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颐果然静下来了。
她蜷在客厅地毯上,面前茶几摊满习题册,笔尖几乎没停过。这套静心的法子,她早已用得纯熟。
小舟打小就不爱学习,在一旁看她解题看得头晕,看她写得差不多了,索性拽着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许令颐一看手机,才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归属地都是淞市,她当即回拨回去。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那人立刻报上自己的身份,原来是蓝途1号的技术师王谦。
“许工,我听说你不在锐邦工作了,有没有兴趣考虑我们蓝途?”
许令颐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按理来说,她应该谢谢王工的邀请,但是这时候,她只能无奈地说:“就是你们蓝途的大少爷弄没了我的工作。”
就算王谦情商不算高,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那你要是以后想来蓝途,记得联系我。”
饭后,苏雪北从小舟家医药箱里翻出云南白药,两瓶轮换着给许令颐喷。
她凑近了看许令颐的颧骨,心疼道:“晚上看着又青了点,估计得三五天才能消。”
许令颐点点头,倒不在意脸上的伤,心里只盘算着往后的路:是抓紧找工作,还是趁这机会专心准备考研。
另一边,邓俞一回市区,就马不停蹄地往星耀会所赶。
进了包间,他先叫了七八个陪酒男女。
男郎半跪在他脚边,一杯接一杯倒酒,说着恭维话;女郎则坐在他身旁,轻柔地捏着他的肩膀。
回到熟悉的环境,他本以为紧绷的神经能松下来,可半瓶酒下肚,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攥着,闷得发慌。
他猛地把酒瓶往外一推,瓶子摔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把满屋子人都吓了一跳。
“换高度的酒来。”邓俞沉声道。
男郎不敢耽搁,赶紧出去传酒。
三天后,许令颐总算啃完了整本新习题,这三天里,她半步没踏出过房门。
饥肠辘辘地摸去厨房找吃的时,小舟正弯腰站在水池旁,对着个花瓶摆弄不休。
听见脚步声,小舟抬头朝她扬了扬手:“正好,快帮我瞧瞧,这么插怎么样?”
她手里捧着只素白瓷瓶,瓶中几枝百子莲开得正好。许令颐的心脏猛地一紧,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挺好的。”她压着声线,只淡淡应了句。
小舟却没察觉,捧着花瓶左右端详:“上次去你家,见阿姨插的花特别雅致,特意请教了手法。连花瓶带花都是照着你家的样子买的,确实好看,就是总觉得枝桠挤了点……”
她瞥了眼腕表,急忙把花瓶塞到许令颐手里:“你审美比我好,帮我修修,我赶时间上班,先走啦!”
门合上的轻响刚刚散了,苏雪北拎着早午饭回来,刚进门就看见许令颐站在茶几旁,目光落在那瓶百子莲上,神情发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买了两份排骨年糕,排了老长的队,快尝尝。”许令颐许是做完题心情好了些,竟吃了一整份。
苏雪北看在眼里,总算松了口气。这是近几天她吃得最多的一次。
“味道怎么样?”苏雪北问。
许令颐点头:“不错。题做完了,也没别的事,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吧?小舟说她们小区外有个口袋公园,挺不错的。”
苏雪北一听,彻底放了心,当即应下,又翻出自己的行李:“我新买了两条裙子,正愁没机会穿,你看这条适合逛公园吗?”说着,她拿着裙子在身上比划。
许令颐对她的每一件新衣服都表示了赞美,没多久她就说困,要去歇会。
她休息时,苏雪北也没闲着,翻出视频学做孕妇营养餐。可直到下午三点,许令颐还没动静,苏雪北有些担心,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卧门口。
一进门,就见许令颐裹紧被子缩在床上。
苏雪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令颐?令颐?”她轻声唤着,许令颐只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
苏雪北慌了,赶紧找来体温计给她夹上,体温直逼四十度。
她急忙给小舟打电话,三言两语说清情况:“小舟,你家退烧药在哪?医药箱里没找到。”
小舟在那头急道:“家里没准备这些。你知道的呀,好多感冒药、退烧药孕妇不能吃,我根本没准备。你会开车吗?你姐夫的车在车库。这楼盘新,附近药房、诊所都没开,赶紧带小许去医院!”
“我没学车……”苏雪北道。
“那赶紧打车。”小舟道。
苏雪北架着许令颐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往最近的社区医院赶。
医院里打点滴的人不少,护士把许令颐安排在大厅座位上输液。
苏雪北安置好她,拿着单子去缴费。
年永泽正好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捏着单子。
他只见过苏雪北的照片,印象不深,只觉得眼熟。
等苏雪北把单子递给医生时,他才上前凑了凑,扫了眼上面的名字。
轮到年永泽时,他递上单子,拿了六七盒药。拎着药袋回到车上,邓俞还仰躺在副驾驶,一副没醒酒的模样。
年永泽拆开药盒,忍不住数落:“你说说你,在会所喝了三天三夜,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洋酒白酒混着喝,身子能扛住吗?不头晕才怪!”
邓俞皱着眉,朝他伸手:“药。”
年永泽倒好水:“起来喝。”
邓俞调整了座椅,坐起身,把六粒胶囊一口吞了进去。
“你知道我刚才在社区医院看见谁了?”年永泽突然说。
邓俞没接话,显然没兴趣。
年永泽却自顾自压低声音:“是厂花!她好像带着小许来看病。”
邓俞的眼神猛地一动,嘴里的药咽到一半卡住,当场呛得剧烈咳嗽。
年永泽赶紧给他拍背:“吃个药都能呛着。”
“她生病了?”邓俞咳着问。
“废话,没病谁来医院打点滴?”年永泽无语。
邓俞“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喝了两口温水。
“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年永泽追问。
“掰了。”邓俞淡淡道。
“前几天你过生日时不还好好的?又闹什么呢?”
邓俞盯着杯底,声音发沉:“我把她工作弄没了。”
年永泽愣了愣,骂道:“你是不是有病?人家小许干得好好的,你瞎折腾什么?”
“她欠我的。”邓俞双眼一闭。
年永泽帮他把座椅调下去,嘴里还嘟囔着:“欠你的,你觉得全世界谁不欠这个大少爷的?”
他收起杯子放回杯架:“我早说让你回家找医生看看,吃这点药顶什么用?你这就是喝酒喝出毛病了,我送你回去。”
许令颐清醒时,正倚在苏雪北怀里。苏雪北的目光始终锁在输液瓶上,连她醒了都没察觉。
“小雪。”她轻轻唤了一声。
苏雪北猛地回神,眼里瞬间亮起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许令颐嗓子哑得发紧:“舒服多了。”
苏雪北握紧她的手,又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大厅空调始终维持在二十五六度,对刚退了烧的许令颐来说,还是偏凉。
“最后一瓶了,输完咱们就回家。”
许令颐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重新靠回苏雪北肩头,闭上了眼睛。
小舟是常白班,不好调休,苏雪北便跟同事换了三次班,两人一昼一夜轮流守着许令颐。
许令颐偶尔清醒,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做些没头没尾的梦。
“你好,请问C区怎么走?”
“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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