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贵妃娘子欺人太甚 春将半

1. 第 1 章

小说:

贵妃娘子欺人太甚

作者:

春将半

分类:

穿越架空

黄昏,垂暮,

太平缸里的浮金跃上宫墙。

斯幽殿堪堪送走不速之客,气氛有些低沉,贵妃无言侧坐窗台,衫上的鸾鸟在晚风里泄泄其羽,窗外黯淡的残阳照不亮她明艳脸庞,她的沉默便略显漫长。

侍者殿中对立,互相打量。

朱柿心软不敢张口,怕伤贵妃心肠。

丹秫却在移开目光后,斗胆燃灯肆言道:“娘子,家主已然派人上殿,您还打算跟从前那样搪塞过去?两年了,这一次和从前不一样了,您该不会真想看着二娘子被送进宫来吧?”

秦玉迢回过头,两旁的烛光有些刺眼,叫她好半晌才懒懒抬眸。

她自然不想。

母亲病亡,父亲于漓州治理水患时身故,她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了。

大内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心知肚明。

她岂能让秦玉遥变成他们手中的棋子,步自己的后尘。

她可以麻木,可以无所谓做一辈子笼中雀鸟。

但小妹不能。

她要担起做长姐的责任,当年若非为了能让小妹在秦家过得安稳,让她有个自己选择人生的机会,秦玉迢断不会像现在这般任由他们摆布。

双亲去后,叔伯惯用小妹要挟她……

今日如是。

半个时辰前,秦家叫人过来给她下了最后通牒,道是今朝再不承宠,月余后就送秦玉遥入宫。从前小妹还小,兴许还有理由拖上一拖,可如今小妹大了,拖不得了。

秦家那些人可不与她讲什么感情。

耳畔的风吹不乱贵妃的心肠。

秦玉迢喜欢把事放心里,眼下她虽烦扰,面上却还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丹秫看眼前人久不作声,生出几分急切。

她猜不透贵妃心思,偏又在张口时略带逾越,“奴婢知娘子忧愁,您与陛下多年嫌隙已不是秘密,此番家主要求的事定是不会轻而易举,不若我们使些手段把陛下留住?”

“手段?”秦玉迢将目光冷冷落在丹秫脸上,不禁暗嘲,还真是长房送来的人。

丹秫见贵妃未曾表态,连忙躬身凑了上去,“奴婢听闻鬼市子有种名叫惑情散的东西,何不找人寻来试试?”

惑情散?给天子下药?

她真说得出口。

秦玉迢抬手拢起裙衫,不知是不是方才秦家人走前给丹秫授意了什么,不若眼前人此刻能在她面前说出这些话,不是蠢就是坏。

秦玉迢心知平日与小皇帝闹闹便罢,她若真听她的话,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承宠,依小皇帝的性格,不管如何,隔日便会大闹一通,甚至给她安个谋害天子的罪名。

那她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有些手段在秦家用便用了,大内可不是他们能放肆的地方。

丹秫不在其位,虑不及远。

她举目跟秦玉迢递了个眼神,却收到贵妃一声闷闷的:“出门掌嘴。”

丹秫一怔,她没急着往殿外领罚,反倒跟贵妃大呼冤枉,“娘子!奴婢其心可鉴,奴婢是一心为您着想!”

秦玉迢站起身,头顶沉重的钗冠压不弯她修长的颈脖。

她厉声去,字字句句砸在丹秫身上,“若真是一心为我,就该安分些把嘴闭上——你以为隔墙无耳,其实宫里处处都是透风的墙,你不是头一遭这么口无遮拦,妄自揣度了,今日我依然可以看在长房的份上饶了你,但若再有下次,你的这副口舌不要也罢。”

秦玉迢很少说这样的话,丹秫瞧出贵妃不悦,也该知收敛。

“奴……奴婢谨记娘子教诲。”

她带着不甘愤然转身,在旁沉默半晌,怎么也插不上话的朱柿却在此时抬眸欲言又止。

朱柿打小跟着秦玉迢长大,是秦玉迢的贴身女使,生来一副菩萨心肠,秦玉迢了解她,亦对她几多偏爱,眼瞧着她要上前帮腔竟也没恼,只是轻轻吐出一句:“不许求情。”

朱柿的想法就这么被噎了回去。

不多时,巴掌声自殿外响起,声声清脆。

朱柿被吓得皱了皱眉,秦玉迢转眸瞥见她缩头缩脑,沉声追问,“怕我了?”朱柿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被她抢了先,“柿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变了,变刻薄了……”

秦玉迢也不想这样。

只是宫里这么多双盯着斯幽殿,叫她如何敢放松。

秦玉迢轻叹了口气,朱柿这才寻到机会开口:“不是的,我没怕,娘子也没变,丹秫此番在您面前胡为乱言,是该好好责罚,倘若阿郎还在,也会赞同娘子的做法。”

是啊,父亲清正一生,

又岂能容忍这样污秽的事存在。

可秦家的其他人似乎并不这样想,父亲走了,大权落进三叔手中,一切都变了。

就连她也做不得自己了。

盛夏时节茉莉正旺,秦玉迢转而望向窗外,一呼一吸间全是沁人的香,朱柿的宽慰叫她平和不少,她不再开口说话,只一味盯着昏暗的东廊。

可不按丹秫说得法子来,又该怎么办呢?

朱柿看不透,她问秦玉迢,“只是娘子,您真有办法完成家主要求的事吗?您也知,自打入宫以来,圣上甚至连咱们斯幽殿的门都未曾跨过,您如此疼惜二娘子,二娘子又是个莽撞性子,若是此事办不成…咱们又该如何是好……”

话落,暮色低沉,庭花簌簌。

朱柿满目忧愁,却见秦玉迢从容应道:“事缓则圆,每件事都有自己的解法,总会有办法的。”

-

五日后,事情果真出现了转机。

小皇帝居然破天荒登了斯幽殿的门,当那身着襕袍,顶戴幞头的烈烈少年乍然出现,斯幽殿上上下下便在短暂的沉默中,瞬间炸锅,所有人都对他的到来不敢置信。

只是,龙颜为何有些不悦?

甚至略带嗔怒。

“官,官家——”

朱柿端着准备给贵妃奉的茶慌不择路,她瞪大了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转眸求助丹秫。可丹秫自打受罚后乖顺不少,如今碰上官家突然来访,更是站在一旁闭口不言,看来,她是真怕失了自己的这副口舌。

对望间,小皇帝在殿中风火来去,等半晌不见某人身影,才肯厉声去问:“贵妃呢!”

朱柿回过神,差点没被吓得洒了茶汤,她忙颤声回:“娘子在第一香。”

所谓第一香,便是斯幽殿后的一座方亭。

因周植茉莉而得名。

小皇帝听后二话没说,愤然抬脚,朱柿见势不对,赶忙追了上去。

-

昨日汴京夜雨,降下不少闷热,秦玉迢此刻端坐“第一香”,认真阅着各宫递来的折子。

如今少帝无妻,宫中除却她,只有两嫔两世妇。

太后寻日里要处理朝政,所以这摄六宫事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她这一人之下的贵妃头上。想来秦家步步紧逼,也是指望她能尽快诞下皇嗣,好以此送她名正言顺入主中宫,稳住秦家根基。

秦玉迢素手将折子翻过,眉眼里瞧不出悲喜。

她道一颗棋子而已,用不着太多情绪。

陡然风起,花瓣染上她退红罗衫,秦玉迢昂起头,髻上戴着她最爱的莲花冠。

她看竹帘摇曳,蓦然发起了呆。

贵妃喜爱莲花冠,是后宫人尽皆知的事,哪怕春锦阁那位骄纵的夏淑容,也会特意避开与之一样的穿戴,只因他们说:贵妃娘子一眯眼,活像尊不怒自威的菩萨。

“秦玉迢——”小皇帝气冲冲闯进后院的平静。

朱柿随之而来,却被顿在东廊的内常侍显敬拦下,“官家与贵妃娘子有话要谈,闲杂人等就莫要近前,在此候着便是。”

朱柿有些担忧,“可……”

显敬立刻瞪了这小小女郎一眼,朱柿人微言轻,只好作罢。

这端廊下齐齐候了两排宫人,堵得后殿水泄不通,那端李首然去到方亭,见了秦玉迢就是叫人毫无防备地拍案大呼:“谁准你私自撤了朕送给赵王妃生辰礼的——”

小皇帝单刀直入,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秦玉迢却不为所动,她只收回目光,缓缓将折子扣上,她对李首然的到来没有半分惊讶,就仿若知道眼前人会来找自己般淡定如常。

李首然双手撑案,将秦玉迢怒视,

只是那样朗然的眉宇怎么装,都装不出半分狠绝。

秦玉迢面见天子不起身,也没问礼,单是正襟危坐地打岔,“官家手不疼吗?”

李首然攥紧拳头,掌心阵阵火辣。

疼,当然疼了,你拍你也疼……

但疼也不能在你这卑鄙小人面前展露分毫!

他冷哼一声,立刻驳斥了眼前人虚假的关心,“少在那虚情假意。秦玉迢,朕问你,谁准你私撤掉朕的贺礼?你又凭什么撤掉朕的贺礼?!”

秦玉迢漠然将双掌交叠在腹前,丝毫未因家中事而向小皇帝谄媚顺从。

她说:“凭娘娘叫妾摄六宫事。”

李首然挑起眉,似是被戳了痛处,“你也想拿娘娘压我?”

秦玉迢轻轻摇头。

她直视起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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