不已。萧决议端坐于上座,左手边是几位宗室亲王,右手边是朝中重臣,他从容应对着众人的敬酒,语气得体,神色清冷,始终保持着太子的沉稳与体面,偶尔与身边的官员交谈几句,字字珠玑,尽显权谋智慧。
宴席进行到一半,萧景渊起身,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喜悦:“今日承蒙各位亲友、同僚前来道贺,景渊不胜感激,在此敬各位一杯,愿各位前程似锦,阖家安康!”说罢,便一饮而尽,神色间满是意气风发。
众人纷纷起身回敬,举杯同饮,喧闹声再次达到顶峰。此时,萧景翊缓缓起身,手中抱着素色琴,走到宴席中央,躬身行礼,语气温和:“今日是二皇兄大喜之日,臣弟无以为贺,愿为二皇兄与二皇嫂弹奏一曲,祝二位琴瑟和鸣,岁岁年年。”
“好!六弟琴技卓绝,今日能听到六弟弹奏,真是我等的福气!”萧景渊大喜过望,连忙示意侍从搬来琴案,语气中满是期待。
萧景翊颔首,端坐于琴案前,指尖轻拨琴弦,琴音清婉绵长,婉转悠扬,裹着浓浓的祝福之意,回荡在整个后花园。琴音落下,全场寂静,片刻后,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宾客们纷纷赞叹。
“六皇子琴技果然名不虚传,这曲子弹得太动人了!”
“琴音婉转,情意真挚,真是绝了!”
萧景渊也满脸笑意,端着酒杯,对着萧景翊拱手:“多谢六弟,此曲甚妙,臣弟心领了。”
萧景翊淡淡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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