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祸害遗千年,都过去一千年了,这些手段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有够无聊!”
“你发烧就是因为被那个人推到水里去了吧?”
“就因为你比他强,都是21岁的年纪,一个是教授,一个还是学生,他忮忌你!”
“还想用挂画砸我!气死我了!”
西尔维娅在教室睡了个昏天黑地,秦暻泽今天的课只有一上午,这会儿坐上离开学院的飞行器,便开始神采奕奕地开启了吐槽模式。
太阳在早八开始前,就躲了起来,到了正午时分,也没有一丝暖光能洒在平稳飞行的飞行器上。
秦暻泽没有纠正其实塔特尔想砸的人只有他,修长的手指在面板上选中一个地址,他不想自己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悸动,他早已不配得到这一切,西尔维娅为自己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先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飞行器窗外的全系广告应接不暇,西尔维娅收回视线,疑惑地看向秦暻泽。
“去接两个人。”
……
“诶!是西西!”
“西西怎么也跟着来了?”
抵达目的地的飞行器还没落地,西尔维娅就看到地面上的管听云像一只快乐的棉花团,不断朝两人挥手。
“消防那边一大早就把设备还回来了,多亏了沈部长,设备没出什么问题。”
管听云扒着降下的窗户,招呼西尔维娅下来,要亲自带她参观一下织云坊。
“下次吧。”
西尔维娅的背紧紧贴在椅背上,她原本还打算来工厂后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管听云的,结果刚才来的一路上,绿植的全息投影越来越少,全是裸/露在外的巨型设备,浓重的金属气息不加掩饰地铺面袭来。
她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怪不得安妮老师总是使唤她去矿山,越是常年和植物打交道的巫师,多少都和金属有些合不来。
“好,那你们稍等我一会儿,贝拉应该还在清点,我去叫她。”
秦暻泽看着管听云的身影消失在工厂大门里:“消防之后又是工会,说是非法用工,都是些子虚乌有的由头罢了。”
“都是我的原因,”浅金的睫毛搭在眸子上,投下一汪阴郁的海蓝,“如果被别人知道你在帮我,说不定下一个就会是你。”
西尔维娅转头看向他,灰蒙蒙的天空在那头原本能在阳光下发光的金发上蒙了层雾霭。
“不要再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他清楚自己再没有能力去偿还任何善意和援手。
“都是没有意义的。”
莫名的,他脑中划过早上载着西尔维娅飞上天空,空气清爽,阳光恰好铺在她身上的画面。
当时的他不敢多看一眼,他害怕感受到由西尔维娅赋予自己的快乐。
“你……”
西尔维娅的话头被飞行器门打开的声音打断:“怎么样西西,你今天和暻泽一起去体育学院了吧,好玩吗?”
管听云扬着笑脸看着前排的西尔维娅,只字未提自己究竟遭受了什么不公的待遇。
西尔维娅蹙着眉看着飞行器逐渐升高,已然没有了起飞的兴奋感。
伊莎贝拉的手从身后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捏:“西西小姐,不用太担心我们,夫人和少爷会想到办法的。”
真的吗?
西尔维娅难得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仿佛那栋铅灰色建筑延伸出来的巨大手掌,无形地压在她心里。
为了迎接两位女士顺利回家,柯尧做了一桌不顾明天死活的丰盛菜肴。
席间,西尔维娅能看出管听云神情疲倦,却还是强撑着调动餐桌气氛。
似乎是察觉西尔维娅状态的变化,她把手中的筷子当做指挥棒,绘声绘色地向一桌子人描述自己这两天是如何和财阀的走狗斗智斗勇的。
西尔维娅安静地偏头看着管听云的眼睛,东方人的瞳色像是极为珍贵的黑珍珠,散发着漂亮的光。
“其实我去回山那天,是已经有点崩溃了的,”管听云端着水杯挡住自己下半张脸,闪着细碎光芒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左右瞟着,“但是你来了。”
闻言,盯着餐盘装饰花纹出神的秦暻泽也看向西尔维娅。
“伊莎贝拉和我说了种子的事,太不可思议了,就像你的到来一样神奇。所以,我也得挺住才行,不能让你们失望啊。”
厚重的积雨云终于藏不住偷来的宝贝,钻石般晶莹剔透的冰晶一股脑地从天上倾泻向大地。
饭后在温室摘药草的西尔维娅嫌冰雹砸在顶棚的声音太吵,迅速摘了些今晚份药剂的量,披上防护服抱头往工作间跑,还没进屋,就看到黑暗中一个发着蓝光的轮椅。
她把怀中的盆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抬手脱掉防护服:“怎么不开灯?”
黑暗中的□□给秦暻泽本就苍白的皮肤增添了一丝非人的诡异,他没回答,西尔维娅也没去操控灯。
秦暻泽看她走近几步,从桌上摸起点火器,那双金眸盯着火焰一点点吞噬坩埚下方的枯枝。
“你还想去学院逛逛吗?”
西尔维娅给坩埚里添了点水,没有回答。
“工厂之后大概率就是学院了,下个星期、明天或者今晚,校长随时都有可能顶不住压力,把我开除。”
借着坩埚的照明,西尔维娅难得从秦暻泽脸上看出点温暖。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尽快离开才是正确的做法。”
只是几天,他的求生欲就已经重新有了复燃的迹象,好在有理性压着,告诉他不应该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放弃我吧。
他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划,轮椅转了一个弯,背对坐在光里的西尔维娅时,他心中的某道锁总算有了几分松动。
“早上,你说要不要一起去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
“只是开心你就不敢了?”
西尔维娅拍着桌子站起来,从后拢在秦暻泽身上的火光也跟着抖了三抖。
她总算明白他说的让人听着心里不舒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只有你退缩了,那些人才会变本加厉。”
重重地脚步声快速从身后绕到轮椅正面,西尔维娅双手撑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压低眉毛盯着秦暻泽。
“居然敢说我这么厉害的女巫做的是没有意义的事!”
被围堵在轮椅里的秦暻泽心跳慌如擂鼓,窗外的冰雹砸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可他只听得见近在咫尺的女声带着轻笑的讥讽。
“胆小鬼,那等我把你的腿治好,再把欺负你的财阀都干掉,你这胆子是不是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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