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静谧一片,只有稍重的吸气声还有压着声音的闷哼。
此刻南阎仰躺在地上,发丝铺在木板上,稠丽冷艳的面上皱着眉,他的手死死地环抱着身上人。
观南整个人仰躺着压在他身上,上半身被南阎抱在胸前。
南阎看着怀中人的后颈,眸中顿了顿,他伸手抱着人想要起身,但男人的力气不如女人,观南虽如今身子消瘦了些,但仍旧比南阎身姿宽厚。
南阎搂着观南出声轻唤,“来人。”
门外候着的内卫推门进来,看到屋中的情景一惊,赶忙喊着,“少主。”声音有些高。
南阎眉头压了压,压着声音,“小声些。”
内卫赶忙噤了声。
南阎则出声吩咐,“过来,和我一起将她扶到床上去。”
内卫赶忙上前,伸手扶起昏睡的观南。
南阎则从木板上起身,刚一站定,他伸手拉过观南的肩,和内卫一起扶着人进了里面的屋子。
南阎歇息的屋子很宽敞,门对着窗子,窗子旁摆放着一张一人长的软榻,上面摆放着青玉茶具,榻上放着金丝绣的软枕。
在软榻和门之间摆放着一张屏风,屏风上绣着山水景象。
软榻侧面是另一处隔间,里面放着书案笔墨,四周摆放着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屏风与门之间中央摆放着金丝楠木桌椅。
南阎扶着观南绕过屏风进了里面,在书案对面摆放着一张床榻。
扶着人走到跟前,南阎压低声音,“轻点放。”
内卫手中力气一向重,听到南阎的话放下时手上力道收了些。
观南躺在榻上,南阎则蹲下身子为她褪鞋子。
内卫赶忙跟着蹲下去,神色慌张,“少主,属下来。”
南阎握着鞋并未抬头,淡声吩咐,“去请医师来,还有将我屋中铁炉燃起。”
内卫应声说属下这就去办,说着起身快步离开。
提着一口气走到屋外,内卫的心中还打着鼓一般。
她方才看到什么了?竟然看到...少主蹲下给人脱鞋!
金尊玉贵,冷漠狠厉的少主,竟然如此...。
看来,这观南法师同少主有些渊源。
内卫想着,脚下未停,赶紧去吩咐人去燃铁炉。
船舱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海面平静了些,吃过饭的百姓们则在一层甲板上坐着拉扯家常。
一层船舱怀落星的屋中,梳洗过后换好衣衫的落水侍从面上冒着汗,神色担忧焦急得过分。
怀落星则坐在屋中用饭的圆桌前,桌上放着海上的地形图纸,她身姿挺拔,冷俊的面上神色平静。
落水侍从方才将二层甲板上发生的事给怀落星说了一遍,如今见怀落星气定神闲一般的,她心中急切得过分,脚下上前两步,“落大人,我们要快些去救观南法师!”
怀落星看着桌子上的地形图,听到侍从带着颤抖的焦急声音,她抬眼看向侍从,语气淡淡,“李竹,你觉得观南身手如何?”
李竹想到自己从京中跟着观南法师的这一路,她见识过观南法师出手,敬佩出声,“观南法师武艺高强,才思敏捷。”
怀落星转过视线又落回桌上的地形图上,语气淡然平静,“你放心,若是观南不愿意,这世间,没人能强迫得了她。”
李竹一怔随即脑海中恍然一般,她怎么忘了,观南法师可是能和落大人这位天下第一剑客并列的。
虽听闻南家少主自小习武,可他终究是男子,困不住观南法师。
那...为什么观南法师要跟着南家少主回去?
李竹想到这里便不再想了,这些不是她该想的,她躬身,“多谢落大人指点,属下知晓,这就告退。”
怀落星轻嗯一声,李竹退了下去。
待李竹走后不久,怀落星屋门再一次被人敲响,她出声,“进来。”
门外跟随着怀落星的贴身护卫走进来,“大人,南少主让人去请了医师。”
怀落星眼神一顿,看向来人。
“知道了,继续盯着,下去吧。”
常安躬身转身退下。
在人走后,怀落星眼中聚起担忧,观南同她说身子大好了,她问过尘尽后才带着观南来岭南,但如今落水就起了热,看来,观南并未跟她说实话。
尘尽应当也知晓,不然为什么从唐门接观南走时,尘尽特意嘱咐让她带上药丸,一再叮嘱若是病了尽快吃药。
想着,怀落星摸了摸怀中一直小心存放的药瓶,她抬步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船身浮在海面之上轻微摇晃,船上挂着照明的灯盏,一阵风吹来轻微晃动起来。
窗户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南阎吩咐人将屋中的窗子早已关上。
他坐在软榻上,沉着眸看着对面为观南把脉的医师。
医师来了一会,也把了一会,此刻皱着眉头,面上带着困扰。
南阎见她迟迟不动便起了身,站在床边看着躺着昏睡的观南,“怎么样?”
医师收回把脉的手,面上几经犹豫。
南阎眉头皱起,淡声道:“说。”
医师起身先是躬身拜了一下,这才开口,“这位女君肺腑过虚,好似久寂,如今如冻土初融,万物回春一般。”
“因肺腑久寂,身子虚弱些,如今才稍有回缓,又受了寒所以才昏睡。”
南阎沉眸看向床榻上的人影,沉声询问,“为何会肺腑久寂?”
医师躬身,“属下不曾诊出原因。”
南阎看着观南,“下去熬药。”
医师躬身正要下去,卧房的门边传来敲门声。
南家内卫出声,“少主,落大人来了。”
南阎眸中一沉,看向医师,“你随我来。”说完眼神又扫了眼床榻上的人,随后抬步走向外间屋中,在屋中软榻上坐下,他出声,“进来。”
门被打开,怀落星从门口进来。
怀落星出声,“南少主。”
南阎冷漠地看着怀落星,语气平淡,“来做什么?”
怀落星从怀中掏出药瓶递给南阎,出声道:“这是观南的药,一日三次,一次三粒,烧退下即可。”
南阎眸中一沉,看向怀落星的眼中带着警觉的冷意,“怀落星,这是我南家的船,手伸得太长小心惹恼了我,不要以为你如今是皇上的兄妻,我就不敢动你。”
怀落星俊秀的面上依然平静,她将手中药瓶放到一旁桌子上,抬眼看向南阎,“南少主,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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