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司马衷回到东宫继续处理政务。
边境战事虽紧，但朝中事务也不能停。
科举、市舶司、旱情、水祸样样都要他操心。
“殿下，”卫瑶端来参汤，“您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战事虽急也要保重身体啊！”
“孤没事。”司马衷接过参汤，一饮而尽，“并州战事关系重大，此战若胜边境无虞。此战若败，鲜卑气焰更盛后患无穷，孤不能不操心。”
“臣妾明白。”卫瑶在他身边坐下，“只是……朝中有人不满殿下调走荆州兵，说殿下穷兵黩武。”
“让他们说去。”司马衷不在意，“孤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民。并州百姓在受苦，孤不能不管。至于那些闲言碎语，随他们吧。”
……
不过几天司马衷就瘦了好几斤，幸好援军赶到粮草也供应上来，并州又能坚持下去了。
这一日他刚睡醒就接到一份密报：汝南王司马亮，病重。
“病重？”司马衷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送信的密探道，“汝南王府闭门谢客，只说王爷病重不见外客。奴婢查了王府这几日进出的大夫不少，药材用得多不像假的。”
“继续盯着。另外，查查洪丰在做什么。司马亮病重，洪丰这个长史不可能闲着。”
“诺。”
密探退下后，司马衷陷入沉思。
司马亮若真病重，是好事。
但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司马亮老谋深算，段毅又将错处全揽在了自己身上……他肯定不会轻易认输，一定在谋划什么。
是什么呢？司马衷想不通。
但他知道，必须小心。
司马亮这只老狐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杀招。
又过了两日密探来报贾南风去了白云观，见了洪丰。两人密谈许久，洪丰离开时，神情隐约透露着喜色。
“洪丰见了贾南风后，去了哪里？”
“去了城西的一处民宅。”密探道，“那民宅是他租的，进去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包袱里是什么？”
“不知道。洪丰很小心，把包袱抱得很紧。臣的人想截下看看，但怕打草惊蛇就没动手。”
司马衷点点头:“继续盯着，查查那处民宅，除了洪丰，还有谁住。”
“诺。”
密探退下后，司马衷在书房踱步。
贾南风、洪丰、司马亮……这些人，到底在谋划什么？那个包袱里，又是什么？
他有一种预感，风暴就要来了。
但他不怕。
这一世，他历经风雨，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司马衷。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迎上去，战到底！
窗外，秋色浓稠。
东宫书房，烛火通明。
傅玄、齐王司马攸、张华、裴秀、卫瓘等人齐聚；司马衷坐在主位，神色凝重。
“都查清了？”他问。
“查清了。”张华道，“汝南王正在暗中联络各个藩王，有谋逆之像；贾南风昨夜去了汝南王府，密谈两个时辰。今日，洪丰带着二十个心腹悄悄出城往鱼斗谷方向去了，臣已派人跟上。”
“鱼斗谷……”司马衷看向傅玄，“那里有什么？”
“鱼斗谷地势险要遍布密林灌木，人迹罕至。但臣查过旧档，贾充生前常去鱼斗谷打猎。每次去都带不少家丁，臣怀疑他在那里藏了东西。”
“贾充贪墨多年，明面上的家产已被抄没，但暗产一定还有。贾南风这是要用她爹的财富，买孤的命。”
“殿下，”卫瓘急道，“臣这就带兵去鱼斗谷，将洪丰等人拿下！”
“不急。”司马衷摆手，“让他们取！取出来了再一网打尽。否则，我们怎么知道贾充到底藏了多少？”
“殿下是想……”齐王若有所思。
“将计就计。”司马衷淡然道，“司马亮想用这些财富招兵买马，联络诸王。我们就让他招，让他联络。等他把人都聚齐了，我们再动手。到时候，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妙！”张华抚掌，“只是……如何知道他都联络了哪些人？”
“这个简单。”裴秀抚着美髯，“司马亮要联络诸王，必用信使。我们只要盯紧汝南王府的出入之人，截获信件就能知道。”
“此事交给臣。”傅玄请缨，“廷尉有专门截获信件的能手，不会让司马亮察觉。”
“好。”司马衷点点头，“另外宫中也要肃清，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一个都不要放过。孤得到可靠消息，有人要对太子妃下毒！
李福，加强东宫守卫，所有饮食必须经你之手。尤其是太子妃的饮食，由你亲自负责。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奴婢以性命担保，绝不会有差池！”
“好了，都去准备吧。记住此事绝密，不得泄露半分。”
“诺！”
众人退下后，司马衷把玩着手边的器物。贾南风、司马亮你们终于动手了。
好，很好。这一次，孤就陪你们玩玩。
看谁玩得过谁。
鱼斗谷在洛阳城外四十多里的地方，它是一处峡谷，谷内草物繁茂，野物众多。。
洪丰一路不停带着二十来个心腹，按图索骥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盖着，如果不是有地图，根本发现不了。
“进去。”洪丰下令。
众人点燃火把，钻进山洞。
洞很深，走了约一炷香时间经过了几道障碍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室里，堆满了木箱。
打开木箱，金光耀眼。
黄金、白银、珠宝、玉器等等宝物琳琅满目。粗略估计，价值不下百万两。
“发财了！”一个心腹惊呼。
“闭嘴！”洪丰瞪了他一眼，“快搬！天亮前必须搬完！”
众人七手八脚，开始搬运。
但他们不知道，山洞外已有三百禁军埋伏多时。
“头，动手么？”
“不急。”中领军马齐摇摇头，“等他们搬完了再动手，人赃并获才好定罪。”
一个多时辰后，洪丰等人将洞中财物全部搬出，装上十辆大车用油布盖好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马齐一声令下：“动手！”
三百禁军从四面八方杀出，将洪丰等人团团围住。
“洪丰，你私盗官产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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